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我不是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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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恒平时见惯了顾谨言无心谈情说爱的淡然模样，从未见她主动亲近哪个女人，今晚，算是大开眼界。不过他也相信，以顾谨言的人品肯定不是想要趁人之危，而且她怀里的陆知乔也并无醉态，所以真相是……
何恒下意识去看赵予柔，发现后者神色如常，甚至眉梢眼角还带着淡淡笑意，这是生气还是生气？还是生气？他愈发地看不懂了，只感觉今晚是神仙打架，他这个凡人遭殃，罢了罢了，现在能回去一个是一个，他拿起长椅上的包递给顾谨言，“我就不送你们了，路上小心。”
顾谨言朝他们点点头，揽着陆知乔的腰转身往楼下走去。
目送她们走远，何恒坐回位子上，一脸歉意地对赵予柔说道：“今晚的事责任在我，你放心，言姐那边我会找时间向她解释，绝不能让她误会你。”
“不必了，你做得很好。”赵予柔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今晚的安排让我很满意。”
满意？只怕是说的反话。何恒自知有错在先，也不敢说什么求原谅的话，只是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妥善处理此事。
“你以为我说的是气话？”赵予柔问道。
何恒微微一愣，难道不是？
“我是真的很满意，”赵予柔笑了笑，“若非你阴差阳错地将陆知乔引来，我可能还被某人蒙在鼓里，真要论起来我应该向你道声谢才是。”
何恒没明白赵予柔话中之意，以为她的“蒙在鼓里”是说不知道顾谨言和陆知乔有暧昧关系，“其实我也觉得突然，今晚之前都没听言姐提过陆知乔这个人，怎么就……”
“她们没有在一起，”赵予柔知道他想说什么，“至少，目前还没有。”
何恒不信。
“等你正经找个女朋友就懂了。”赵予柔也不解释。
呵呵，说得好像你有正经女友。何恒只敢在心里吐槽两句，开口依旧是关心的话：“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以小弟我的愚见，不如趁现在换个方向，也许转身就能看到新的风景。”
“你又怎知转身看到的不是残垣断壁？”赵予柔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少替那个人说话，我累了，懒得换。”
何恒明白她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莫希，心中不免感慨，又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不过为了避免殃及池鱼，他觉得有必要重申一下自己的立场：“予柔姐，我对你可绝无二心，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只是今晚发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我那点支持根本不顶用，虽然我猜不透言姐的心思，但她对陆知乔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你真的不想重新考虑一下？”
赵予柔并未将今晚的插曲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认识几天”也好，相识多年也罢，即便“一见钟情”又能如何？人心善变，再感人肺腑的海誓山盟到最后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人是如此，规矩法则自然也该通权达变，先入为主后不僭先是规矩；不法常可后来者居上也可以是规矩，哪一条对她有利，哪一条就是她的规矩。
最近几年，赵予柔的行事风格大抵如此，之前被赵暮海“发配”到千里之外也是她刻意为之，她越是对赵家“无用”，才越对她自己“有用”，虽然极端的方式有损自己名声，但这无疑是成本最低见效最快的办法，利大于弊，区区名声不值一提。
至于赵予柔想要的“利”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
何恒是赵予柔的挚友，其间或直接或间接地替赵予柔处理了不少问题，可他也仅仅是了解到一点皮毛，赵予柔不想透露，他便不问，只要用得上他的地方都会想尽办法帮忙，可饶是他人脉再广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比如，感情方面，他就爱莫能助。
