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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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九点，王明提前到办公室检查会议筹备情况，刚进门就看到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啧！这人怎么说不听呢！王明几步过去，“我是叫你休息两天，两天是48小时，不是8个小时，你今天跑来干嘛？”
顾谨言装作没听到，低着头往每个座位上分发会议资料。
“一宿没睡吧？”王明一眼就看出她状态不好，“叫你休息就休息，资料放下，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睡觉。”
顾谨言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有抬头，“大白天睡什么觉，要睡你去睡，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给我回家躺着！”王明佯装生气道，“是你自己回去，还是要我派人押着你回去？”
“待会儿还有重要工作，完事我自己回去。”顾谨言派发完资料，又翻开笔记本写写画画。
“好好好，”王明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下，“来，跟我说说你有什么重要工作，我是组长，工作上的事不用对我保密吧？”他笃定这是顾谨言不想回家找的借口。
顾谨言：“不想说。”
王明：“不说就回去，起来，我开车送你。”
顾谨言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就走，“不敢劳王队大驾，我自己走。”
王明接着她的话说道：“好啊，你回去以后给我来个视频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确保你安全到家。”
顾谨言脚下一顿，既没转身也没继续往前走，闷声道：“我回宿舍。”
“行啊，不过你得先交代为什么不想回去？”王明才不会轻易让她溜了。
顾谨言转过身言简意赅：“没空。”
我信你个鬼！近距离看顾谨言面色更显苍白，双眼布满红丝，精神状态很差。虽然王明觉得自己好心办坏事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心里仍有些不安，又不好直白地问她昨晚的后续，于是起身道：“一天天不回去，家里有妖精吃你啊？别怕，我找个道士陪你回去收了她，三清观那边咱有的是熟人。”
“找好了通知我。”顾谨言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呸呸呸！都怪这张破嘴！王明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
“所以，你就这么回去了？”凌筱筱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陆知乔，很是无语。
她今天约陆知乔出来是想商量一起去找徐婉的事，多两个人在场不容易尴尬，没想到陆知乔动作如此神速，才一天时间，不仅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还登堂入室，在顾谨言家里呆到凌晨两点，然后……出门回家了？
凌筱筱表示完全无法理解！既然误会都已澄清，这种情况下又是孤女寡女同处一室，不发生点什么都说不过去，陆知乔竟然就这么走了？顾谨言都没有留一下吗？就算顾谨言不留，陆知乔不能自己留自己吗？！这是天赐良机啊！居然抓不住？！
陆知乔不知如何作答，她也不懂为何让到手的机会白白溜走，更说不清怎么就从顾谨言家里出来了，明明进行得很顺利……
开车回去的路上，陆知乔发现顾谨言还是关心她的。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顾谨言中途说要吃点东西再回去，菜上了桌却没怎么动筷子，等陆知乔吃完便起身结账，然后又默默坐回车里，像是知道她没吃晚饭特意带她去的。
这一耽搁，两人回璟园已是凌晨十二点半，到了27楼，顾谨言打开房门示意进去再说，陆知乔自然不会反对。因为有着前车之鉴，她这次不再犹豫，原原本本讲述了当时在滨海发生的一切，接着一鼓作气把乔苒的威胁、自己的顾虑连同内心深处的担忧统统讲了出来。顾谨言一直在静静地聆听，没提出半点质疑，最后温和地送她出门，还叫她回去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对方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般，陆知乔回到家里才反应过来，再过去敲门顾谨言没有应声，电话也不接。
难道这就结束了？
当然不会。陆知乔下定决心要“追”回自己的幸福，怎会因为小小的挫折就萌生退意？这一次是她大意了，下次绝不会轻易被顾谨言迷惑，说不过就直接上手，肢体语言也是语言，看谁先说服谁！
