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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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言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房间。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倾泻而下洒满了整个卧室，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暖得不像C城的四月。
枕边的陆知乔睡得很熟，粉白色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红晕，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梦？一个模糊的念头在顾谨言脑中快速划过，昨天晚上自己好像也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回忆梦里的细节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在她准备放弃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些奇怪的记忆：昏暗的房间，黏腻暧昧的水声，细碎的shen吟与湿热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远处传来的异响一声紧似一声，沉闷又急促，不仅震得人耳膜发麻，连带着空气都在抖动……
梦中的场景渐渐与陆知乔的睡颜重叠，顾谨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的是什么梦，脸颊一热，赶紧移开视线。
虽然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个梦，但暧昧的画面仍然不断在她脑中涌现，心跳加速的余韵似乎还滞留在胸腔之中，迟迟不肯消退，愈演愈烈的苗头逐渐显露。恍惚间，顾谨言怀疑自己可能还在梦里，使劲掐了把大腿，疼！但她不放心，又大力扯了扯脸颊，这才肯定自己已经醒了。可亲密无间的画面实在是过于真实，她始终无法确定：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究竟是梦里的情节还是真的发生过？
顾谨言一边想着一边忐忑地往自己身上摸：睡衣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嗯，很好；睡裤也穿得很规矩（里面那条也在），很好（+1）；身体…无明显不适，除了略感乏力，手臂酸软，有黏腻感，心跳很快之外，没有发现太大问题，所以，……处处都是问题啊！
顾谨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可她不敢再伸手去摸别的地方，只能拼命在脑海中搜刮可能存在的关联，然而越想越难理清，越想越心慌意乱，最后干脆一咬牙，抽出颤抖的手将被子掀开一条缝，眯着眼往里面快速扫了一眼随后赶紧合上。
果然是场梦。
至于身体的异样感，大概是太紧张导致的错觉吧。顾谨言缓缓呼出一口气。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没轻松多少，究其原因，是她最近做梦次数太多，快招架不住了。其实做梦本身没有问题，但如果次次都有陆知乔，这就是很大的问题。更过分的是，梦里的情节（尺度）越来越离谱，其间还总是穿插一些过往，像是有谁在故意模糊梦与现实的边界，有时半夜醒来，需要缓上好一阵才能勉强分清哪是梦境哪是现实。
顾谨言也不想这样，天天晚上在梦里…折腾，也是很累人的。可做不做梦、做什么梦不是她说了算。至少不是清醒时候的她说了算。每次睡觉前她都会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去想陆知乔，可越强调越容易梦到，越是强调“不可以”越是难以自控。她越压抑“想陆知乔”的念头，大脑便越会自发地在她脑海中搜寻证据证明她“没有想陆知乔”，并监督她有没有在“想”，这就等于时时刻刻地提醒她要“想陆知乔”这件事。
简直是恶性循环。
既然强行阻止行不通，那就反其道而行，也许最好的办法正是顺其自然，不压抑，不强调，大脑就不会反复提醒，那些念头便没有作乱的机会。所以她昨晚便尝试了一回“不抵抗”，随心所欲，放任自流。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顾谨言心情复杂地闭上眼，她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原则可言，而且很不道德，明明应该保持距离，可还是在各种借口的掩饰下一次次靠近陆知乔；明明已经狠心拒绝，却又在梦里肆无忌惮地肖想着对方的身体。
不该这样的。哪怕只是一个梦。
这时，顾谨言又听到那种奇怪的嗡嗡声，很熟悉，似乎…跟梦里的声音一样！
她立刻睁眼，寻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发现是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动，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手指往屏幕上一划，挂了。
可还没等她放下，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顾谨言担心吵醒陆知乔，悄悄起身到客厅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顾谨言才睡醒，音量顿时提高了好几度：“几点了还睡？！你半夜干嘛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顾谨言直接跳过，“周末多睡会儿不行吗？”
