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闇》夕薇

21、万寿节

　　第二十一章万寿节

　　“小莲，以前大家都是怎么庆祝皇帝生辰的？”我拄着下巴，问向一旁正不亦乐乎地试穿着我设计的衣服的小莲。

　　“小姐，往年圣上寿辰，百姓都会自发地庆上十天，而且当天皇上会宴请百官同贺，后宫娘娘们都要在宴会上献上才艺呢！”小莲比着衣服，乐呵呵地说着，“小姐，你想好要献什么才艺了吗？”
　　哎，就是没什么主意，才会在这里发愁啊。昨天突然被祁然宣去一同用膳，结果他居然一脸期待庸庸懒懒地对我说—爱妃，朕可是很期待你会怎么祝贺朕呢。弄得我一头雾水，后来才搞清楚，原来是他生日要到了，这个世界，没有蛋糕，没有香槟，没有泰迪熊（这个好像不合适送男生哦...），没有打火机，没有剃须刀，没有领带（皇帝好像不需要...），总之，我真的不知道送什么好，我根本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头大。我告诉了慕兮枫，他一早就把其他几位娘娘要祝寿的才艺弄得一清二楚了，柳如胭是弹琴，左蝶儿跳舞，林清婉说是秀了一副什么寿图，还有那个兰婕妤—兰若，一直十分低调，从进宫到现在我未见过一面，她据说也是弹什么吹什么。反正就是都比我强。

　　“小姐，不如你再献歌吧”小莲放下衣服，轻轻捶着我的肩膀，“小姐的歌唱得这么好听，一定能讨皇上欢心的。”

　　我也知道慕玥芸嗓子是得天独厚的出色。而现在，慕兮枫任然没有确定那块玉到底是不是真的玉匙，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依旧得像以前那样亲近祁然。可是，…哎。还有一个月就是万寿节。

　　“啊！小莲，你去吩咐御膳房替我准备一间小灶。然后宣那里的庖长过来见我。”既然没有，就自己动手做呗。没什么事情是可以难倒我的，对。我又不是没干过。以前我偷偷瞒着妈妈出去打工。在大马路上发传单，在餐厅里做服务生，在超市里当收营员...等等等等。

　　“是。”小莲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声匆匆退了出去。

　　前世我做过最最简单的微波炉纸杯蛋糕，但是这里没有既没有烤箱又没有微波炉，只能用灶头。所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够我练习的了。
　　---------------------
　　有事做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六天前宫外就热闹了起来，大街似乎都很期待每年的这个日子，我想，祁然真的是个好皇帝吧。

　　“小姐，今晚小姐一定又要出尽风采了。”小莲笑着帮我梳着头。

　　想起刚开始的几天，我为了不让消息泄露出去，只留了小莲一个人在厨房里，其他人严禁靠近半步，所以都是我亲力亲为的。用掉了不知道多少鸡蛋，不知道多少面粉，反反复复地试验要蒸多久时间才恰到好处，
　　足足用了十天。后来又为了做涂抹在蛋糕上的奶油，小莲和我的手都打得酸得几乎动不了。就这样用了二十来天的时间，终于熟练地可以做出一个像模像样的蛋糕了。我还记得小莲吃第一口蛋糕时脸上震惊的表情，然后一个劲地夸我，成就感顿时膨胀。

　　“小莲，你小姐我还会做很多呢。以后慢慢做给你吃哦~”呵呵，其实我是很热衷于食品的，总是买些有的没的的食谱，可是我从来不做，我只看，因为，我懒。

　　夜幕降临，可是天空依旧被万家灯火照的分外明亮。

　　早早地我便做好了几个蛋糕，为了防止什么突发情况。宴席上，文武百官都有说有笑地等着祁然的大驾，整个皇宫透着从未有过的喜气。慕兮枫坐在席上看着我，我已经习惯他这种眼神，应该说是快要免疫了。

　　终于在万众翘首期盼中，祁然迈着沉稳的步子来了。今天的祁然似乎也不同了，他一身金色镶边红袍，腰间束着宽的黑色腰带，显得格外的艳丽，恰好和我今天穿的自己设计的衣服相呼应了，我今天也是红色的主色，里子是白纱披上红色外纱，腰间束上红色的宽腰带。这，算是巧合吧。收回惊讶的眼神，正好看到祁然也向一旁的我打量了一下，嘴角还微微上扬了。

