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进击的樵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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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陆知乔一直在想方设法拉进她和顾谨言的关系，她按照以往的做法先从“偶遇”开始，但收效甚微。
顾谨言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局里，天黑了才回家。陆知乔摸不准她几点下班，如果天天去公安局门口蹲守也实在不像话，于是便决定在小区里守株待兔，一个月下来两人见面次数虽多，但效果——几乎没有。
顾谨言的态度始终客气又疏离，与一个月前陆知乔（假装）喝醉酒那次相比，不说判若两人但也差不了多少，迎面遇上仅仅是点头示意从不驻足停留，即使同乘一部电梯也几乎没有交流，无论陆知乔说什么，顾谨言都似充耳不闻，不做任何回应。
如果不是每次出电梯的时候，顾谨言总会按住开门键让她先走，陆知乔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进电梯就变成了透明人。
所以，不是没听到，也不是自己变得透明，只是不想回应。
…………
陆知乔望着办公桌上的相框出神，那里面原本放着她与顾谨言的合影，现在却被换成了一张风景照。
其实不只合影，她发现还有些东西也找不到了，巧的是这些东西大多都与顾谨言有关，原以为被覃振棠收起来放在其他地方，问过方玲才知道，相框在她离职后没几天就被摔碎了，由于进进出出的人比较多，也不知谁干的，只记得当时玻璃散了一地，里面的合影也不知去向，后来是覃振棠替她修好放回了原处，也是从那时候起覃振棠不准其他人随便进出这间办公室，屋内的物品陈设才得以保留。
丢失的东西也许再也找不回来，但如果是人呢？
还能找回来吗？
陆知乔不自觉地伸手拿起相框，近看才发现里面的照片没有放正，右下方还折起一角，便翻到背面想拆开调整一下。
“陆总，这个就让我来吧。”方玲说话时人还在门口，话音未落人已经“瞬移”到陆知乔面前，“覃总说请您马上过去。”
陆知乔把相框递给她，“有急事？”
“不清楚，只说请您现在就过去。”方玲将相框拿在手里侧了侧身子，“覃总在他的办公室等您。”
“好，我这就去。”陆知乔不疑有他。
来到覃振棠办公室，陆知乔没见到外间的宋秘书，但里面办公室的门开着，便径直走了进去。
“知乔来啦！”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覃振棠看到陆知乔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问道：“有事吗？”
陆知乔回以微笑：“方玲说您有事找我。”
“我找你？”
“不是吗？”
师徒俩同款问号脸。
“叮”！覃振棠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紧接着“叮”、“叮”、“叮”！又是好几条，发信人似乎很急切。其实在陆知乔进来之前他就收到两条信息，当时正在看计划书没顾得上。
“叮”！紧跟着又来一条，覃振棠下意识瞟了眼手机屏幕，是方玲发来的。
圆圆：[拖住陆总！！！！]
“你坐一下，我先给老何回个信息。”覃振棠先伸手盖住屏幕再拿起手机查看，并示意陆知乔去沙发那边坐着等。
陆知乔站着没动，“您忙的话我待会儿再过来。”
“不忙不忙，回个信息很快就好。”覃振棠边说边快速地敲了几个字发出去，然后顺势将手机扣在桌上，“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方玲说您找我。”
“哦，对对对，是我叫你来的，刚才看报告看得我火大，一时忘了。”覃振棠佯装对面前的计划书不满，气哼哼地将文件夹扔到一旁，抚着胸口顺了一阵气，这才和颜悦色地对陆知乔说道：“我叫你来是想问问巡回演出的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上午才汇报过，陆知乔虽不懂师父为何再次问起，但她还是重新汇报了一遍：“设备和人员都已经到位目前正在安装调试，今天下午乐团会试演一场，技师再根据情况作进一步微调。就目前反馈的情况来看现场一切顺利，您放心，我会持续跟进的。”
“嗯，做得好。”覃振棠赞许地点点头，“给老何的补充协议拟好了吗？”
“拟好了，您左手边那个橙色文件夹里面就是。”
覃振棠装模作样地翻开第一页看了看，“写得不错，辛苦了，你先坐一下，我大概十分钟就能看完。”
陆知乔的眼神起了微妙变化，“协议是昨天下午送到您办公室的。”
“哦，我可能太忙没来得及看。”
“您当时就看了，看完以后对我说‘写得不错，辛苦你了’，末页右下角还有您的签名。”陆知乔觉得师父可能失忆了。
当然，更有可能是故意的。
覃振棠翻到末尾瞧了一眼，“奇怪，我怎么没印象？”
“要不您再想想？”
“那倒不用，你说我看过肯定是看了，不过既然已经签字，为何还放在我这里？”
“您昨天说还要再看看。”
