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余火 ...
-
·双向暗恋梗(?),用一种比较诡异的手段去写了,希望能喜欢。
·名字是“花琦 花火”
·会有ooc的情况,如果可以接受,请继续吧~
0.
“迪达拉就是个臭傻逼!”
1.
8岁的迪达拉,是整个村都头大的存在。
这句话由我——从小和迪达拉一起长大的花琦花火,亲自首肯,从侧面角度充分凸显了迪达拉坏事做尽,狗看见了都要摇三下脑袋的顽劣个性。
按道理来说,像我这种一米米查克拉都没有,满脑袋除了钱钱钱的庸俗人类,和迪达拉这一卦“艺术人”根本不会产生交集。
但是好死不死,我家是开烟花店的,雪上加霜的是,迪达拉这玩意儿信奉的宗旨就是“艺术就是爆炸”。
交集就这样,啪,被迫产生。
对于德高望重,承包了村里大大小小烟花祭典的老爹,迪达拉的尊重毋庸置疑。至于我,一个学习制作烟花的小屁孩,莫名其妙地成了他这“大艺术家”的较劲对象。
由于迪达拉个人的单方面骚扰和对我制作烟花高强度质疑,哪怕莫得查克拉,我依旧练就了岩隐村无人超越的强大体术,主要应用于凭借黏土飞行的迪达拉。
“花火,你的烟花和我的艺术相比,还差得远呢,嗯!”
“哈?你能先把鸟捏得像鸟一点再来质疑我的烟花,你个臭小子?!”
我掐着迪达拉的小辫子,迪达拉掐住我的脸颊,皇城PK ,顶级拉扯,大野木爷爷和老爹就在后面乐呵呵地看着,抿一口茶,感叹岁月静好,我和迪达拉关系真妙。
“谁和这个家伙关系好啊?!”
往往是异口同声的回答,外加同等份红色的脸庞。
不对,我的要更红一点,怎么会跟迪达拉一样红,我怎么可能输过他!
2.
同上所述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持续到村里的人因为迪达拉制造了多起恐怖袭击而心生不满,人们躲避迪达拉如同躲避蛇蝎,我还没有回过神来。
大野木爷爷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迪达拉倒是老是往我家里窜,偶尔会出口夸奖一下我的新作,捏的黏土大鸟形状也算是看得过去一点。
“但是还是很丑。”
“你胆敢质疑我的艺术?嗯?!”
夏日祭的火光映亮我与他的脸庞,他咋咋呼呼地拿出所谓的黏土大鸟。“嘭!”的一声巨响,巨大的火光驱散黑暗,短暂一瞬延展开火树银花,只在最后留下细碎碎的光点,坠落人间,映照成迪达拉蓝色眼眸中央的点点星光。
“艺术就是爆炸!!!”
他的声音简直比烟花还要吵闹,吵闹到世界静寂,我只能听见他的声响。
其实我明白的很,迪达拉的忍术和力气比我要厉害太多,只要他乐意,动动手指就能让我轻易死去。
可是此刻,在我作势去掐他脸颊的片刻,他只是故作凶恶的表情,侧过身,将脸颊停留在我掌心极近的方向。
紧接着,往我的额头不轻不重弹打一下。
他把他所谓的强势和粗暴在我面前收敛得妥妥当当,融进平平无奇的打闹中。
这是只属于迪达拉的温柔,也是助我嚣张的毒酒。
“迪达拉就是个傻逼。”
“喜欢上迪达拉的我,比傻逼还要傻逼。”
整个世界都找不到比我更适合说这句话的人。
3.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属于岩隐村。
我是花琦家的老爹捡回来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和老爹之间存了隔阂,相反的,我了解老爹就像老爹了解我一样。
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我别别扭扭的旖旎少女情思,老爹是第一个知晓的。
至于花琦老爹的真正家人,如今仅存一个叛逆出逃的儿子。
儿子的离开对于老爹来说,是一场巨大的打击,也因此老爹落了病根,心脏总是时不时地绞痛。
“没事,一点影响都没有,老爹身体还硬朗着呢!”
老爹总是笑嘻嘻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向我眨眨他的眼睛。
可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临。
我十一岁那年,只是去买了个菜而已,老爹病痛发作,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老爹死后,他的儿子还是没有回来,所以主持葬礼的任务落在我的头上。
而我毕竟是一个孩子,人微言轻,插不上任何一句话,还没反应过来,老爹的一小片店被竞争对象瓜分了个七七八八。
我唯一能做的,是在我的恩人,我唯一老爹的葬礼上放一个漂亮的大炮仗。
村里人除了迪达拉满脸赞许,其他人都用看怪胎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太在意。
老爹喜欢烟花,这个大炮仗我可做了好久,老爹看不到了,可惜。
4.