“不回去难道留下来过夜？总得给人点时间缓一缓吧。”温宁不赞同“天赐良机”的说法，那件事包含的信息量太大，她这个旁观者都难以尽数消化，顾谨言作为中心人物只怕会更加为难。
“非得各睡各的才能缓吗？”凌筱筱认为这是极大的浪费，“真要论起来，她和乔乔都是受害者，这个时候该抱团取暖才对，夜深人静的，彼此又这么熟，天时地利人和简直占齐了，好好的机会不用来干正事儿，睡醒了起来再缓不行吗？”
温宁在桌底轻轻踢了她一下：[你说的是人话吗？]
凌筱筱回踩：[要你多事！]
温宁默默地缩回脚，对陆知乔说道:“你也别担心，顾谨言有这个反应其实很正常，要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跟你有说有笑那才奇怪。她是什么性格你最清楚，断不会因此迁怒于你，孰是孰非她分得清，给她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别急。”
“没关系，”陆知乔微微一笑，“来日方长。”
简单几个字再配上这个表情，凌筱筱瞬间读懂了陆知乔的意思，激动地在温宁腿上乱拍：[快看快看！]
温宁握住她作乱的手，微微点头，[看到了]
似曾相识的画面，她俩多年前也见过一回。那时陆知乔看上了某位警官姐姐，接连被拒了三次，凌筱筱她们都劝说要不算了，说不定对方是个钢铁直女，别费时费力最后还讨不到好，可陆知乔毫不介意，甚至连一丝挫败感都没有，只是微微一笑说了句“来日方长”，神情跟这回一模一样。
凌筱筱记得上一次“来日方长”之后，那位看似笔直笔直的警官姐姐便成了陆知乔的女朋友，所以这一次的“来日方长”……
依然可期。
…………
“2.12”专案组的视频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结束，顾谨言是中途溜进去的，现在正打算混在人群里悄悄溜走。
“言姐！”耿建在身后喊她，“等一下，我找你有事。”
顾谨言似乎没听到，脚下未停，径直往门口走，王明抢在前面拦阻她，“哟，好巧啊！你不是在宿舍休息吗？”
“路过而已。”顾谨言准备侧身从旁边过去，王明堵在门口不让她走。
“你觉得我是眼瞎还是耳聋？”王明早就发现她坐在后面，其间还参与了讨论，这要是都瞧不见，他也不用再当什么队长，直接退休算了。
顾谨言脸上带着笑，“王队耳聪目明不食人间烟火，我等凡人可做不到，所以麻烦让一让，我现在要去食堂。”
这是骂他不当人？王明自然明白顾谨言在气什么，“你说你咋年纪越大心眼越小呢？我那是没来得及跟你说，又不是要瞒着你。好了好了，午饭时间不谈这些，咱们一起去，我请客。”
顾谨言咬咬牙不想理他。
“王队，”耿建凑上去说道:“我有案子上的事想跟言姐请教，已经等不及了，我饭量小保证不多吃，你们把我也捎上吧。”
“我请客，你们随便吃，出发！”王明慷慨地一招手当先走出办公室。
耿建跟在顾谨言身后，语气十分期待：“王队真大方，我们这是去哪家吃？”
哪家？顾谨言笑了笑，“一楼食堂，管饱。”
耿建一噎，蹭饭失败。
周末在食堂用餐的人不太多，三人打好饭菜寻了个清净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耿建又提出新的想法，一路上他的嘴就没停过。
“你们说，毛九龙跟张洋会不会是那种关系？”耿建刻意加重后几个字的读音。
王明:“哪种关系？”
耿建冲他眨眨眼，表情暧昧道:“那种关系。”
“哦～那种啊，”王明点点头表示听懂了，“理由呢？”
耿建闻言大喜，话匣子打开就合不拢，一条紧接一条详细阐述自己的观点，几乎将会议内容重新复述了一遍，这不算完，还一个劲儿地让顾谨言帮他分析:究竟亲密到何种程度，才会做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技术那边比对过毛九龙和张洋的DNA，匹配度很低，所以他俩是情侣的可能性更大，但又偏偏找不到印证这层关系的证据，他俩之间靠什么维系呢？脑电波？潜意识？
“开会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顾谨言被他问得脑仁疼，“匹配度低并不能完全否定亲缘的存在，目前他俩关系尚未明确，同伙、兄弟、朋友、情人都有可能，不必执着于一个方向。”
耿建咬着筷子，眼睛转了两转又道:“我们再来分析一下谁是那个神秘雇主吧，首先我觉得是身边人作案，薛伯鸿的太太嫌疑最大，其次是他两个儿子，然后是儿媳，薛家的佣人也不能排除，还有生意上的竞争对手等等等等，都可以再捋一遍。”
简直是没完了！顾谨言给王明使眼色:[你招来的，自己看着办。]
王明轻咳两声，“小建你很有想法，思维活跃开阔，值得表扬！查案就该大胆假设，但同时也要小心求证，这样吧，你先回去思考一下，后天再跟我汇报。”
“好的王队，”耿建忙不迭地点头，“我明天就去找你。”
王明摆摆手，“不急，你回去慢慢思考。”说罢又转头看向顾谨言:“你也是，回家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考虑清楚，别一个人闷头想，多沟通交流才能有突破。好了，其他的后天上班再说。”
顾谨言抬眸扫了他一眼，没吭声。
说得轻巧，要是在家能想清楚，今天就不会（躲）到单位来。
她才不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