　　这时，百官齐齐跪下，大声朗道，“臣等恭祝皇上龙体永安，万寿无疆，愿我沧月国运昌盛。”这仗势，吓了我一跳，一来百个人这么异口同声地说出来，震撼人心。

　　“众卿平身吧。”祁然自若地坐在龙椅上，淡淡地飘出一句话。“今日众卿可不必拘束，随意畅乐。”

　　表演开始了。

　　柳如胭一身水蓝色长裙，头上盘着大大的发髻插满了簪子金钗，“皇上，臣妾为皇上献上一曲以助雅兴。”说着，便端坐在古筝前，轻轻拨弄了起来。说实话，柳如胭弹得不错，看底下大臣们的脸就知道，都陶醉在她的琴声里，只是，我知道，她没有际禹弹得好听，际禹的琴声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魔力，他能用他的琴声开启倾听者内心深处的情感。而眼前柳如胭，她的琴只是用来表演的，表演给别人欣赏，而不是用来诠释乐者自己的内心，没有任何情感的交流。我看向席间的慕兮枫，他似乎也不屑柳如胭的琴声，只是举着酒杯，慢慢地喝着，时不时地还瞥着我。

　　一如我所预料的，左蝶儿和林清婉的表演都是一等一的好，因为他们都是大家闺秀，总是琴棋书画都在行的，所以这些个表演应该都是不在话的下。只是我想，她们这样毫无新意地年复年地表演，难道都不腻？倒是那个我从来没见过面的兰婕妤兰若，让我印象深刻。她一身白衣，轻风吹拂下，白纱飘飘，十分唯美。一张白皙的脸上，柳眉大眼，樱桃小嘴，十分匀称，姿色绝对不在前面三位之下，哈，当然还及不打上我啦，不，是慕玥芸啦。不过，她的脸...哪里见过？

　　她福了福身，走到古筝前，慢慢坐下。我看到席下有些大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他们似乎都不看好这个娘娘，也是，兰若似乎都一直很沉默。从我进宫到现在，只知道她在祁然十五岁时就嫁给了他，做了一个小妾，随后祁然就登基了，登基后祁禹并没有再次册封兰若，就好像从没娶过似地，从没踏足过兰若的芷兰宫。我偷偷看向坐在高处的祁然，他看着台上的兰若，没有一丝表情。

　　一声琴音从她指尖慢慢流泻出来，我惊诧地看着同样没有表情的兰若，她看着前方，轻轻拨弄着琴弦。她，她弹得曲子，我曾经听际禹弹过，是我最喜欢的曲子。阿桑说这首曲子是际禹自己作的，为什么若兰也会弹？他们，难道认识？心里充斥着无数个问号。

　　一会儿，兰若曲闭，她慢慢起身，道，“祝皇上寿比南山。”简简单单一句贺词，比祁然更冷淡的说出来，让我觉得她就像是一个玩偶，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设置好的一样，从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庆贺祁然寿辰的喜乐。祁然也只微微点了点头，兰若就退下了。底下的大臣们此刻也都沉默着，喜乐的气氛一下子降了十八度。这是什么情况？

　　“小姐。”一旁的小莲轻轻撞了一下想得出神的我，提醒轮到我上了。

　　我回了神，朝着祁然道，“皇上，臣妾为皇上准备了一件与众不同礼物。”见祁然玩味地挑了挑眉，我又接着道，“保准让皇上印象深刻。”
　　走到大家面前，吩咐小莲将东西都搬上来。我把蛋糕放在金色的食盘里，用大盖子盖好，准备给在做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惊喜。我看着所有人都用盯着我眼前的东西，有的小声议论着，有的期待着看着。我轻轻地掀起盖子。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看着盘子里蛋糕。我做了一大一小两个，重叠在了一起，涂上了奶油，小小装饰了一下，虽然及不上前世蛋糕房里做的那些看着都让人垂涎欲滴的蛋糕，但在这个时代...呵呵。就连慕兮枫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盘子的两旁，我放了两个小蜡烛，不过我让庖长削了两个萝卜，套在蜡烛外面，我总觉得，这里的蜡烛是那种用来祭拜时用的，为了不让人觉得我在找祁然晦气，就这样吧。

　　这时，祁然也已经收起了那副颓样，也看着桌上的东西。我缓缓开口，“恭贺您福寿与天齐，庆贺您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您,恭喜您.”又唱道，“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祝皇上生日快乐~祝皇上生日快乐~~~~~，祝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唱完，我静静地看着高处的祁然，等着他的评价。

　　“啪啪啪。”三生强有力的鼓掌声，“爱妃果然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祁然笑得一脸灿烂，月光下的脸庞更增了几分迷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