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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行 来生切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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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时看见静姝出来便上前迎说:小姐,你没事吧。静姝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抬手说:回府吧。
徐中官走到未央宫门口思虑良久还是转身去了永宁宫。
苏云安听见声音本以为是静姝便开门准备说:如何了?话未说出口便见不是静姝于是改口道:徐中官,你怎么来了?
徐中官拱手说:沈小姐有话对公主说便让咱家传。
苏云安眉眼微戚道:说吧。
徐中官把静姝说的话尽数说给云安听,云安听完便让他退下了。
荣儿上前说:公主,沈小姐这是何意?
苏云安有些疲惫脑海中还在回荡静姝说的:“从此以后,沈静姝是沈静姝,公主是公主”
荣儿见云安未反应便推了一下云安的胳膊说:公主?
苏云安这才醒过神说:你说什么?
荣儿回说:公主,奴婢说沈小姐这是何意,您明明刚还帮了她,她为何会如此划清界限。
苏云安说:她只是不想连累我罢了,无事。
荣儿看着苏云安小心询问道:那公主日后就不管沈家了?
苏云安说:不会,你且暗中注意沈家,有任何困难及时帮助,切记不要被静姝发现。
荣儿笑着说:我就知道公主是重情重义之人,绝不会不管沈小姐,奴婢明白了。
静姝和乐时回到府中,沈家一片寂静像是什么都并未发生一般。
静姝回到房中依旧坐不下去便询问:灵儿可回来了?没回来的话去找找吧,告诉她不必打听了,这是沈家的命。
乐时不忍的说:小姐,您要不休息休息吧,现在已经卯时,多少也睡一会。
静姝迟疑了一下说:“都卯时了,父亲午时就问斩了,我得去狱中一趟。”
乐时说:小姐不必着急,奴婢这就让人去疏通关系,您先休息休息。如果连小姐都病倒了,夫人和小少爷该怎么办?
静姝拍了拍乐时说:“放心,你家小姐倒不了。”又低喃说:“沈家也不会倒。”
静姝站起来望向窗外看了许久说:灵儿可回来了?
乐时说:小姐,回来了。
静姝说:那便好,现在几时了?
乐时回:小姐,辰时了,刚伙计来告诉我说,狱中都疏通妥当了,小姐有半个时辰时间和老爷少爷说话。
静姝转身说:走吧,去厨房备着吃的,我好给父亲他们带去。
乐时说:是。便去厨房准备了。
乐时从厨房急匆匆的回来说:小姐,夫人要见你。
静姝一愣便走去了孟闵颜的院中开门道:母亲找我何事?
孟闵颜像老了十余岁似的便说:静姝,你把这封信也带去,这是我给你父亲写的,让他知道沈家安好,让他安心。
静姝听完母亲的一席话眼眶微红说:“娘,女儿没用,女儿救不了父兄,女儿……”静姝恨自己无能救不了父兄,她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父兄上断头台,可是她能怎么办啊。
孟闵颜连忙拍着静姝的背说:“静姝,你没有错,不要自责,如今沈家书儿还小,西院的侧室心思各异,所以沈家只能靠你了,所有的担子压在你身上,娘心疼,但娘的身体也因为这一道圣旨病的不行,娘对不住你”
静姝立马阻止说:娘,没事的,女儿撑的住,只要有我和书儿在沈家不会倒,娘,我和书儿一定会为父兄洗刷冤屈的。
孟闵颜微笑着说:好,娘相信你们,好了,你快去吧。
静姝一直没能好好看母亲,她细细看着母亲有些难受说:好。
静姝走出院中便带着乐时去刑部了,关系已经打点好,静姝便很轻松的进去了,待看到父亲的那一瞬间静姝眼泪彻底止不住了,哭着叫了声:爹。
沈国文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哭的不停实在心疼说:静儿不哭,爹没事,爹和哥哥们都没事。
静姝擦了擦眼泪把食盒递给沈国文说:“爹,女儿在家给你和哥哥们准备了点吃的,你们吃点”
沈泽也已经被传诏回京,一回京便被押入刑部了。
沈泽看着静姝开玩笑说:还是静儿知道疼我们,行刑前还知道给我们送点好吃的,转头对着沈明说:你说对吧。
沈明看见静姝也很高兴便说:是啊,还是静儿好,不像于乐一次也不来看的。
静姝听完眼泪止不住便跪下。沈国文他们看见吓了一跳说:静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沈泽和沈明也依次说:是啊,快起来,快起来,地下凉。
静姝依旧跪着说:爹,大哥,二哥,是静儿没用,静儿救不了你们,静儿只能把沈家店铺都要回来,这样沈家剩下的人才能活下去,是静儿没用,静儿无颜面对父兄。说完便磕了下去。
沈国文听见静姝这一席话眼眶也红了说:静儿,爹和兄长们是不会怪你的,你快起来,地下凉。
沈泽也不在开玩笑说:静儿,你能来看爹和大哥,二哥,我们就很高兴了,别说那些话。
静姝又磕了下去起身对父兄说:爹,大哥,二哥,沈静姝今日在此立誓,日后必定找出陷害父兄的罪魁祸首,让他血债血偿,有违此誓,我此生所愿皆相反,死后亦不得安宁。
沈国文吓坏了说:胡说什么呢静儿,快快起来,爹希望你不要为爹和兄长们报仇,爹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的过完一生,不要沉浸在仇恨之中,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静姝站起身说:放心吧,爹,我会护好沈家和书儿的。
沈国文微笑道:好,爹相信你能照顾好你娘还有书儿和沈家。
静姝把眼泪擦干说:爹,这是娘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沈国文眉头一皱说:好,爹看看。
静姝走到沈明面前说:二哥可曾怨母亲?