葬礼结束后,悼念老爹的人一个个走了,空荡荡的灵堂里只剩了我和迪达拉,对了,还有看着我的,黑白色的老爹。
迪达拉今天安静的很,没有夸赞我的烟花,也没有叫什么艺术就是爆炸。
未免有点太安静了一点。
我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就像被喝光光的弹珠汽水,弹珠咣啷啷在瓶子里转一圈,发出震耳欲聋的清脆响声,一声声波纹一样荡开,震得我的骨骼和肌肤都绷得紧紧的。
或许他们并没有看错我,我确实是一个怪胎。
在自己老爹的灵堂里放烟花,没有献出一支花,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
可是,我还有什么呢?
这岩隐村再没有老爹,没有花琦烟火店,也没有花琦花火的家。
于是我笑起来,干涩的眼睛弯成两只月牙,老爹说我这样笑起来可好看了。
可迪达拉不解风情,夸也不夸我,皱着眉手臂一揽,把我的脑袋摁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
很痛。
所以我挣扎起来,抖着嘴唇发出不成音节的尖锐尖叫,双手攥着拳头不知轻重地往他背上招呼去。
他还是皱着眉毛一言不发,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最后还是没有哭,喉咙蠕动着发出像可怜小狗一样的呜咽声,在力气将尽之时狠狠地抱住了一动不动的迪达拉。
我还有什么呢?
还有一个迪达拉,
一个抱着花琦花火的迪达拉。
4.
在迪达拉被村民逐出岩隐村的时候,我也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迪达拉对所谓艺术的追求越来越偏激,我却没有任何阻拦他的方法。
直到所谓晓组织的人找上来。
“你看看这些人像是正经人吗?!”
“一个两个的,这个长得像鱼,那个眼睛里面有勾玉,还有一个驼背驼得厉害的老叔叔,对不起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这个傻逼欠收拾。”
我慌得不成样子甚至有些口不择言,却被迪达拉一句“那里危险,你就不用跟过来了。”顶了回去。
迪达拉扭过脑袋装聋作哑,目光灼灼盯着那个眼睛里转着勾玉的奇怪男人
他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装死态度,周围人漠然的冷静态度,让我所有的恐慌都变成潦草的荒唐。愤怒后来居上,最先喷薄而出的不是怒骂,而是眼眶里的咸味液体。
“我也要加入晓”
“哈?”
迪达拉的脖子猛地扭转,发出“咔啦”一声轻响,下一秒被我积蓄的泪水吓到三张嘴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我瞪着眼转勾玉的男人,在难言的压迫感下蠕动着嘴唇,用低沉的嘶哑嗓音回复:
“这个傻逼,没了我生活不能自理。”
“花琦花火,你别胡说八道!快点给我回去!!”
这一回,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变成了我。
僵持的局面被地里钻出的男人打破,我含含糊糊地作为了晓组织寻找同伴的额外赠品。
迪达拉看着我,满脸无奈,我怔忪着看向迪达拉,半落不落的泪水滑下来,被他用温暖粗糙的指尖蹭去。
“麻烦死了,记住以后一定要站在我后面,不要随便靠近其他人,嗯。”
“注意安全,嗯。”
他态度不太好,说出的话却让人感到安心。
我这才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还站在这人世间
5.
其实晓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好过的许多。
或许是因为我本人没有一米米的查克拉,交给我的任务主要是在晓组织内部当保姆。
没工资的那种,主要是拿着最少的钱去填饱超多人的肚子。
“有的吃就不错了,如果想要更多的话,就让角都给我更多的钱吧···买不起菜了都。”
这已经是我在晓组织中说的最多的话了,往往我一边说,一边顺手给迪达拉夹上一颗圆溜溜的关东煮炸蛋。
什么余钱?我根本没见过。
至于迪达拉对我的态度,其实非常微妙,我能够感受得出来。
百般思考过原因,或许是我变了许多。
“花琦花火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反复地向自己提问,连苦无都抓不紧的手合拢又张开。
看着迪达拉来来去去,旧伤之上又添新伤,涌动着的鲜血淋漓,积成一小片水洼。
我却只能帮助他包扎伤口,听着他眉飞色舞地感叹所谓艺术的美好。
我难免追忆起许多年前的夏天,我还在做着自己喜欢的烟花,他看着我的烟花自空中炸裂,细细碎碎的火光在他眼中化作一条星河。
他收留我的原因是曾经他所留恋过的星河,而像梦一样的烟花和星河连并着我最后的容身之所,在老爹的灵堂里炸了个粉碎。
如今的我庸俗不堪,懦弱无能有了太多太多的顾虑。
于是连全力支持迪达拉的能力也渐渐散了。
啊,所以我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6.
