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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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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游戏,余颂在大学社团聚会时玩儿过,当时她摸到了一个会动的硅胶老鼠,吓得她现在摸到硅胶还会发怵。
午休时,她辗转反侧,始终想不到一个弃权的借口。
这时,综艺节目组的群聊拉来了新人。
苟非翰发来了语音:【余姐,郭导郭导郭导!】
闻言,余颂心中一惊,她连忙打开那人的主页,果然是郭成刚!一个电影界的传奇人物,地位堪称导演之首的男人,不知道捧红了大腕明星,导了多少部经久不衰的作品。
苟非翰:【据说郭导正在筹备一场国际电影,男主还没定呢!】
余颂:【你的意思是?】
苟非翰:【(激动)(激动)余姐!咱们可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等顾狗榜上了这座大山,咱们可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这是什么形容?余颂无语。
可他说的确实对,毕竟这个一步登天的可遇不可求,若是郭导真的是为了观察顾漾来的,那确实要好好表现。
考虑到这点,余颂突然觉得,那硅胶鼠仿佛没这么可怕了。
这边很快便开机了,余颂敲了敲顾漾的房门,和他谈了谈郭导的事。
顾漾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激动,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不想参加可以直接退出。”
听到他冷不丁的话,余颂突然停下脚步,她回头:“顾漾,你究竟监视了我多久?”
“难听。“顾漾没有正面回答,直接去了现场。
路过后台,余颂特意扫了一眼,只见都是些水果蔬菜之类的道具,并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如此一来,她更是松了一口气。
导演:“好,猜猜猜,现在开始!”
第一组选手是谢诗媛对钟斐斐,二人很快便来到了盒子后,里面一个是没剥壳榴莲,一个是带着新鲜硬刺的黄瓜。
二人忐忑不安地将手伸进去,刚触摸到那硬刺,瞬间惊恐地大叫起来。
导演:“是什么!”
“榴莲!”谢诗媛鼓起勇气又摸了摸,“就是榴莲。”
“回答正确!”导演笑了笑,“斐斐猜出来没有?”
回想起那密密麻麻的尖刺,钟斐斐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坚决地摇了摇头:“仙人掌。”
“不对,再试试就能猜出来了。”
钟斐斐闭上眼睛,咬着牙跃跃欲试,终究还是没有胆量碰上去。
“我放弃!”她突然举手,像是释然一般松了口气,额头多了几点亮晶晶的汗水。
转过来一看是黄瓜,钟斐斐顿时黑了脸,可在镜头下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得心存不甘地坐了回去
余颂明显感受到了她的气愤,她低声劝道:“没必要。”
“你懂什么?”钟斐斐死死扭住衣角,口气明显不是太好。
余颂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便闭了嘴。
下一组是顾漾上场。看着盒子里的半死不活的鲤鱼,余颂猛然打了个寒噤。
她向来对这种凉丝丝,滑腻腻的生物抱有天然的恐惧。若是让她摸到了这东西…
想到这,她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坐到了镜头后,那人穿的老汉衫,带着帽子,打扮的很低调。
余颂眯了眯眼,确认了那就是郭成刚,他竟然来了现场?
顾漾没有注意到又多了一个人,他迅速地碰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危险,整个手掌便覆了上去。
“鱼。”
“回答正确!”
郭成刚配合地鼓起掌来,脸上带着开怀的笑,看起来和邻居家喜欢招猫逗狗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顾漾下来后便被导演叫了过去。
这一组轮到了余颂,她深吸一口气,在导演地指挥下将手伸了进去。
凉丝丝,滑腻腻!还他妈是活的!余颂明显感受到了它的游走!
她猛地打了个寒噤,震惊地缩回了手。她抬头,并没有意识到众人那一副看好戏的眼神。
“鱼?”余颂试探地回答。
导演:“再试试?”
不对?余颂回想了一下,那触感,好像确实比鱼更软些,游动也够灵活,难不成是泥鳅?
“过分了吧?”钟斐斐的脸色明显有些异常,可还不等她说什么,便被助理拉了回去。为了不违反规则,她只能气呼呼地忍了下来。
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余颂也打算硬着头皮再试一次。
可这次她都触到底了,那滑腻的触感却像是消失了一般,任由她怎么摸都摸不到。可那心里的恐惧却越发浓厚。
比危险更恐怖的,无疑是未知的危险,他像是魔雾一般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人的理智,直到崩溃。
余颂头皮发麻地要把手抽回来,可下一秒,那滑腻的东西竟突然缠住了她的手腕。
刹那间,余颂反应过来了那是个什么东西,面色瞬间惨白!浑身像过电一般摔在了地上!
