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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夺嫡的第十七天 小姐真是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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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灵月离去后不久屋门再一次被人敲响,陆风推门而入看着他,五味杂全道:“殿下何苦为难自己?
裴知澈背上的那道剑痕哪是在醉花阁所受的,而是在几年前就留下的,陆风哪里懂得他的心思。
将这旧伤重新扯伤,只是为讨得掩月姑娘心疼?
他眼神变得无比复杂,觉得这怎么都不该是裴知澈的作风。
他将买来的药放在案上,眼见江灵月留下的那小药瓶刚想拿起时却又被裴知澈夺去。
“若不如此做,又怎会让她放松警惕?”
彼时的裴知澈已穿戴整齐,说这话间眼神还在打量着瓶身。
江灵月的警惕心比寻常人要高,他单是出手救她还不行,他只有用得这招让她生出愧疚之心才好。
“你可是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裴知澈语气凉薄。
“属下不敢忘。”
陆风懂了,原来他家主子还有用苦情计的时候。
“只是,若哪天被掩月姑娘知道了呢?”他有些纠结问。
“她不会知晓的。”裴知澈眼神霁漠,若无其事的将它放进随身携带的袋囊中。
只要他不说,那江灵月便会永远以为那道伤是为救她所受的。
陆风担忧着,那头的江灵月却苦思不得其解,裴知澈究竟是何时受的伤,她为何没看见呢?!
.......
地牢光线昏暗,潮湿阴冷。
牢房内嫣娘正假寐时,猝然听见倒地声,随后是一道愈发近的脚步声。
她猛然抬头,却对上了戏水的目光。
“嫣娘!”
戏水见着她欣喜若狂,手中还提着个饭盒,她打开牢门与她相拥。
她看着嫣娘身上的囚服与这牢房的环境,立马哭得梨花带雨的。
“他们可曾待对你不好?”
嫣娘握住她的手,昏暗中,只余泪珠落地的滴答声。
“戏水,你到此处作何?”
戏水抽抽嗒嗒的看着她,她掀开盒盖,里头装着的都是嫣娘平日里所用的暗器。
嫣娘诧然,听她道:“嫣娘愿以命换命,我们怎会弃你不顾!”
这番说辞,嫣娘顿时了然她的用意,戏水将狱卒迷晕已是大罪,若还被发现的话......
戏水握住她双肩,细眉紧蹙着,认真道:“我与几位姐妹的命都是你救的,嫣娘随我走吧,我们离开南城,像以前一样去一个无人干扰的地方,不会有人找到我们的!”
她说的倒是诱人,可嫣娘却早知自己的下场,此刻却觉得她荒唐可笑:“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又能逃到何处去?我若随你走了连累的便是你们。”
“到那时每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又怎会快乐?”
她将盒盖盖好塞回到她手中:“趁人还未醒你快走!”
戏水摇着头,往日里她是最听话的一个,可彼时却无论说什么都要带她走。
她说着从衣领里掏出一条项链,挂着一枚木制的铜牌,上面刻着的是鲤鱼戏水的景色。
“嫣娘,是你曾经将我从地府拉回来也是你给我起名为戏水,我知你是觉得我更应当活得自在,可若没了你那我活着又有何意?!”
嫣娘颤抖着手抹掉她眼角的泪,欲然落泪,无声的朝她摇头。
戏水欲还要说些什么,眼前却忽然变得刹红,身躯顿然一震。
嫣娘剧烈的咳嗽着,液体从她的指缝流落。
她的眼睫上还残留着泪花,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听嫣娘颤巍说:“戏水,我时日已不多,你救我出去也只会拖累你......”
她在进来前就已服下筹备多时的毒药,此毒世间能解的唯独一人,何况她本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她若真逃出去了也会另想法子寻死。
戏水将她拥紧,泪珠连连,哭泣声愈发的大。
嫣娘只觉眼前昏眩,此毒一发作那便是离死不远,她回忆着多年来的所作的一切,只觉得那些片段如同走马灯般倒映着,最后不带一丝悔意的嗤笑出声。
“回去吧......”她眼神迷离,说此话时虚弱无比。
既有了回头的机会,那便别再像她这般了,一错再错。
戏水不愿,也毫无察觉背后有人接近。
江灵月握紧火把,火光栩栩照耀着戏水二人的面庞。
“你们所做一切都是大罪,我能替她保下你们几人的性命自然也能让你们回到本该待的地方。”
听见她的声音戏水才缓过神来,她自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却还是不愿承认罪错:“凭什么,明明他们才是罪人,若不是他们当初如此逼迫嫣娘,嫣娘又怎会......”