“啊?你说什么啊?”
声音颤抖的不像样子,像是石子落进池塘,漾开的一层层涟漪,波动着,波动着,变成海浪,又变成海啸。
有星星炸裂的白天,我得知了迪达拉死亡的消息。
我咬着嘴唇,凭借着这份让嘴唇鲜血淋漓的痛楚,保持仅有的理智,妄想着听到截然相反的结论。
“没有骗你哦,迪达拉前辈死了呢,被其他忍者杀死了哦。”
名为阿飞的忍者仍旧用轻佻的语气说着话,却又马上转变成低沉的语调,递给我一张字条:
“这个,是迪达拉拜托我转交的。”
忽略了他奇怪的态度转变,我看到了字条上熟悉又狗爬一样的字体:
“如果阿飞把这个字条交给你,那么我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艺术了。我在角都那边存了一点钱,你去取回来,然后离开晓组织吧。”
“然后,去开一间‘烟花店’,你之前做过的烟花都很艺术,都很好看,嗯!”
“花火,再见。”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字写得那么丑很难看,向角都要钱怎么可能拿得到钱啊?!我那么久都没有做烟花了,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啊···
我是那样无能无助。
所以我说了嘛,
我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7.
我还是按照迪达拉的说法离开了晓,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花琦烟火店”。
刚开始一切都很难,与烟火相关的回忆是生锈的齿轮,有时隔了许久都无法回忆起个大概。一切都是从零开始,不过我并不着急,我会学着变得擅长等待。
因为什么?
迪达拉并没有亲口与我说上一句再见。
不过一个字条而已,我不会把这当做真正的离别。
我会等着他,一直等着他。
直到他能够亲口和我说再见。
我会等到的,一定。
8.
“迪达拉,我很喜欢你,从小的时候开始,一直一直很喜欢你。”
忍界大战时期,秽土转生之术让我又一次见到了迪达拉。
破碎的苍白的脸,眼白部分变得漆黑,只剩下熟悉的蓝色眼眸。
很多的特征都在告诉我他已经完全死去,不再归来。我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波澜。
过往的花琦花火经历了许多的困顿,无数次跌落泥淖,却又被一个名为迪达拉的少年反复拉起。
他用他的炸弹,炸裂着,轰鸣着,把前方照得透亮,弥散的余火持续了好久好久。
我想要告诉他很多关于感激与爱的言语,吞吐间却涌出了好多泪水。
淅淅沥沥,如同雨露,几乎淋得我满身湿透。
他听见了我说的话,呆愣了许久,像多年前他做的那样,把我按在了他的肩膀。
又痛又凉,可是这时他的肩膀已经这样宽大。
也仅仅是一个拥抱而已,紧接着,他一步三回头的,又一次去追逐他的艺术了。
9.
迪达拉又要消失了。
不能像第一次那样决定自己的壮烈死亡,只能等待着未知形式的死亡来临。甚至是见不到花琦花火。
他觉得有点烦躁,却别无他法。
艺术家本就应该一往直前,毫无顾忌。
可有些事不容置疑,他的灵魂在永无白昼的躯壳燃烧着自己的理想,他想像烟花簇簇,炸裂着完成自己的一生,却总是被牵扯着回头看看他的姑娘。
那个能够制作出绚烂烟火的小姑娘;那个和他打打闹闹的姑娘;那个笑着却忍受痛苦的姑娘。
那个饱受磋磨却依旧美丽的姑娘。
“花火···”
许多年前的夏日祭,漫天星光兜头而下,特制的烟花炸裂着盛放,映照起花琦花火平淡的脸庞。
迪达拉听见烟花炸响着流通四肢百骸,少年的心事像拖曳的火光,拉得好长好长。
像是做梦一般的,他反复挂念的姑娘又一次气喘吁吁地来到他面前,仍旧是他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美丽。
“我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你了。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告诉你··”
秽土转生的解除来得猝不及防,迪达拉的再度湮灭再没有第一次死亡那样来得惊心动魄。只是像烟火的余焰,只剩下“啪唦唦”连续的细响。
唇齿开合间,他的声响越来越小,只能那样无奈地凝望着花火的脸庞。
“迪达拉,你就是个臭傻逼。”
他爱得好久好久的姑娘,红着眼于平静中扯起一个勉强的微笑,眼角弯弯,仿佛新月。
“再见啦,下辈子,下辈子如果能够遇见你,那就太好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那样小声地道别:
“再见了,我们下辈子再见吧,嗯···”
就像落下天际的余火,消除了最后的踪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