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入职 ...
-
私家菜馆就在小区大门旁边不远处，不需要开车，四人慢慢步行过去。
凌筱筱一路东张西望，紧张得不行，温宁暗地里提醒好几次，她才略有收敛。
“凌姐，你也觉得这里环境不错吧？”陆怀森偏过头问道。
“啊？哦，是、是不错。”凌筱筱正偷偷观察四周往来人员，陆怀森冷不丁开口吓了她一跳。
陆知乔也笑着道：“刚才就见你左顾右盼的，看什么呢？”
“看环境啊，”凌筱筱顺口胡诌，“你一个人搬来这里住，我得替你把把关，看看有没有图谋不轨的人，安全第一。”
“我知道我知道！刚刚出门前，凌姐就趴在门边观察了好一阵。”陆怀森双手竖起大拇指，“你对我姐绝对是真爱！”
凌筱筱：“那还用说，我还想搬过来跟乔乔做个伴呢。”
“说真的，这里的环境不错，周边很安静，”陆知乔以为她真有兴趣，“好像还有待售单位，你要不要考虑下？”
“不不不，”凌筱筱连连摆手，“我就是说说，这边离我公司太远，宁宁起不了那么早。”
陆知乔扭头看向温宁：[什么情况？]
温宁：“……”
凌筱筱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宁宁早上要来接我呀！要是住这这里，她每天都得早起，太辛苦了，压榨员工不是好老板。”
好有道理，但听起来怪怪的。
陆知乔继续看温宁：[真的？]
温宁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凌姐，是不是这里啊？”陆怀森站在她们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指着一处摆满绿植的店门问道。
凌筱筱闻言赶紧快走几步过去，避开刚刚那个关于早起的话题。
“就是这家，”凌筱筱回头对后面两人招招手，“到了，快过来。”
走进餐厅，经理立刻迎了上来：“凌总，您来啦！欢迎欢迎！快里面请。”
经理在前面带路，陆知乔微笑着问凌筱筱：“你来过？”
“没有，”凌筱筱立刻摇头道：“他是总店那边的，怎么调这边分店来了？真奇怪。”
四人入座后，经理又问凌筱筱：“菜品方面还是老规矩吗？”
凌筱筱一抬头，发现三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哦，四双，还有经理的。
“先按老规矩吧，有需要再叫你。”凌筱筱挥挥手让经理下去了。
“凌姐，老规矩是什么呀？”陆怀森的语气充满好奇。
凌筱筱：“是我在总店那边常点的菜品。”
哦～～其余三人齐齐点头。
服务员先端上四份甜品和两碟小吃，然后问凌筱筱：“凌总，上次存的酒等会儿需要上吗？”
凌筱筱一激灵，赶忙挥手让服务员下去。
陆*好奇宝宝*森：“凌姐，什么酒啊？”
陆知乔夹起一粒花生放进堂弟的碗里，淡然道：“总店的。”
陆怀森：“？”
凌筱筱：“……”
温宁：[…笨]
…………
月明琴行在莫氏集团的管理下，无论经营模式还是内部制度，较之三年前都有很大的不同。
所幸陆知乔适应强，方玲这个小秘书又尽心尽责，不到一周就厘清了手头的工作。
对于当年的事，覃振棠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整天乐呵呵的，但陆知乔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在工作上尽力分担，以弥补心里的亏欠。
这三年内忧外患，师父是怎么熬过来的？陆知乔不敢问，却从与小秘书的日常对话中，知道了一些，嗯……一些不得了的“真相”。
比如某天上午：
陆知乔：“覃总这几年很辛苦啊，头发都白了不少。”
方玲：“辛苦是辛苦，不过那个白头发是覃总特意染的。”
陆知乔奇道：“染的？”
“嗯嗯，说是为了他夫人。”方玲点点头解释道：“覃总夫人最近迷上一部仙侠剧，尤其是里面那个白头发的男主角。看剧的时候还总是念叨：白头发都没一根，一看就是个渣渣。”
陆知乔觉得不可思议：“你听谁说的？”
方玲：“覃总他自己呀！染发以后还问过我，他看起来像不像电视剧里的那些高手、上仙什么的，是不是更有魅力了。”说着还用手顺了顺额前的头发，比划着道：“您发现覃总常做这个动作吗？就是染发以后开始的。”
方玲：“没想到中年夫妻也开始撒狗粮了。”
陆知乔：“……”
……
再比如某天下午：
方玲：“陆总，陈总请您过去一下，有个竞标的项目要和您谈。”
陆知乔：“陈总来公司了吗？”
方玲：“来了呀，正等您过去呢。”
“什么项目这么重要？陈总重病在身都要赶回来。”陆知乔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准备起身。
“好像是一个展演，”方玲有些疑惑，“陈总病了吗？”
陆知乔：“你不知道？”
方玲摇摇头想了想：“陈总每天都来，看着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陆知乔：“每天？我没看到他啊。”
“差不多是每天吧，”方玲见陆知乔不大相信，补充道：“如果没有特别的事，陈总基本都会来公司一趟，一般是上午10点多来下午1点左右走，您没见到他也正常。”
正常吗？好像是很正常。
但是，自己怎么会以为陈总一直重病在身，来不了公司的？
陆知乔边往外走边回忆，嗯…最早好像是听师父说的，陈总病了，总是见不到人。
陆知乔转头问方玲：“陈总前段时间生病没来公司吗？”
“前段时间吗？”方玲低头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唔……上个月吧，噢，就是您回来那天。陈总那天重感冒，去医院打点滴，不然肯定要参加您的欢迎仪式。但是他第二天就回公司了，可您又去了s市，所以没见上面。”
