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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夺嫡的第十一天 现在可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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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烟想将钱守住,谁料裴云音硬是要将这银子花出去,二人为此争论了大半天,商贩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二位二位先打住!就快到时辰出发了,你们到底坐不坐?” 他一声吼,两人纷纷回头看向他。
“坐,当然坐!”裴云音又掏出十两白银放在案上。
“你又给这么多作何,不值这么多!!”
直到客艘真要发动了寻烟与裴云音才在争论中以三两白银定下了船票。
江灵月不明所以:“寻烟为何面对不是他的钱都如此执着?”
怀澜在一旁笑道:“他向来如此,无论是谁的钱只要花多了他就觉得不值。”
他们愿意替那姑娘付船票,那姑娘感动的抽抽嗒嗒,朝着他们道了好几次谢:“小女名唤周姝言,不知几位公子小姐怎么称呼?”
江灵月轮番介绍了遍,但却隐瞒了他们几人的身份,周姝言自是看出这点,她只当他们是行侠仗义的江湖人。
“周姑娘此番去南城所为何事?”江灵月问。
周姝言也没隐瞒,只是道:“我本是南城人,只不过到了沧州游玩,前两日家中来信说我大祖父染了病疾怕是快...唉,我这才急忙赶回去。”
裴云音正吃着路上买来的零嘴,听闻她是南城人顿时眼神一亮,欢天喜地道:“周姑娘,等到了南城你能否带本...我去玩玩?”
周姝言未想她这般热情,抿唇一笑:“当然,等到了南城我便回家中取银钱还给你们。”
“周姑娘,既然你是南城人,那你可知空缘大师可在南城?”江灵月担忧了好几日这事,她忍不住问道。
“这我当然知晓,空缘大师自离开凌云宗后便喜欢与他的弟子四处游玩,听闻他前段时日到了南城,但也不知是否真假......”她话到一半,疑惑的问道:
“几位是要去找空缘大师吗?”
江灵月与若梅对视一眼,颔首道:“正是。”
周姝言自小便喜爱听闻江湖趣事,关于空缘大师的事迹她知晓的还真不少。
“江湖都在传当年空缘大师离开凌云宗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愿继承宗主之位,但我看未必是如此。”她忽然压低声线,探头到他们面前神秘兮兮道:
“他在入凌云宗前曾有一位欢喜过的女子,只不过那女子后来嫁于了别人两人没成,空缘大师伤心欲绝之下留在了凌云宗......”
“然后呢然后呢?”
裴云音向来喜爱八卦这些,听到这里时她早已两眼放光恨不得周姝言一口气讲完。
“不少人在传,那女子后来成了寡妇,空缘大师觉得...咳,总之我认为他必定是寻那女子去了,只是未果才隐居于江湖。”
江灵月觉得不可思议,原来大师也会为情所困吗。
裴云音让她接着说剩下的,正当她听得聚精会神时,突然瞧见不远处一抹一闪而过的身影,虽然只是一瞬但本能意识还是让她站起身打了个激灵。
她这一番举动都将众人吓了一跳,江灵月面带疑惑问:“云音姑娘你怎么了?”
现在外头他们都这般称呼裴云音。
裴云音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气氛一时尴尬起来,她笑起声忙道没事,待坐下后裴云音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想了片刻又忍不住看向方才的那个地方。
裴云音想,她定是眼花了,否则她怎么会瞧见她的三皇兄出现在这?
——
南城地理优越偏南沿海,这里的水土风情与京城大不相同,有着与沧州一样的热忱却又不失仪态,这里的姑娘们也个个生得水灵可人,叫人看了挪不开眼。
坐了数十日的船,江灵月也是才发现自己晕船,她觉得若再不下船怕是要吐倒在船上。
这几日的相处他们也与周姝言熟络起来,她与江灵月裴云音相谈甚欢,临别前也有些不舍:
“待我回到家中明日便将银钱交还你们,若我未来许是有事耽误了,你们就到七巧街那的周府找我便好。”
“银钱就不必还了,周姑娘你只要别忘带我去游玩便好!”裴云音嬉笑着。
周姝言连忙应下,待几人敲定了酒楼住下后她才离去。
南城的物价倒不像京城那般贵,裴云音本意是想住在江灵月的隔壁,却被小厮告知那间房已被定下,无论她出多少银子也换不来。
旁边的妇人见他们这副状势是要久住,忍不住絮叨起来:“几位公子姑娘,我看你们是要在南城待上一段时日吗?”
