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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孔雀和猴子 朝朝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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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圈以后体育老师带着他们做了一套热身运动然后就解散了他们,男生们闹哄哄地要打篮球,他们讨论的时候余光时不时地瞄向树后的人,小声私语。
“周哥你也认识他吧,是不是九高的那位?”
一个寸头的男生抱着篮球撞了一下周正的肩膀,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身边的秦朝,心里隐隐约约地升起一种猜想,他设想过无数种秦朝失眠的理由,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玫瑰花是景梓暮送的,他们私下见过,失眠的原因还是景梓暮。
“怎么?真是他的话你敢过去找他打球?”你们收敛点吧,别再说了,我身边这位脸上已经要挂不住了,你们还打算问什么?他为什么来,拜托要是这么问了,问出来是为了我们的小秦同学怎么办?
寸头男生耸了下肩膀,认怂道:“别别别,打不过打不过。”笑过一阵他们就离去了,对于景梓暮的突然出现大家不约而同地保持着一个看不见的稳定状态,上前打扰多不礼貌啊,万一人家只是过来问个路呢?体育老师抬头看了一眼锋芒外露的男生,又低下头闷头玩游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景家的事别多问别插手别多管,这一条不成文的行事原则在十六中也适用。他可不想下了课就进校长办公室喝喝茶,看看盆栽。
秦朝的背不自觉地挺直,他拉着周正的胳膊说些逻辑错乱的话。“我后背是不是有东西啊,是虫子还是恶作剧的纸条?”
是想问后面的景梓暮吧。
周正很是利落的转过身和二爷一下子便对上视线,这人恣意懒散地抵着树干,挑了挑眉梢,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朝的后颈,一路顺着脊椎向下而后没进被衣摆半遮不掩的伊甸园,他的目光直白地令人面红耳赤,下一秒却如银瓶乍破,少年的爱慕像是裂缝照进来的阳光,一缕又一缕地掠过秦朝衣布下白皙劲瘦的腰身和他光洁的背骨。
“他让你转过身去看他。”
无需言说的眼神,旁人只稍看上一眼,看得清白分明。周正的话像是一根长方形的木鱼棒,当—当—当地从他那颗冷冷的钝钝的心脏中发出声来,震动着脉搏经络。
周正的声音又接着响起,他却在风声里捕捉到了少年浅浅的笑意。操场上的人不多但信息传播的速度依旧高效,他与他实在显眼。现在估计已经编出了三四个版本了吧,周正漫无目的地想,他的脚不停地向大脑传递着速速离开此地的意愿,可现在要是走了故事的离谱程度能偏上高速公路。
回头秦朝同学解释不清的时候会忍不住往自己杯子里下耗子药吧。这位景同学你的眼神真是让在下佩服膜拜,是如何做到下流又不失桀骜,直白又不失温柔呢?朝朝啊认命吧,景同学追人的手段和他的名声一样出名。
周·预言家·旁观者清·正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隔壁学校的老大,人人称颂的二爷此时此刻在追自己的同桌,只不过这方法用的太粗俗些。
“秦朝,风信子配粉玫瑰很好看,我想你会喜欢。”
“今天我不在巷子里等你了。”
“我们校门口见。”
“叶森湘说街角的奶产店里新上的霸气黑提很好喝。”
“我想你会喜欢甜一点的东池,少冰怎么样?”
景梓暮不疾不徐地说着自己想说给他听一刻也等不了的话,旁若无人的姿态映衬着他眼里少年意气的星光,一时之间秦朝昏了头,麻木自己的话警惕的心思通通停滞下来,竟分不清是今日的阳光猛烈还是风太大了。
“景梓暮话说完了吗,翻墙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翻回去。”秦朝错开视线,说话的声音很轻,可能是为了掩饰生出的一丝慌张。“怎么还赶人呢?秦同学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仰—慕—者。”最后三个字他没出声只做了口型,嘴唇开开合合的,勾缠着无声的遐想。
“就说是一个不知名的仰慕者送的。”那一日耳边的热意以报复性的姿态扑面而来,饶是他感知能力再愚钝,也避无可避地坠落进楼梯间狭仄的暧昧。
“登徒子,下流坯。”
噗,秦同学怎么骂人也这么可爱啊,新增了一个词汇是最近突然勤奋地翻了词典吧。景梓暮的指节低着唇瓣低低地笑了一声,实在忍不住了。“不行呢。我还没看够。”景二爷脸皮厚,说起骚话来一浪又一浪,“现在回去太亏本了,要不你对我笑一笑让我赚些红利。”他说话的声音很低,近乎低语呢喃。
无耻下流。登徒子。秦昭不敢再看他的视线,垂下头,手指节攥的发白。大庭广众,人多口杂,景梓暮这条疯狗在这儿开屏?他疯了?他就是一个疯狗。他说的话是不是被人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的恐慌像是一簇又一簇无迹可寻的火团,灼烧着他少年时期紧绷着的心弦。
“我不卖笑,请你滚离我们学校。”
你是开屏的孔雀又何苦拉我下水做笼子里的猴子。
眉峰冷冷的,错开的视线生生劈碎了景梓暮的挑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