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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雪夜过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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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与具体内容没有多大关联来着
·逻辑不顺,有ooc情况,如果可以接受,请继续吧~
1.
今年的雪太大了。
雪花落地便积成厚厚雪堆,干冷的雪沫随风刮去,落在脸上就如剔骨尖刀划过,又冷又疼。
于常年在外的忍者而言,一切都是家常便饭。可大雪纷纷,迷住视线,尽管忍术天赋高超,年纪轻轻的宇智波斑对于应变恶劣天气的经验缺缺,毫无意外地在风雪中和自己的族人失去了联系。
哪怕提前做了保暖措施,仍旧无法抵挡体温的骤降。更为糟糕的是,他连继续前行的意识都逐渐迷糊起来。
“可恶,难道要死在除了战场之外的地方吗?!”
宇智波斑恨恨咬牙,想起自己死于千手手下的弟弟们,想到还在家中等待他的泉奈、父亲还有族人们,硬憋着一口气,又在雪地里迈出一步。
“嘎吱——”
听觉灵敏的耳朵捕捉到细微的声响,宇智波斑愣愣看见不远处一座被银雪掩盖的小屋流泻出暖光。
女孩纤弱的身影背着光从窗户探出头来,一声浅浅的惊呼过后,一只苍白又纤细的手臂向他遥遥伸来:
“天气寒冷,容易感染伤寒。先生愿意光临寒舍,暂避风寒吗?”
宇智波斑警惕地凝望了那个模糊的身影,大脑在飞速转动。
要么是接着行走,毫不意外地死在雪地里;要么是进入陌生人的屋子,获得一时的温暖。后者似乎不那么容易死,但是也不排除屋内的人是其他家族的忍者。
所以最不容易死的方法,果然还是先进屋子,再杀了这个屋子里的人。
宇智波斑硬硬心肠,单手拿了苦无背在身后,向着透着暖光的窗户而去,伸手抓住了那节手腕。
2.
白色的,全是白色的。
苍白的脸色,白布挂在女孩的身上,风一吹就飘飘荡荡,像是天边最白最白的雪花,只需轻轻触碰,就消失了。
宇智波斑神色复杂地盯着你,认为不用苦无,只用一只手就能压制你。
不像忍者,但无法排除不是忍者的可能性,所以,杀还是不杀?
你不知道外来者心中的天人交战,天气寒冷,身上的病又重几分,像有什么在沉闷地压迫着肺腑那般,你控制不住地以手掩唇,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实在不好意思,屋前的雪实在太厚,只能让您从窗口进来了。”
你的咳嗽声终于让宇智波斑回过神来,手中的苦无松了松,他赶紧把窗户给关上,阻挡了飘散入内的雪花。
再回过身时,只见你披着一身白衣飘过,像幽灵一样小小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
“我身有重病,没办法招待先生。咳咳,屋内的炉火先生请自行使用吧,劳烦先生接下来自行安排了。”
宇智波斑默然,看着你在被窝中翻了个身。弓起的背部中间是分明的脊骨,像是随手都能折断的枯枝。脖颈染上橘红的火光,一派毫无防备的模样。
在你的阵阵咳嗽声中,宇智波斑凝视着你颤抖的肩膀,最终还是没有用苦无将你狠狠钉死在温暖的火炉旁。
就此一夜枯坐到了天亮。
3.
第二天一早,雪停的时刻,那个外来者已经离开了。
你后来反复思索过,还是觉得你能活下来是福大命大,毕竟那位先生怎么看都不是个善茬。
本以为只是一面之缘而已,没想到来年春天你又见到他了。
“您好?”
他无声无息地站在离你的小屋不远的地方,吓了你一跳。
你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伴随着你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声,他举手又落下,打了一个简单的招呼。
“啊,你好。”
你思来想去,脑袋里面只剩下他是来杀人灭口这一条理由。
要杀不早点杀?!还要等你熬过那么冷那么难受的冬天,杀猪都不是这么不人道的!
不对,他看起来就不好惹,干嘛还讲人不人道。
你这样想着,满脸控诉,委屈地就像流泪猫猫头。
应当是你的表情过分明目张胆,心里想着什么都表现出来,那位外来者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他似乎是不善解释的那一类人,最终嘴唇张张合合,只是往你的怀里塞了一些东西,眨眼间又离开了你的眼前。
低头看看,怀里是一大捧花。
你平日出不了远门,多数时间都待在屋子里,可以说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花。
于是发了一会儿呆,犹疑之间,你情不自禁将脸埋在了罕见的鲜花中,连脸上都洋溢起安心的笑容。
4.
有些事情需要纠正一下,这位不熟悉的先生,或许不是那种大型的猛兽,可能更偏向于猫咪之类的生物?
虽然这样的形容看来实在有失偏颇,毕竟这位先生看起来真的很凶。
但是定期送花送点心的行为,真的很像被救了一命的猫猫送东西来表达感激啊!
从这种定义上来看,其实这位先生,其实,非常可爱?
给自己加上滤镜的你,不自觉的已经对外来者凶巴巴的脸免疫了。
于是在某一天,你叫住了他。
“先生,你在吗?”并没有人回应你,可是你就是觉得他在这里,“谢谢你的花和点心,只不过,有些点心我实在吃不了。为了不浪费那么好的点心,能邀请你喝一杯茶吗?”
