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灵师》江淮小子

2、第2章 套话

　　在去猪肉铺的路上，贰拾反复询问了几遍，就怕黑子办事不靠谱把事情搞砸。万一他调查到的信息有误，打草惊蛇，恐怕贰拾又要被张警官请回去喝茶。
　　黑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胸有成竹，伸出爪子，叫唤两声。
　　“我办事，你放心。”
　　“你确定是这里吗？”
　　贰拾怎么看这个老板都不像是会下狠手之人。他除了肥点胖点秃点，为人挺和蔼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虽然死者的灵魄暂时不能确定是谁要了她的命，但她的确是他唯一的合法的妻子。
　　难道坏人的脸上都写着‘坏人’两个字吗？
　　何况他老婆已经失踪了两三天，他要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不去警局报案？
　　贰拾摸了摸黑子，给彼此加油打气。
　　“待会我们分开行动，我负责分散老板的注意力，你负责四处查看可疑之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只要是他干的，早晚会露出马脚。
　　“就按你说得去做，不过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毕竟他们现在面对的可是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而且他身强体壮，万一落入虎口，恐怕会凶多吉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你操心。”
　　贰拾长吁口气，调整好紧张的情绪，装模作样地在此处东张西望了一会。
　　确定安全后，他才缓缓地走了过去。
　　“老板，给我来两斤猪肉。”
　　老板刚刚忙完一波，屁股还没焐热，见又来了客人，起身问道：“要肥一点的，还是瘦一点的。”
　　“半肥半瘦。”
　　老板挑了一块猪五花，用刀比划了一下。
　　“这块怎么样？肥瘦相间，不管爆炒还是红烧都可以。”
　　贰拾第一次来菜场，不知如何讨价还价，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我看这个菜场就属你家的生意最好，一天起码要卖两头猪吧！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老板见他眼神闪躲，话里有话，估计来者不善，以为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于是多留了个心眼。
　　“平常都是两个人干的活，这两天老婆和我吵架闹别扭回娘家去了。”
　　“夫妻吵架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你隔天去赔个礼，道个歉，想必她也不会跟你斤斤计较的。”
　　老板皮笑肉不笑地望了他一眼。
　　“一共二十八，怎么支付？”
　　“现金。”
　　贰拾见黑子久久还未出来，故意拖延起时间。
　　“老板，麻烦你帮我再添一块廋肉，凑个整数。我身上口袋少，零钱多了，带着不方便。”
　　“小伙子为人倒是爽快，记得以后常来光顾我的生意，我把大补的东西都给你。年纪轻轻的养个强壮的身体，留着以后有用。”
　　贰拾至今连女孩子的手都未牵过，提起这事，他更是尴尬地一脸臊红，急忙唤来黑子，提起猪肉灰溜溜地走了。
　　“转了一圈，你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黑子趴在贰拾的肩膀上，嫌弃地清理着爪子上沾来的油污。
　　“暂时没有。这个猪肉铺小得可怜，几乎没有藏匿脑袋的地方。”
　　“你说谁会笨到把杀人证据随身携带？”
　　他这不是拿头去碰刀找死。
　　再说像他这样一个面慈心善、大福大贵之人，怎么会做出此等灭绝人性的事情来？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可别忘记他是做什么的，砍一个人头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言一出，贰拾不得不佩服起黑子的逻辑思维。
　　既然白天一无所获，他们决定晚上再次出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夜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绝佳时机。
　　黑子身手矫健，不费吹灰之力就钻过菜场大门。
　　贰拾却望着紧锁的足有两人高的铁门发杵。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虽说现在行的是善事之举，却终究用的是不当之法。
　　黑子喊道：“时间紧迫，你还在犹豫什么？”
　　容不得多想，贰拾已经半推半就地翻了进来。
　　此时菜场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黑子的一双眼睛散发出黄色的光芒。
　　贰拾瞻前顾后地来到猪肉铺前，拖出蓝色的塑料桶，只觉一阵恶臭从鼻尖冲过，他急忙转头捏紧鼻子。
　　“好家伙，这里面丢的是什么？”黑子问道。
　　贰拾摇摇头，硬着头皮翻腾起来。
　　“什么人？”
　　贰拾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手将桶打翻在地。
　　此时一束微黄的光从两三米之外朝他的脸上照射过来。
　　“原来是你？”
　　老板见是白天刚刚见过的贰拾，放下了防备之心。
　　“这么晚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以为又是路边的流浪汉混进来偷东西吃的。
　　贰拾急中生智道：“白天不小心把一串钥匙弄丢了，所以过来找找。这么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大门的家中临时有点急事，让我替他值一天夜班。刚刚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后就听到菜场里面传来声响，所以过来看看。你让开一下，我来帮你找找。”
　　“谢谢老板。”
　　贰拾心虚地退到一旁站好，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桶里都是一些烂肉烂骨，装满之后才会转运到垃圾收购站，所以味道比较重。
　　他们这群年轻人娇生惯养的肯定闻不习惯。
　　翻到一半，老板忽然身体一颤，眼神中满是惊恐。
　　“怎么了，老板？”
　　老板抬起头，似乎猜到他的来意。
　　“你究竟是谁？”
　　贰拾见状，往后退了几步。
　　“老板，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老板虽一身蛮力，但社会经验十足，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让他蒙混过关。
　　黑子见状急忙喊道：“贰拾，快跑。”
　　关键时刻，贰拾的双腿被吓得不听使唤，瘫痪在地上。
　　“老板，我真是过来找钥匙的。”
　　贰拾苦苦哀求着，他可不想将自己宝贵的生命搭在这件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凶杀案上。
　　白天老板就见他鬼鬼祟祟的，来者不善，料定有事找他。
　　果不其然。
　　“原来是你杀了她，现在还想栽赃嫁祸给我。”
　　贰拾可怜巴巴道：“我和你们素未谋面，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她，又为什么要嫁祸给你。”
　　“这些话你留着见到阎王的时候跟他说吧！”
　　老板恼羞成怒地将杀猪刀砍了下去。
　　黑子急得团团转，吼了两声，“贰拾，怎么办？”
　　这个杀人凶手已经杀红了眼，现在连他们都想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