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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庆祝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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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过后,赵书鑫跟着崔同谨一起回了酒店。
关上门的瞬间,赵书鑫收起脸上带着醉意的表情,背对着崔同谨眼睛微咪,压抑着各种复杂的神情。
“你今天......你是不是确定是他了,那他呢,你见到了吗?”
赵书鑫转身,此时的他像个孩子一样,眼里漏出迷茫不可置信中夹杂着兴奋的光,内里又带着丝丝害怕绝望的墨色,他紧紧盯着崔同谨,期待答案是他想的那样。
崔同谨挎着肩膀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敛着神色,双手抱着脑袋低下去,在他面前的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去。
“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了,我见到他了。这次肯定不是梦,肯定不是梦,他还活着,他还有温度。”
语气像是安慰自己,但低沉的声音中又是掩饰不住的啜泣。
闻言,赵书鑫征住,眼里所有的情绪都瞬间收进去,眼眶微红,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缓缓坐到地上,大声笑出来,笑着笑着又开始哭,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我终于找到了。那些都不是梦,都是真的,我不是疯子。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
他没有吼出来,甚至没有大声,只是低低的说着。语气中是数年来积累的委屈和思念。
崔同谨抬起头,眼里满是凶狠的势在必得和藏在深处的脆弱,声音低哑而克制道。
“不能着急,兔子回了窝才好堵食洞。”
北平市。
叶亭秋躺在床上的身体控制不住的痉挛,泪水顺着紧闭的眼尾流出,眉毛紧皱,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想要缓解痛苦。
头发已经被汗湿,但他还没有醒,只是口中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嘟囔。
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沉沉的睡过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叶亭秋的脸上,他瞥了下嘴睁开眼睛,感觉半夜好像被人揍了一样。
眼睛干涩,脑子也发蒙着,他把手抬起来放在眼前缓解着脑袋里带来的刺痛。
片刻后又起身飘到卫生间洗澡。
暴富也抬头看了眼他,赏给他一个被打扰睡觉后不悦的愤怒眼神,然后又低头接着睡觉。
猫在屋檐下,死也不低头。
叶亭秋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脸,眼眶红肿,双眼无神,发丝凌乱的像和人打架还没打过。
他慢斯条理的刷牙洗脸,心理安慰自己这里很安全,不可能有人半夜来打自己,应该不可能吧......没错,绝对不可能。
“啊啊啊......到底是谁干的,专门往脸上呼是看我不顺眼吗?太过分了!”
正往厨房走的时候,叶亭秋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崔同谨要回来。
他连忙煮了个鸡蛋,用布巾包着在眼睛上移动,试图消肿。
庆幸鸡蛋是有用的,眼睛也能恢复原样。
暴富在他腿边喵喵叫着,猫毛和裤子静电磨得噼里啪啦的。
叶亭秋蹲下来推开暴富,抱着它来到来到猫碗旁边指着猫碗道。
“这不是你的饭饭吗?怎么不吃啊,光喵呜喵嗷的叫。”
他把暴富推过去,拍它的猫头。
“快吃,在喵嗷我也听不懂。”
叶亭秋从桌在上拿起手机,看到崔同谨的消息后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崔同谨]我已经上高铁了,大概12点就到。我们可以直接去吃饭。
[秋秋子]好,那我去东站接你。
信息上的正在输入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输出来。
[崔同谨]好。
人果然是个矛盾集合体,你要说他对崔同谨有什么深厚的感情,那也到不至于。
只不过是孤单久了,突然有这么个人给你的生活添点儿乐趣,总是要让人高兴的。叶女士去世的时候,他站在灵台里也会跟着别人一起哭出来,但心里却不难过,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可能有点精神上的问题。但他从来没有去看过医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没有必要。更大的原因是不愿意传出去让自己变成人群的一个异类,人这种生物向来排斥自己所不认同的任何一件事,叶亭秋虽然觉得自己异类的地方已经很多。但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履历上多添一笔。
叶亭秋起身去卧室换衣服,崔同谨已经快到了,他该准备去接小乐趣了。
东站门口,叶亭秋格格不入的站在那里,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偏偏这人身上却又那种厌世的气质,大家都想活着的时候有一个人不想,不可谓不显眼。
崔同谨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腰细腿长,小腿绷直显得臀线分明,腰背挺直,双肩不宽不窄恰到好处。
鸽灰色的围巾拢着修长的脖颈,精致的耳朵尖通红的藏在发丝中间。
崔同谨走上前去将双手捂在他的耳朵上,突兀的动作吓了叶亭秋一跳,他有些疑惑的往后仰头。
崔同谨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然后又笑着搂住他的头拉回来,双手把他的围巾往上提。
叶亭秋莫名有些害怕,但很快又抛到脑后。“你干嘛?”
崔同谨握紧手复又松开,淡笑着拉他往出走。“耳朵都冻红了,先上车吧。”
叶亭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崔同谨像是看到了他的疑惑,扭过头解释道:“我让朋友把我的车开到停车场了,就在下面不远处。”
两人找到车子前往老张家,车子里只比外面好一点,崔同谨贴心的打开暖气对着叶亭秋。
车子里的空气里弥漫着着一种奇怪的香气,味道很淡,像是炉子上烤着台北特有的小橘子。
总而言之,让人闻了就感觉暖洋洋的。
叶亭秋突然有些紧张,不是那种需要让人讲个笑话来缓解的紧张,他更想要自己慢慢放松。
也不知道崔同谨看出来没有,不过他的的确确一路上没有说话,也让叶亭秋心里感叹自己的没出息。
火锅再远,开车也不用很久。
崔同谨停在路边熄火,从车头饶了一圈把门打开,绅士的挡住车顶把叶亭秋拉出来,顺势关上车门。
又把拉着他的手松开,全部动作半点没有让他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