陆知乔清楚记得，正式入职那天，公司召集他们几个高层开会，没看到陈总。会后问起，覃振棠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就先入为主地以为陈总病情加重了。
方玲：“陈总这几个月挺忙的，莫氏总部、公司两头跑，之前覃总联系的两个项目也交给陈总在谈，上次公司高层开会都没空参加。”
陆知乔看看小秘书，“你知道得挺多啊。”
“那是，”方玲有点得意，“公司里的秘书和助理拉了个工作群，平时有什么消息都在……都在里面联系工作，可以提高办事效率。”
差点说漏嘴，方玲赶紧转了话头。
工作群？是八卦群吧。陆知乔没拆穿她，因为陈总办公室已经到了。
门开着，陆知乔礼节性地敲了敲门，里面正在沏茶的两人一起抬头，一位是总经理陈勋，另一位是她的老师覃振棠。
陈总立刻招呼她：“知乔来啦，快进来坐，尝尝从我老家带来的茶叶。”
陆知乔道了声谢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杯时看了看覃振棠：[孤军奋战？]
覃总：[嘿嘿嘿嘿]
………
不得不说，论老谋深算（褒义词！褒义词！），公司里覃总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陆知乔老早就明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明白”也愈加深刻：
某日，陆知乔让方玲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不晓得怎么就聊起公司以前几个股东。
小秘书一脸鄙视：“那几个老头，暗地勾结中饱私囊，出了事就让我们背锅，还以为覃总他们不知道，想要搞事又没那个脑子，东一锄头西一锄头到处刨坑，最后挖到自己脚下，您说他们蠢不蠢。”
“……”陆知乔现在对“坑”字有点过敏，“那后来怎么处理的？”
“最后都被覃总他们踢走了呀，”方玲说得挺解气：“一个个都只会压榨我们，活该！”
陆知乔：“那几个股东，还有董事会，不是加入莫氏以后解散的吗？”
“呃…您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公司加入莫氏以后，原来的董事会是没了，”方玲歪着头想了想，“不过踢人那会儿还没跟莫氏签约，等清理完那些碍事的家伙，覃总和陈总才跟莫氏谈判的。”
陆知乔隐约觉得，对于某些事情，自己的理解可能存什么偏差：“那公司的股份……”
方玲：“没了呀。”
陆知乔：“那覃总……”
方玲：“他开心得很！”
陆知乔：“为什么？？”
方玲：“月明的股份换成莫氏的股份，您说他开不开心？我要是覃总，做梦都能笑醒好几回。”方玲砸吧着嘴，好像她也有股份似的。
陆知乔咬牙赞叹：不愧是师父，字字珠玑，只怪自己太年轻。
方玲说得兴起：“公司合并的事，还是莫总亲自过来谈的。”
陆知乔：“哪个莫总？”
方玲：“莫希啊，莫氏的小莫总，现在好像都是她在主事。”
陆知乔：“这你也知道？”
“我是看群里说，那个，看网上说的。”方玲赶紧改口。
陆知乔好笑道：“群里说的就群里说的，我又不会扣你工资，怕什么。”
“陆总，我们那个是正经八百的工作群，”方玲一脸认真道：“绝对不会八卦公司里的事。”
小秘书的认真脸看着挺可爱，陆知乔笑着道：“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工作，你们爱八卦谁，我都不管。”
方玲眼前一亮，动了动唇还是忍住了，没敢坦白，毕竟那真是个八卦群，而且里面讨论陆知乔的还不少。
“那次莫总来谈过以后，覃总很高兴，还叫我仔细打扫您的办公室。果然没多久合并的事就敲定了，您也回来了，真好。”方玲这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陆知乔总算明白莫希为什么会突然找上她，自己再优秀也不过是个打工人，既没资本又没势力，堂堂大集团的副总裁怎么会屈尊跟她面谈，更别提百般拉拢。
原来，这背后都是因为师父。
师父先前那段有卖惨嫌疑的言辞，想来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留在月明。句句都是实话，既不欺骗又能打消自己的顾虑，再周全也不过如此，当师父当到这个地步，陆知乔内心的感动与感激，已无法用语言表达，唯有尽心竭力才对得起这份恩情。
陆总监正心潮澎湃，身边小秘书的手机却“叮叮叮”响个不停，她收起心情叫方玲赶紧看看，别错过重要事情。
方玲点开微信一看全是某正经八百工作群的信息，吓得立马调到振动。
陆知乔：“有急事？”
方玲连连摇头：“没有。”
陆知乔：“有急事可以先去忙，文件我看完了再叫你。”
方玲坚持：“真不忙，您慢慢看，不急。”
方玲说的是实话，工作群的信息跟“忙”完全扯不上关系：
[我将真心向月明]
同事A：姐妹们～
同事A：刚遇到覃总，又在捣鼓发型了
同事B：他老人家那一亩三分地本来就不富裕，再这么薅下去……危矣！
同事C：你当秘书的不提醒提醒他？
同事B：含蓄不含蓄的都说了，没用，他说夫人喜欢
同事D：喜欢地中海？
同事A：你居然说魅力四射的覃总地中海？
同事D：我没有！
同事E：截屏了，拿厚乳奶茶来换
同事B：截屏+1
同事C：截屏+2
同事A：截屏+3，覃总1分钟前往到你们那边去了
同事D：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入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