江灵月看了看她,见她的打扮只是寻常妇人,应道:“正是。”
妇人一听便一副出大事的神情,语气都急促起来:
“我瞧你们是今日刚到的南城吧,哎哟南城现在可不太平了,你们这些外来人很容易被那伙人盯上的!”
“什么什么,哪伙人?”裴云音也不和小厮抬价了,直接插足倒二人面前,将那妇人吓了一跳。
她看了看四周,一脸不安道:“南城现在总是莫名其妙会出现死人,起初是南城内某些富贵公子,后来成了一些良家姑娘,
死状更是奇特无比,连衙门都查不清是谁所为,据说现在又有不少刚到南城的人失踪了。”
“此事整个南城都知道,只是外头的人不知道,我也好心提醒你们。”
“总之啊,你们几位还是尽早离开吧,这伙人专门盯的便是你们这个芳龄的公子姑娘。”
......
“死人?”酒楼掌柜正打弄着算盘,闻言掀起眼皮瞧了江灵月一眼。
“是有这么回事,据说那些姑娘都是暮夜时失踪的,你们只要入夜了别乱走就不会出事。”
他说完,又补充道:“哎,我们这里订房了就不能退了哈。”
江灵月与若梅互看一眼,朝那掌柜道谢。
南城此刻已不太平,江灵月现只担心空缘大师会不会早早离开了南城,那他们这般到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掩月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与云音姑娘今晚想吃什么?我吩咐小厮去做。”令水走下来,他今年芳龄只比江灵月小一岁,而且他生得稚嫩思想也单纯无比。
他面对江灵月时总爱挂着笑意,嘴边两个酒窝很是引人注目。
江灵月想了想,说了几道裴云音爱吃的菜,补充了句:“都别加辣,我近日更喜吃甜食。”
令水微微一愣,似乎是觉得她突然不吃辣的这点有些奇怪。
酒饭饱食后江灵月便早早入睡,这几日在船上她睡的都不安稳,此时一沾床困意便席卷而来。
案上燃烧着的香炉迷醉了眼,她昏昏欲睡之际却听见了窗被人打开的声音,随后是很轻的落地声。
一股异香飘来,她想睁眼瞧瞧却发现这眼皮深沉论她如何也睁不开。
情急之下江灵月咬破唇终于醒来,她倏然睁眼,只见眼前一位蒙面人朝她伸手而来。
江灵月心下一惊出脚将她踹倒,只是这一举动也将她摔下了床,她匆忙起身却发觉身体如同注了水似的浑身提不起劲。
江灵月的意识开始昏眩起来,她甩甩头强撑着起身。
“你,你是何人.......”
她眼前的人犹如分身般有三个,意识到人接近江灵月抓起案上的茶壶砸向他,那人痛叫一声将江灵月抓住想用手中的手帕将她迷晕。
江灵月用腰间带中摸出一把银质的飞刀,那是她为防万一特意睡着也带上的。
她举手朝蒙面人刺去,但那人身手灵活一把将她推开,却还是被她挥手刺中破了衣肩,江灵月隐约看见她那雪白的肩膀上纹着一朵起义怪状的花纹,但来不及多想她爬起身跑出了房。
蒙面人见她中了香还如此有劲,霎地拔出匕首朝她袭来。
也就是这一瞬突然寒光一闪一把银剑刺来挡住了蒙面人出房门的步伐。
只见来者薄唇孤傲满脸戾气,浑身透出寒意与令人恐慌的杀意。
他手一转又朝他刺去,凌厉的剑气将他逼退几尺,蒙面人见状势不妙也没与他纠缠,而是朝他撒了一把魂香翻窗逃离。
江灵月踉跄着起身,听见动静的若梅几人打开房门便瞧见江灵月一身中衣模样狼狈不堪。
“小姐?发生何事了?”