沈明看着静姝笑道:妹妹这是何话?我怎会怨母亲,我知道母亲让他们带走我是为沈家好,我不怨,我自小就是在母亲身边长大,母亲的心思我明白的。
静姝松了口气说:那便好,母亲还担心你因此怨恨她,静姝就知道二哥是不会怨恨母亲的。那二哥可曾怨恨柳和惠?
沈明听见柳和惠的名字愣了一瞬说:不怨,我虽在母亲身边长大但她却是我的生母,她自小就不喜我与你亲近,但我从来也不听,她便因此也讨厌上了我,讨厌便讨厌吧,只希望她能让于乐过的好些。
静姝听完说:二哥放心,于乐虽不喜我,我也不喜她,但她终究也还是我的妹妹,只要她日后安分守己,静姝一定会让她过的很好。
沈明听完便说:那二哥便谢过妹妹了。
静姝和父兄说完话,沈国文便赶她走了:静儿,回去吧,替爹给你娘说,是爹对不住她,走吧,这地方还是不来的好。
静姝不舍但时辰到了,狱卒也已在催促便离开了。静姝明白此一别,便是永别。
静姝紧皱眉头走出了刑部,刚出门心口一阵疼痛便吐了一口血出来。
乐时惊慌失措说:小姐,小姐你怎么吐血了,小姐。
静姝说:别喊,我无事,喝点水便好,等时辰到了我还要去送他们,我实在难受,放心,我还死不了。
乐时吓坏了说:小姐,说什么呢,你都吐血了,小姐我们去看看医者吧,你别强撑着。
静姝坚决道:不行,我不能不去,你不必再说。
乐时见劝不动便只能给静姝喝了点水,让她休息片刻。
静姝把母亲安顿好让她在附中待着,她身子不好,不能在受刺激了便对立书说:你可想好了,那是父兄的行刑,长姐怕你受不住。
立书倔强说:长姐,你都去了,我明白长姐想永远记住,想让自己自责,可是书儿不能让长姐一人面对,书儿得陪着长姐。
静姝心里发酸便说:好,书儿陪着长姐。
乐时进来说:小姐,她们不去。
静姝心里早就知道便说:知道了,不去也好。
静姝对乐时说:时辰可到了?
乐时眼泪直流说:到了。
静姝拍了拍乐时的背说:走吧。
乐时强忍着眼泪说:是。
行刑台上,沈国文,沈泽,沈明还有众沈家人,沈家男丁也挺稀少,大多数沈家人都南迁改明换姓,如今也只剩父亲这些人了。
“准备行刑”啪嗒“且慢”扔牌子的声音和静姝的声音一起落下。
叶景柯抬头看了一眼冷声道:何人阻止行刑。
静姝穿着一身白衣身上无任何首饰到显得人格外冷清。她说:民女拜见叶小侯爷,民女只想送父兄一程,还望应允!
叶景柯看花了眼因为他实在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便松了口说:允了。
静姝带着立书走到行刑台下跪着,数千名百姓围在周围指指点点说:“那是何人?”“那可是沈家嫡女,沈静姝,你竟不知”“沈静姝,就是沈府长的十分貌美还很有才能的女子?”“对,就是她”“唉,真可惜啊,如今沈家获罪,沈家的日子不好过了”……
楼阁之上有一处较隐秘的地方但刚巧能看见行刑台。
身穿藏青色锦衣男子抿了口茶对对面穿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说:那沈小姐长的是真的好看啊,就连穿白衣都盖不住她的姿容。
月白色锦衣的男子抬眼看了一眼就移开说:一般般。
身穿藏青色锦衣的男子突然大声说:我去,傅辰安,你这眼光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这还一般般?
傅辰安喝了口茶说:苏景舟你是来观刑的还是选美的?
是的对面藏青色锦衣的男子正是当朝五皇子苏景舟,不过他无心朝政,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苏景舟望去便看见沈静姝和沈立书跪在行刑台下。
静姝抬头拱手说:今日沈静姝携弟沈立书拜别父兄,望父兄永记今日之事,来生切记生逢其时,得偿所愿。
立书哭着说:父亲,兄长……
话音刚落刀便拿起,沈静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行刑台永记今日之事,她必定让陷害父兄之人血债血偿。刀落,沈静姝心中痛苦万分一口气没出来便吐了一口鲜血。
立书吓坏了连忙扶住说:长姐,长姐,你别吓立书,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静姝手上。
静姝强忍不适用手抹去立书的眼泪轻声道:书儿,现在不能哭,我们要去给父兄收尸。话音刚落,静姝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