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近墨者，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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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挽手这样的举动在好姐妹之间实属平常，莫翊并没有多想，可就在她即将触到顾谨言手臂之际，忽觉一股寒意从身侧袭来，激得她立刻将手缩了回去。
顾谨言看得一头雾水，迟疑道：“你说…要跟我一起回去？”
“不是不是,不是跟你回去。”莫翊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咱俩一起进小区，你回你家，我去看我的房子，最近单位事情太多一直没空过来。”说完便向陆知乔投去（自认为）善意的目光，她感觉对方的脸色好像没啥变化，心里愈加忐忑：难道自己解释得不到位？
“哦，那一起走吧。”顾谨言没觉察出气氛有异，侧过脸对陆知乔点点头打算转身离开。
“莫小姐也住璟园吗？我们好像没在小区里遇见过，”陆知乔上前一步，微笑着道：“上次怎么没听你提呢？”这句话她是看着顾谨言问的。
上次？顾谨言愣了愣，转头去看莫翊：[哪次？]
莫翊朝她使眼色：[别看我，人家问你呢！]
求助无门，顾谨言只好连蒙带猜，“你说的是那次啊，那次，那次小翊还没在璟园买房，她平时又很少过来你们自然遇不上，等她装好房子搬进来，你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那还真是巧啊，”陆知乔看向莫翊，笑意不减反增，“不知莫小姐住哪一层呢？”
“陆姐姐，我住22楼，你和师姐一样喊我小翊就可以啦。”莫翊笑眯眯地答道，“我选房的时候只顾着研究户型和朝向根本没留意房号，挑完了一看居然刚好就是7栋，你说巧不巧，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大写的尴尬。
她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讲实话，尤其不能让陆知乔知道她是因为喜欢顾谨言才特意挑的同一栋，虽然她的喜欢只是朋友间那种喜欢，绝不参杂情爱之意，但有的事只可意会，真要一本正经解释起来只怕是越描越黑，她身为师姐的铁杆粉丝，哪能在节骨眼上添乱？
莫翊想得是挺好，但也要当事人肯配合才行。
顾谨言听完莫翊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你不是因为喜欢7栋才买的吗？还说2和7是你的幸运数字，要不是27楼全部售罄，你也不会退而求其次去买22楼的房子，这是你自己说的吧，难道我记错了？”
没有记错，但也不必如此详细！莫翊很是无语，她抿了抿唇努力挤出一抹笑：“哎呀，我那是逗你玩儿，哪有人因为两个幸运数字就买套房的，又不是钱多没处花。”说完故意扭过脸去看陆知乔，“你说是吧，陆姐姐。”
陆知乔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莫翊怕再呆下去顾谨言还会说出什么“惊人内幕”，便以有工作要谈为由把人拖走了。
陆知乔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脸上的笑容逐渐转淡。
良久，她终于收回视线，转过身朝着停靠在路边的一辆红色越野车走去。
…………
莫翊把顾谨言拖走之后就开始了花式“审问”，奈何技不如人，加之被审问对象反侦查意识极强，见招拆招滴水不漏，她不仅没问出半点内情，还差点说漏嘴把莫希叫她踪盯梢的事抖出来。
都是一个老师教的，差别怎么那么大？此时的莫翊就像一只被拦在瓜田外的猹，上蹿下跳忙活半天，结果瓜皮都没啃上，实乃猹界之耻。
不过，猹不能就此放弃，因为她的姑奶奶还等着她回去复命呢。
“师姐，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莫翊拍了拍顾谨言肩头，老气横秋地道：“其实你不用对我保密，你们的事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之前没提是照顾到你的情绪，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你刚好被拒绝了正难过呢，我突然跑来一问，你跟我说还是不跟我说？不说吧你肯定过意不去，可说出来又会觉得没面子，作为同门师妹怎么能让师姐左右为难呢？你看，我都给你交底了，你就念在我默默支持你的情份上，稍微透露一点点？”她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拉开半公分的距离，“这么一点就行，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这些话你都跟谁学的？”顾谨言表情古怪地看了看小师妹，“我听着耳熟。”
“哪有跟谁学，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要是换成别人我才懒得关心呢！”莫翊瘪着嘴显得很委屈。
顾谨言也跟着撇了撇嘴，双手一摊：“我也句句属实啊，她只是碰巧住在我对面而已，我跟她之间除了邻居还是邻居，你怎么…算了，反正你也不信，我再说下去也没意思。”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迈步进了7栋大厅。
“我信我信，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嘛。”莫翊紧走两步跟上，眼见使诈这招行不通，她只得变换策略，“我觉得陆姐姐为人挺不错的，温柔漂亮，气质绝佳，你真的没点想法？”
“我看是你有想法。”顾谨言扫了她一眼，脚下未停。
莫翊刚要辩解，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是某位总裁大人的专属铃声。
“师姐你先上去吧，电梯里信号不好，我接完电话再上楼。”莫翊捂着手机屏幕说道。