“是吗？那就听你的，我再看看。”覃振棠摆出一副虚心纳谏的表情，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老板椅上，慢悠悠地翻看手里的资料，“唔，写的很不错，我要仔细看看，你先坐一会儿。”
陆知乔：“……”绝对是故意的。
磨蹭了近半个小时，覃振棠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先是将陆知乔夸奖一番，然后便感叹岁月不饶人，昨天发生的事今天就想不起来了，看来人一旦上了年纪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真是拦都拦不住。
陆知乔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点了点头：“您说的对。”
“……”也不知道安慰一下师父。覃振棠看时间已耗得差不多，便找了个理由把小徒弟打发走了。
陆知乔前脚刚离开，宋秘书就从门边探出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覃总。”
覃振棠头也没抬，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我让你冲的咖啡呢？”
“正要给您送进来，温度刚合适。”宋秘书双手捧着咖啡杯走了进去，献宝似地放在覃振棠面前。
覃振棠端起来抿了一口，“有进步，出去做事吧。”
“覃总，那个……那个计划书，其实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我现在就拿出去重做。”计划书覃振棠正看着，宋秘书垂在身侧的双手蠢蠢欲动，想拿又不敢拿。
“不必了，你写得很好。“覃振棠放下文件，“面对冯总这样经验丰富的甲方，就要明确地告诉他我们在做什么，我们能提供什么样的服务给什么样的客户，那些客户为什么选择我们提供的服务，以及我们将如何应对同类型的竞争对手。你这份计划书已经包含了所有要素，再修改无非是锦上添花，但冯总务实，太华丽容易适得其反。”
宋秘书眨眨眼：竟然被覃总夸了？
不是看得火大吗？
他刚才端着咖啡回来走到门口时听到覃总在办公室里发脾气，接着又看到自己的计划书被“啪”地一声扔到桌角，吓得他立刻闪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喘。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覃总发火扔东西，上一次还是几年前陆总监突然离职的时候，不过那次是覃总故意演给月明几个股东看的，做做样子罢了。
可这第二次也不像真的，覃总是演上瘾了还是另有原因？为什么……打住打住！宋秘书差点在覃振棠面前脱口而出，好在他及时忍住了，赶紧默念两遍秘书守则压压惊，尤其是那条“老板的心思你别猜”至少念了十遍，拿上文件识趣地退出办公室，他坐回到电脑前，准备将计划书发给甲方，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汤汤，覃总在里面吧？”
听说话就知道是谁。公司里上至管理层下至保洁阿姨，除了方玲没人这么喊他。宋秘书头也没抬，“圆圆找覃总何事？”
听到圆字，方玲顿觉自己的脸又膨胀了一圈，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把前两个字收回，我们还能做朋友。”
宋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反正我就是碗汤，跟你属于跨物种交流，做不做得成朋友好像也无所谓。”
宋秘书单名一个罗字，公司里的职员大多都客气地称呼他宋秘书或者宋哥，也有喊罗哥的，几位管理层比他年长喊他小宋，唯有方玲不这么喊，甚至还给他起了个外号：罗宋汤，后来嫌三个字麻烦直接缩减成汤汤，多么团结有爱的名字！（作者君：只有你这么认为。）
“说得好像我故意欺负你似的，”方玲撇撇嘴，“如果不是你先叫我圆圆，我会喊你罗宋汤？心眼这么小，你家覃总知道吗？”
宋罗扶了一下眼镜，慢条斯理地回道：“你怎么不进去问问他。”
“你以为我不敢啊？哼！我这就进去问他。”方玲把头一扬，背着手侧身从他身边越过，几乎保持这个姿势横着往覃振棠办公室走，生怕后背让人看见似的。
宋罗见她行为怪异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隐约瞧见她身后好像藏着东西，便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哪知还没凑近就被方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不看就不看，凶什么凶。宋罗讪讪地转过头，秉承秘书守则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继续埋头工作。
方玲进去以后只是将门轻轻掩上，没有关严。她与覃振棠的对话断断续续透过虚掩的门缝漏了出来，飘飘忽忽溜进了宋罗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进击的樵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