“啊!”
随着一阵尖锐的尖叫,正在和郭导交涉的顾漾心中一惊,他两步冲了上来,一把扯掉她胳膊上的青蛇扔了出去。
似是吓僵了,余颂依旧保持着伸手的状态,丝丝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余颂被咬了!”
此话一出,现场突然忙成一片。
“谁带来的蛇!不是说不咬人!这怎么回事儿!”导演组气急败坏,比起网络暴力,他们更怕的是闹出人命,这对他们的职业生涯可是致命的打击!
这时,蛇的主人也匆匆跑了过来:“这蛇不咬人的,是余小姐太激动把它吓着了!”
“120马上就到!”
“我家宝宝没毒的……”
“够了!”顾漾突然大吼,现场突然死寂。
顾漾扶起余颂,来到那女人身前,不由分说地将那蛇夺了过来,手背的青筋爆起。
“你别伤了…”女人话未说完,那条蛇挣扎了几番便没了动静。
他…他竟徒手捏死了它!
女人连连尖叫,她伸手去夺,却扑了个空。
“一群不通人性的畜牲。”顾漾随手将蛇扔了出去,脸色难看的紧,“我们不录了!”
“哎,顾老师,别啊…顾老师…”
节目组纷纷追了上去,正好与迎面赶来的救护车遇上。
好在那蛇咬的不深,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打针。
旧伤未愈新伤又起,看着自己两只酷似木乃伊的手,余颂心中的恐惧这才消散了些,平缓的疼痛让她慢慢恢复了理智。
“还疼不疼?”顾漾揉了揉她的脑袋,掏出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余颂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哭又叫了好久。
“太丢人了。”
“嗯?”听到她的哭腔,顾漾弯腰凑近了些,对上她泪眼汪汪的眼睛,闪过一丝嫌弃,“你什么囧样我没见过?还怕丢人。”
余颂转过脸:“我被咬的时候,直播没关,哭的这么大声,全让观众看到了。”
“哦。”合着是他自作多情了,顾漾扯了扯嘴角,“回家。”
“回家?”余颂看了眼时间,“可直播还没结束呢。”
“不录了。”
余颂吸了吸鼻子:“你说什么?”
“我说不录了。”顾漾掏出车钥匙,开了锁。
“别开玩笑了。”余颂下了车,不管不顾地朝着直播基地走去。
见顾漾还没跟来,直接催促:“我没事儿了。”
“记吃不记打的家伙。”话毕,顾漾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塞进了车里。
“顾漾你别闹了,你知道这节目的违约金有多高吗?”
“我付了。”说话的功夫顾漾已经扣好了安全带,“不用你操心。”
余颂眉头紧皱,上手解了他的安全带,大有一副不让他走的架势。
二人僵持不下。
“顾漾,从小到大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次能不能轮到我做主?”
“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本是无心之言,可这话却像是长针一般刺在了她的心尖上,不知为何,昔日没钱的回忆像是放电影一般闪过她的脑海。
余颂望向窗外,沉默良久,冷不丁的开了口:“对!我缺钱!”
余颂抽出纸巾,粗鲁地抹了脸上的泪:“我最缺的就是钱,从小到大,我受够了没钱的苦,如今我有能力挣钱养活自己,我凭什么要视金钱如粪土!顾漾,你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无论是家庭,朋友,学业事业!你的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又怎么能理解我的不幸!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有多苦!你有尝试过兜里只剩两块钱的滋味吗,你知道晚上睡公园哪里才不会被浸的一身露水吗,你知道便利店几点提供免费早餐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我余颂要钱不要命!”
余颂难掩激动的情绪,她泪眼朦胧地指控!倾倒!眼前的一切都没了完整的形状。
原来,在他与她失联的这段日子,她过的这么苦。像是被硬生生扎了一道刺,顾漾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恨自己当年不该和她吵架,不该自以为是地为她好,丝毫不顾她的尊严和想法。
顾漾拉她入怀,紧紧地搂住。
少年时期的种种浮现在眼前,定格成余颂坚定沉稳的眼神。
兴许他也该学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