若梅几人纷纷上前扶住江灵月,她抬眸看向屋内那道背影,皎洁的月光柔和如絮,他手执剑回过身来。
魂香迷离在空中,裴知澈原先脸上的戾气顿时消散开,他看向她时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透出一抹笑意:
“又见面了,掩月姑娘。”
......
江灵月何曾想过离开了京城还有人想谋害她,但细想了下那蒙面人的举动倒不像是谋害,倒更像......
“抓人。”裴知澈道出了她心中所想,江灵月对上他的目光,令水在一旁疑惑道:“抓人?公子是觉得方才伤害小姐的人本意是想将小姐抓走?”
他见几人都不说话,无措的眨眨眼。
若梅打破这凝固的氛围,朝他低声道:“这位......是三皇子三殿下。”
令水立马直起身,他方才来的迟怎知这出手之人居然是皇子,他连忙朝裴知澈行礼:
“原来是三殿下,方才冒昧了!”
“殿下怎会到南城来?”江灵月问道,并且还如此巧正是住在她隔壁的那位。
裴知澈彼时已恢复回往常那副清冷感,他向几人简短的说明来意:
“我受圣上之命到此调查城中失踪案,此次我是化名而来,你们在外唤我徐公子便好。”
“殿下所说的失踪案,是京中所传连衙门也破不了的那起吗?”
江灵月心生疑惑,此事已经严重到被君鸿帝重视起了吗。
“正是,”他看向令水,眼神闪过丝意味不明:“方才的那人与你所说一致,我想他正是此次失踪案的幕后黑手。”
“否则,他便不会提前在这香炉中动手脚。”
裴知澈的意思是,在他们入南城的那刻,便被这伙人盯上了。
氛围瞬间凝固起来,若梅刚想起身将那香炉里的香倒掉时外头忽地传来一声巨响。
伴随响声还有几句谩骂:
“哎哎哎姑娘我真是进错房间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啊啊啊滚出去!”
寻烟连人带物的被赶出房间,脸上还带着醉人眼的绯红,他打了个酒嗝站起身来摇头晃脑的,再回头才瞧见若梅站在那盯着自己。
他作死的挑眉一笑:“嗨,小若梅。”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若梅将香炉放置回去,拔剑朝寻烟走去。
寻烟见状势不对酒顿时醒了一大半,“等会,你作何...?”
“刀剑无眼,来帮你醒醒酒。”
“???”
寻烟被她追着一顿乱砍,最后跌跌撞撞的跑进江灵月房内,他瞧见江灵月直接扑到她脚边大声哭喊起来:
“小姐小姐!若梅她杀人诛心啊!!”
若梅带着骇人的杀意冲进房,她冲令水喊:“令水快抓住他,替我将他的舌头拔下来!”
令水看了眼一旁的怀澜,后者一副看戏的模样笑着:“去吧。”
地下的寻烟连忙指着他道:“小令水!你要是敢帮她从此我们兄弟二人就是仇人了。”
“......”
熟悉的异香袭来,江灵月感到不对出手止住了几人,她抓着寻烟的衣领又嗅了几下,几人见这一幕瞬间惊呆,就连一旁的裴知澈也深深蹙起眉眼。
寻烟被她弄得满脸通红,他想推开江灵月却又觉得不好,只有江灵月抬眼认真问他:“你方才去了何处?”
寻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却还是下意识回答:“醉,醉花阁。”
江灵月环视他们一眼顿感不妙,她跑到裴云音房间,果然发现她与她随行而来的女婢都不见了踪影。
她深吸一口气,朝几人道:“五公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