“姐，我是在关心你耶！”电话那头的人是苏遥，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顾谨言今早“无故失联”着实令她紧张了一把，“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原来你不回信息不接电话敲门也不开，是因为偷偷躲在家里睡懒觉！哼！害我白担心一场。”
敲门？顾谨言从苏遥的话里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你在哪里？”
“当然是你家门口吖！难不成我去敲别人家大门吗？”苏遥怀疑表姐还没睡醒。
“有事？”
“呃……”苏遥没想到会直奔主题，有点卡壳，“没、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顾谨言不信：“离家出走？”
“怎么可能！你快开门，我看一眼就走，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苏遥心说你要是不开门，我真的要离家出走了！
“……”顾谨言只能开门放她进来。以苏小妹的性子，若是被拒之门外不晓得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苏遥眼尖，一进门就瞧见鞋柜边有双高跟鞋，似曾相似的画面一下触动了她的反射弧，旋即抬头去看墙上的挂物架。
哟，还真有！
架子上挂着两个包，表姐那个万年不变，另一个苏遥没见过，包上没有logo，但设计感十足，和地上那双高跟鞋看起来很配，大概率属于同一个人。
借着换鞋做掩护，苏遥来来回回观察了好几遍，她能肯定这两样东西跟上回见的不一样，风格也有区别，所以这是……换人了？
苏遥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凑上去附在顾谨言耳边小声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说罢便脱掉脚上的棉布拖鞋弯腰拎起，踮起脚尖做贼似一路溜到阳台，穿过客厅的时候还朝卧室方向瞟了一眼，房门紧闭，嗯，错不了。
苏遥把鞋放下重新穿好，转头见表姐还立在玄关没动，就冲她勾勾手，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喊道：[你过来呀！]
顾谨言眼皮微跳，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喉咙滚了两滚，故作镇定地走了过去。经过卧室门口，她也看了眼房门：应该，没有问题吧？
走到阳台站定，顾谨言还没开口，苏遥便迫不及待贴过去，“她是谁？多久了？我认不认识？”
顾谨言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伸手探了探苏遥的额头，“发烧了吗，好好的人怎么净说胡话？”
“你才发烧。”苏遥拍开她的手哼了一声，小脸气鼓鼓地扭向一边，“不说算了，我还不想听呢。”
顾谨言无声地笑了笑，慢悠悠拉过椅子坐下，“要不，你先跟我说说？”
“我哪知道是谁。”苏遥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对面的凳子上。
“那就说你知道的事。比如…”顾谨言顿了顿，“你过来干嘛。”
提到这个苏遥顿时就蔫了，耷拉着小脑袋不说话，垂头丧气的模样看着有点可怜。
“说吧，这回要我帮你什么？”顾谨言心软了。
“NO、NO、NO，不是要你帮我，”苏遥赶紧解释，“是我想帮你。”
顾谨言：“……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我才不危险呢，但是你没有我的帮助就真的有危险。”苏遥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障）的光芒，“只要你保证安安静静的听我说完，不能着急，不能生气，更不能骂我，还有……”
“你到底说不说？”顾谨言没空听她胡扯。
“重要的事情当然要先铺垫一下嘛，现在正式开始，”苏遥眼中的光芒逐渐收敛，“那个，事情是这样的，昨天，额，准确的说是昨天夜里发生了一点小小意外，我……姐？你怎么了？”苏遥看到顾谨言好像抖了一下，表情也变得怪怪的。
顾谨言轻咳一声掩饰道：“没事，继续说。”她现在听不得某些词。
“那个意外，嗯，跟你有些关系。”苏遥吞吞吐吐不敢直说。
“不可能吧？”顾谨言觉得苏遥没理由知道昨晚的事，可仍然感到莫名心虚，“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挺好的。”
“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是因为今天我爸，不对，其实是因为昨天我妈，呃，好像也不对。”苏遥觉得该从最开始讲起，要不然说不清楚，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走个形式。只见她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乖乖巧巧地冲顾谨言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顾谨言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她早就被苏小妹坑出免疫力了，只要不牵连到陆知乔，坑就坑了吧，也不怕多这一次，只是没有想到小丫头会主动认错，看来这回作的祸不小。
“不着急道歉，你讲讲你错哪了。”顾谨言淡淡地说道。
苏遥嘟嘟囔囔：“又不全是我的错。”
“怎么，还有别人的错？”顾谨言好笑道：“同犯是谁呀？”
苏遥低头抠着手指甲，嘴唇动了动没有吱声。
“不好说？暗示一下也成。”顾谨言循循善诱：“别紧张，我替你保密。”
苏遥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唇，继续抠指甲。
顾谨言一愣。
这是，几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