隔了半晌,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你也又一次听见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
“如果是为了不浪费食物的话。”
你看见隐匿许久的他出现,落在了你的面前。
5.
经过不长不短时间的交流,你终于得知了这位先生叫“斑”。
姓氏他没有过多透露,你也没有过多追问,毕竟现在是战乱时期,姓名的泄露比想象中的更为严重。
毫无意外的是你和斑越来越熟了,出乎意料的事情也有,那就是提前见到了斑的父亲和兄弟。
你现在还能想起那天和两个大男人吵架的场景,最终结果是你拼尽全力喊了一句:
“对,我很弱,但是我对死亡毫无畏惧,哪怕有一天真的成为你们说的“斑的软肋”,你们只管杀了我就好!”
伴随着咳嗽和晕眩,你赢得了暂时的胜利。
当然这件事情你并没有和斑讲,只是对于斑的身份有了更为准确的猜测。
“你在做什么?”
斑的声音把你从回忆中唤醒,你加紧手中的动作,一边抽空来回复斑:
“是穿在衣服里面的软甲,马皮里面裹了铁片,能在战争中保护自己。”
“你穿上这么沉的软甲,还能走得动路吗?”斑伸手颠了颠你做好的成品,并不相信你的说辞。
“又不是我要穿的,真想要杀我,这种软甲怎么拦得住敌人啊。”你絮絮叨叨。
“那你要给谁?”他的声音带上了好奇,手比划起软甲的尺寸。
“给你,斑先生是忍者吧,虽然感觉你很强,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你费力地咬断露出的线头,把的第二件成品递给了斑,“之前和斑先生的家人聊了一会儿,大概猜到了一点,这个是给斑先生的弟弟的。”
“我做不好其他的事情,就当是那么多点心和鲜花的回报吧。”
“斑先生”你迎着他怔愣愣的表情,牵住了他因为历练而满是老茧的手掌,“我不祝愿你武运昌隆,只希望你能够平安顺遂。”
温暖的手掌被你牵引着贴向胸口,他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刺痛了一般颤抖了一下,以你无法看清的速度,把你拢到了怀里。
那真是你这辈子感悟过的最温暖的最温柔的拥抱了。
6.
你也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能对战场起到这样的作用。
病症加重的时刻,斑领着你先前见过的青年人来到了小屋,前来的目的是感谢。
在青年人的比划和描述中,你大致知晓了这件软甲挽救了他的性命。
没有上过战场的你,凭借着软甲上凶恶的刀痕见证了战争的残酷。
你侧躺在被窝中,笑得虚弱:
“没有受伤就好,咳咳,能够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嗯。”
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住了你的手。像是抑制不住的,他低头轻轻吻了吻你由于缝制软甲而留下的疮疤。
轻吻攀附而上,最终落在你滚烫的额角上。
7.
“好难吃哦,呸呸。”
你温声轻叹,在斑满脸紧张的表情中,你一把将制作精巧和果子塞进了他的嘴巴。
见他咀嚼片刻后满脸疑惑,你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得逞的小表情。
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宽厚的手掌袭来,手指轻拈你的脸颊,你与他的脸凑在很近很近的距离。
“敢骗我?”
外人再不能想象,有人居然会对战场修罗近乎威胁一样的反问露出笑容。你感受着他靠近时散发的热气,笑得安然。
“斑不是很喜欢吃甜的吗?战争时刻,糖可是稀缺品,多吃点和果子也没什么问题。”你一边说着,一边见缝插针,又往他嘴巴里塞了一小块点心。
“这可是我拿过来给你吃完药之后解苦用的。”斑相当无奈,却又没有办法,只是伸手捏了捏你的脸颊。
“我哪有这么金贵啊,吃药这种小事情,我分分钟就可以克服的!”像是佐证一般,你一口气干掉了一碗黑色的药,终究是抵抗不住折磨人的苦涩,扭曲起了面孔,“唔,今天药的味道怎么会这么冲,斑···救命···”
斑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转头发现带过来的甜食差不多都让你投放到他的嘴里,一个不注意之间,你顺杆而上,亲了他好几口。
“啊,斑的味道是甜甜的味道呢。”你恃宠而骄,被纵容地拢在怀抱里,顺带多得到了几个从天而降的吻,“唔,如果战争结束就好了,这样的话,做和果子的人肯定会多起来,就能吃到很多点心了。”
“关于这个,宇智波打算和千手结盟。”
“战争就快要结束了。”
“我们会建一个村子,很多人会住在里面。千手那边会建立医院,到时候你的病也能去治了。”
“等村子建好了,你愿意做宇智波的族长夫人吗?”
你凝望着他,凝望着这个强大到可以横扫世间一切凶险的的男人。此刻的他低垂着头,再不见战场上的放肆从容。眸光温柔,陷入其中的是你,独映其中的,也是你。你长长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过去饱受病痛折磨的岁月,终于要停下来。而结束病痛的终点,是光,也是他。
沉默间,你点了点头,而彼端,汹涌的爱随他的温度而来,填满了你的整个胸口。
春天,要来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