顾谨言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进电梯按下27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
莫翊等电梯上行之后才拿起手机接听，“最最亲爱的小姑姑，您有什么指示吖？”
“进展如何？”听筒里传出莫希的声音。
莫翊感觉对方的声音听着有些远，“你开的免提吗？声音好小。”
被小侄女猜中了。莫希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凑近话筒说道：“刚才信号不好，你继续。”
“那个，那个…”莫翊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你，你现在说话方便吗？要是不方便，我们可以下次再说。”
“我在公司，没什么不方便的。”
“哦，在公司就好。”莫翊心里略微踏实了一点，待会儿姑姑若是心里难过，起码还有她放在第一位的事业陪伴左右，不至于独自神伤那么惨。
“好什么好，说正事。”
“信息量有点大，你容我捋捋。”莫翊其实还在犹豫，小姑姑平时虽有些霸总上身，但对她是真的好，就拿当初考警校的事来说，家里的亲戚几乎没人支持她，父母更是极力反对还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幸好有小姑姑暗中相助，一边数落着她是不是脑子坑一边定期给她打钱……
莫希：“你已经捋了两分钟，还要继续吗？我的时间很宝贵。”
“别急嘛，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再说。”莫翊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挣扎。
莫希毫不犹豫：“准备好了，说吧。”
啪，最后一丝也断了。
唉～～受打击就受打击吧，小莫总什么场面没见过？早一刻让她认清现实就等于帮她节省了时间，这算是善举，可行。莫翊一咬牙说道：“师姐她们进展非常之顺利，我觉得其他人肯定插不进去了。”其他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是嘛。”莫希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不信？我可是亲眼得见！”莫翊觉得有必要说得再“详细”一点，“我跟你讲，她们俩现在如胶似漆的，卿卿我我眉来眼去完全不避人，我在旁边看得都想报警了。”
“你不就是警察吗，何须假手于人。”莫希慢条斯理地说道。
“……”莫翊自知失言，强辩道：“我那叫比喻又不是真的想报警，你当时不在场，我稍微形容一下也方便你理解嘛。”
“嗯，理解了。”
小姑姑这个“理解”……要怎么理解？莫翊不敢妄下判断，试探着道：“姑姑，以我俩的关系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吧？我觉得师姐和陆知乔很般配，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你，肯定也会成全她们的，对吧？”
“你说的那个陆姐姐，她叫什么名字？”莫希突然问道。
“你说陆姐姐？”莫翊觉得奇怪，“陆姐姐就是陆知乔啊。”小姑姑不是早就知道吗？
莫希接着问：“她真和你师姐在一起了？”
小姑姑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莫翊脑子转了转，心想要是说没在一起，她很可能不会死心，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姐她们可能，大概，差不多距离正式官宣不远了。反正除了陆知乔，我从没见师姐对谁这么温柔体贴过。”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完全肯定!”
“你师姐什么职业，她敢公开？”
“亲朋好友之间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让她在市局门口拉横幅举着高音喇叭喊。”
“好吧，我知道了。”
这么好说话？太过顺利莫翊反而不放心，“姑姑，你的意思是……”
“你也说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虽然算不上君子，却也不会枉做小人。”莫希的声音似带着几分愉悦。
“总裁大人海量！我替师姐谢谢你啦！”莫翊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又恭维了几句便美滋滋地上楼去了。
莫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里，莫希挂了电话闲适地靠在沙发上，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妩媚女人，“你要回C市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区区小事哪敢劳烦莫总。”妩媚女人象征性地弯了弯唇角，“听安助理说，莫总有笔大生意想跟我谈，还特意强调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可惜啊，我对此并无兴趣，今天来就为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予柔，你误会了，”莫希表情很是诚恳，“我让安妮请你过来是有重要消息要告诉你，可她为何自作主张编出那样的理由，我实在不知。”
“大半年不见，莫总信口雌黄的本事精进了不少，”赵予柔唇边噙着笑，“如今连品行纯良的安助理都受了你的影响，近墨者黑这句话，在莫总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明明是一句嘲讽的话，传到莫希耳中却是别样的性感，就连对方充满戏虐的眼神在她看来都显得无比深情，宛如一潭盛满星光的幽深湖水，纯然中透着丝丝妩媚。
勾魂慑魄。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近墨者，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