前一次是由于消息来得太迟错过了帮忙的时机，不过那时的他能力有限，就算提前知道消息，恐怕也改变不了结果；这一回，他不是不肯帮忙，而是明知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追逐，他不愿赵予柔越陷越深。若还能借此机会劝她放下心中的执念更好，毕竟过往之事已成序章，唯有当下的生活才是正文，人生苦短，理应善待自己才是。另外，顾谨言是他的救命恩人，可这三年多来，关于报恩的正事他一件都没干成，给人添堵的事却做了不少，这哪里是在报恩，人家报仇的都没他积极，回头想想，真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但他也清楚，赵予柔要是倔起来，谁都拉不住。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往里掺和，光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已经让他绞尽脑汁，两边都要兼顾，一个字：难！
何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抬手招来服务员结账，却被告知有位姓顾的女士已经提前付过了。
对于顾谨言这种彻底划清界限的举动，何恒也是无何奈何，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是她的风格。
何恒一转头发觉赵予柔脸色不太好看，赶紧打圆场：“言姐就是这个脾气，我每回请她吃饭她都抢着付账，你别多心。”
“无妨。”赵予柔淡淡地说道：“以后见面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
见面？这话还是等你把人约出来再说吧。何恒瞧她心情似乎好了点，便询问接下来的安排，听到赵予柔说要去他们经常光顾的那家会所，立刻提出换一家，“我听说今晚赵竞诚也在，他要是知道你去了，恐怕又要跑到赵暮海面前参你一本。”
“只有他一个人？”
“不是，会所那边跟我说有两个生面孔的中年男人和他一起，还听到赵竞诚喊其中一个叔叔，消费也只挑最贵的点，很有些讨好的味道。”何恒边说边拿出手机联系朋友，“我们今晚去别家，免得扫兴。”
“有他在我就不能去吗？”赵予柔端起杯抿了一口，透过红色的酒液看去，所有景色都蒙上了一层血红的面纱，她满意地勾了勾唇，放下杯，起身，“跟我去瞧个热闹。”
…………
璟园小区门口。
顾谨言扶着陆知乔从出租车里下来。
晚上灯光昏暗，陆知乔没注意路边有小石块，崴了一下脚。
顾谨言在身后扶着她，“没事吧？”
“没事。”陆知乔动了动脚踝，感觉没有扭伤便抬脚继续往前，结果没走两步又踢到路沿，整个身子直接扑了出去。
幸好顾谨言担心她再次跌倒一直紧随其后，发觉陆知乔身形晃动，立刻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人虽然没事，但抱的位置稍稍有点尴尬。
只怪顾谨言反应过于及时，所以本该揽住腰腹的手略微向上移了几寸，为防松脱手指还向内收紧，直接握住了……顾谨言赶紧松手，“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弄疼你？”
这种问题让她怎么回答？陆知乔她默默做了个深呼吸，装作没有听见抬腿便往小区里面走，急促的步伐有些凌乱。
“等等。”顾谨言取下单肩包斜挎在身上，走过去转身半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陆知乔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走。”她不懂顾谨言为何提出要背她，刚才确实绊了两下但并没伤到哪里，好端端的不能让她自己走回去吗？
顾谨言没有说明理由，但她坚定地认为不能——因为陆知乔喝醉了。要是让她自己走回去肯定会摔倒受伤，不能放任不管。
只不过，这是顾谨言一厢情愿的想法。
陆知乔虽然喝过酒，但她现在很清醒。
所以，为何会产生这样的错误认识？一切原因还要从她们走出“江畔”开始说起。
…………
从“江畔”餐厅出来，顾谨言问陆知乔车停在哪里，陆知乔还没缓过刚才的劲脑子有点乱，想也没想就往餐厅对面的停车场走去，顾谨言跟在后面顺便喊了代驾，她虽然没有喝酒但眼神不济，不方便开车，结果代驾师傅都到了，她俩还没找到那辆需要代驾的车。
于是两个人找变成三个人找，后来代驾师傅不愿耗费时间，让她们把订单取消，走了。
剩下两人继续找。直到顾谨言怀疑车被偷了准备报警，陆知乔这才突然想起：为了赶时间，她中途把车停在地铁站旁边，并没有开过来。
这要怎么解释？
其实也很好解释：陆知乔下午到了市公安局附近没找到车位，只好停在距离稍远的临时停车场，自己步行过去接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远远瞧见顾谨言坐上一辆蓝色跑车走了，她赶紧折返回去开车追赶，但追一路堵一路，她连蓝车影子都没看到，徐婉也说联系不上顾谨言，陆知乔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去“江畔”碰碰运气。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路上的车堵成一团，导航显示前方一路“长红”，要是照这样下去，等自己赶到只怕他们连宵夜都吃过了。焦急中，她看到斜前方有个地铁站入口，而且路边刚好空出一个停车位，这还犹豫什么？陆知乔立刻停了过去，下车一路狂奔进站。
她现在不能再错过任何一次可能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我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