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献给山神的玫瑰花 二爷要送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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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当天，十六中和九高的学生哪还有心思安生地坐在教室里？他们的心都长草了都插上翅膀飞出太阳系了。
“景哥，你刚才给陈何打电话干嘛？”庄修明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着放下手机的二爷出言问道。“订花，见面要正式一些留个印象。”二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还有头发，“啧啧，浪没边了。你定的是三十四朵红玫瑰吧。”庄修明门儿清，上回他和那个看着挺乖的出去压马路送了六十九朵朵红玫瑰。“这回不一样，这回是空运过来的。”二爷的舌尖顶了下后槽牙，眉梢微微上挑着，当真是浪得没边。
也不知这股热乎劲什么时候散去，上次那个没撑过一天半。
上了两节课，十六中和九高各自组织学生坐车前往大礼堂。秦朝和周正坐倒数第二排，秦朝靠着窗，周正和沈佳念隔了一个过道。“沈佳念，你不好好坐在你们三班的车里跑到我们班车上干嘛？”周正扔给她一颗上好佳的糖，他们两个又开始一句接一句地拌起嘴来，秦朝的头抵在玻璃窗上发呆，今天是正式演出了，他的心不自觉地揪起来，一下一下的抽疼。灯光，音乐还有看不清的台下。黑暗里他耳边是海浪和风声，心是活的是烫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受到呼吸和脉搏的跳动。
大礼堂被布置的更加华丽。十六中和九高的同学是分开坐的，高一在二楼高二在一楼。艺术节的主持人有两拨，两学校轮换着来。场面十分劲爆，十六中有一个讲相声的，九高有一个小品作品逗得全场轰笑。跳街舞的民族舞的有好几拨人，弹钢琴的拉大提琴的也有几个。
二爷坐在第二排，双目无神地给予每个节目恰到好处的掌声，庄修明表现得兴致很高，“景哥你热情点嘛，那么多年的特训没有娱乐，这还不多看两眼”。虽然是为了看那个姓秦的人大张旗鼓地办艺术节，但是他们排的节目真的也挺好看的。”
“聒噪。”二爷沉下目光，左手支在扶手上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确实有些吵，音响混合着鼓掌声欢呼声如全集搜进攻的拳头，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太阳穴上。要不是为了看一眼星河，他怎会坐在这里这么久？本以为要人群中寻找，在得知他是要在台上跳舞的时候，远远不止九十九朵玫瑰，他想送他一整面花墙。景二爷啊你真挑，不喜欢的余光也不肯施舍，可是你喜欢得也不长久，偏生又喜欢的人尽皆知。这是深情呢还是决绝呢。
秦朝他们的舞蹈排在了压轴的位置，期间二爷接了个电话从侧门走出会场，回来的时候手里拿回来那捧预定好的玫瑰花，娇艳靡丽。此举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那个人是谁啊？”“靠，那是玫瑰花吗，也太多了吧。”“景二爷，十六中的那个？”‘“我靠我靠，我要羡慕那个收到花的人了。”
有人认识他也有人不认识，有议论的声音也有调侃的声音也有质疑咒骂的声音。
他一概不管，不听不回应，是什么样的人要做什么样的事不必同世界解释，行过得路看过的风景也不必拿出来欣赏，如果幸运无病无灾活到百岁，也不过八十二年的时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下一个表演的节目是由九立高中带来的舞蹈《山神》。”
话筒的声音被更加猛烈的尖叫声压过，会场骤然躁动起来，依稀能听见撕破喉咙喊他名字的声音。
“秦朝！”
“秦朝！”
二爷的心也跟着颤了两下，没来由的悸动。
舞台的灯光一束一束地熄灭，炙热的躁动也归于平静。
灯光又渐渐亮起，照在那个寻找山神的少年身上，照在山里的万物生灵身上，一缕白色的光照在缓缓走出来的山神身上。他踮着脚尖，一步一响，怜悯地注视众生。那栩栩如生的凤尾，因他沾上神性，脱离山海。山神抚摸过每一个生灵，他走在山间，赤着脚踩在这片土地上。来寻他的少年虔诚地仰望他，用肢体用悲苦的目光无声地诉说着自己此行只为祈求山神的庇佑。
山神为他祈福，向上天起舞。
他赠与了来着一截柳枝，庇佑他走出神山。
至此灯光大亮，凤凰归巢，裙摆收拢，秦朝眼里的怜悯久久未曾散去。
掌声震耳欲聋，所有的情绪一瞬间攀至高峰，多巴胺的无限分泌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抑制不住的呐喊和喝彩，为了舞台为了艺术节为了跳舞的秦朝。
“何止腰细啊，”二爷这个登徒子一秒也不想错落，视线黏在良家校草身上。他的喉结滚动，右手摁在左胸膛妄图抑制住自己跳乱了节拍的心脏。他看的真切，细软的腰身有两个浅浅的腰窝，再往上是他白皙的裸背和漂亮的肩胛骨，然后是骨节明显的肩膀的脆弱纤细的脖颈。
移不开眼。他在想他的腰身若是和脚踝一样系一条缀满铃铛的细链子，二爷的眸色不自觉地沉下去，暗如海底深渊。
“秦朝。”二爷抱起身边放着的玫瑰花，抬脚起身，稳步有力地走向后台休息室。庄修明不在这，他哪敢做那么近的地方看二爷盯上的人，早跑回自己班里去了。
于是二爷现在这副染着私欲，侵略性十足的危险模样只有献给秦朝的玫瑰花独自欣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献给山神的玫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