她忽然跪到江灵月面前,苛求道:“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我求求你救救嫣娘吧,若姑娘能救回嫣娘戏水愿为姑娘当一辈子牛马!”
“她一心想寻死,你能保证她醒来后就不会第二次寻死吗?”江灵月轻叹一声,她蹲下身看着她说:
“戏水姑娘,别再犯傻了,只有你们好好活着她才会放心。”
戏水无力的瘫在地下,论她如何说都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江灵月起身退后几步,吩咐若梅与寻烟道:“将她带出去,若等狱卒醒了,连累的可不止她们。”
若梅与寻烟应了声,戏水见她要走连忙抓住她的脚腕不放:“姑娘,姑娘!”
“我知你们来南城的目的是要找空缘大师,若我告诉你他的去向那你可愿救嫣娘?”
江灵月微微一愣,若梅与寻烟互看一眼,她蹲下来让戏水松手,问:“你说的可是实话?”
戏水连忙颔首,诚然说:“他还留在南城,若你们肯救嫣娘我便告诉你们他现在身处何处!”
寻烟眉眼紧蹙看着江灵月:“小姐,这......”
“不可。”江灵月冲他们二人摇头,神情肃然道:“戏水姑娘,将死之人救与不救又有何区别?”
在戏水愈发惨白的面色下,只听她道:“谢谢你告知我他还在南城,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寻到他的。”
——
醉花阁一事算是到此破案,嫣娘走后前任老板娘便又回来继续营业醉花阁,南城百姓的日子照样过着,却再少了那提心吊胆的滋味。
江灵月就此也算成了南城的名人,连酒楼老板都少了她一半住宿费。
只是两天后若梅便带回了戏水与杜鹃等人一同跳水身亡的消息,江灵月提笔练字的手一顿,淡然道:
“她们每人的命都是嫣娘所救,嫣娘死了她们自然不会轻易还活着。”
“难怪小姐会如此放心求三殿下放过她们,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啊!”若梅夸赞道。
江灵月脸上的神情险些挂不住,实话说其实她原先也是在赌,这赌的风险太大以至于她才会蹲守在囹圄中,没想到还真被她蹲到了戏水。
若是嫣娘真的逃狱,那么她必定也会跟着没命,放走了一群罪过之人,裴知澈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周姝言也在此事后苏醒过来,她在昏迷期间一直由若梅与令水看照,醒来后得知一切后连忙朝他们跪谢。
“周姑娘身子可还有不适?”
周姝言抿笑着摇头:“这几日有劳几位姑娘公子照顾,南城出了这种事我怕家中人担忧,想先回家看看。”
她停顿了下,有些腼腆道:“只是能否再劳烦掩月姑娘送我一趟......”
江灵月与若梅互看一眼,自是没推脱此事:“自然可以,那我便与若梅一道送你回周家吧。”
周姝言临走前还想再见裴云音一眼,但因为裴知澈的出现裴云音不敢留在酒楼便跑到外头游玩了,一连好几日都未回来。
若不是她会派小四将买到的吃食拿给江灵月她都要怀疑裴云音又被绑架了。
......
七弯街离这不远,周姝言一路给二人介绍这附近的玩乐江灵月便默默记在心中,想着也能带裴云音一同游玩。
“我们家是被我大祖父一手做大的,他早年前吃了不少苦也走过不少弯路,心中也一直因为一件家事忧愁着。”
“不曾想他还未享福多时便得了此重病。”
提到她那位祖父,周姝言变得惘然起来,家信上描绘周大老爷此病连神医都难治,如今怕是只有等死的份。
这念着念着便到了周府前,周姝言让她们二人稍等片刻,随后便敲响了周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