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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没丢，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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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被吓得连忙摇摇头，两秒后，又点点头，如实道：“他们好像睡着了，我怎样叫都叫不醒。”
“是Physician为他们做了治疗吗？所以他们才会沉睡？Physician是不是也为祖祖做了治疗？我可以见祖祖吗？”
艾洛现在满心满意都是他的祖祖。
自从祖祖把他藏进密道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祖祖了。
他很想祖祖，也很想祖祖能够抱抱他。
“什么祖祖、治疗？你别给我装疯卖傻！”温济楚被气得脑瓜子嗡嗡疼，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地又拔高了好几个度，“给我老实交代，你把这盆里的蓝色植物拔出来，扔哪了？”
拔？他没有拔啊？只是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他们而已。
把植物拔出来，植物会死的，他不会伤害自己的本族。
艾洛连忙摇头，弱弱道：“我没有拔。”
温济楚冷笑一声，“没有拔？这里只有你和我，如果不是你动它，难道他会凭空消失？”
他蹲下身，逼近艾洛，一只大手紧紧捏住艾洛下颌，迫使艾洛和他对视，“我告诉你，今天若是找不到，你别想离开这里半步。”
“即使吃了，你也得给我吐出来。”
“吃”这个字突然提醒了温济楚。
他见到这个傻子时，这个傻子浑身上下就□□，身上完全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而房间里又找不到那株植物的影子，除了被傻子吃了，他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
温济楚毫不犹豫地加大力度手上的力度，逼迫艾洛张开嘴，又用另一只手挤进艾洛温热的口腔，深挖艾洛的喉咙。
极大的难受感，艾洛眼眶里酝酿的蓝色水雾终于忍不住伴随着轻呕生，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水泽。
下一秒，温济楚手里的人变成了空气。
他亲眼见到那株消失不见的不知名的蓝色植物，跌落在地上，蹦蹦跶跶地蹦到他身旁空着的花盆里。
不仅如此，那株植物蹦到花盆后，还调转了一下方向，才安生下来。
凑近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之前微微卷起的几片叶子，全部聚拢在一起，抖抖瑟瑟的颤动着。
如同人类在害怕的时候，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
温济楚瞪大瞳孔，愣了半天，才伸出僵硬的手臂，点了下颜色变得有些黯淡的叶子。
随即，那叶子抖得更加厉害了，甚至还渗出了蓝色的汁液。
如果他不是坚定的无神主义，他肯定以为自己碰到鬼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和碰到鬼也没什么区别。
温济楚沾了一滴蓝色汁液，放在手中捻了捻，又搁在鼻尖嗅了下。
除了黏腻的手感，没什么异味。
他刚刚看到那个傻子的眼泪好像是蓝色的，再加上蓝色的头发与眼睛……
温济楚将视线重新转向眼前的花盆，试着喊道：“傻子？”
蓝色植物的叶子再次抖动起来。
艾洛蜷缩在这个世界他唯一熟悉的容器里，瑟瑟发抖。
这个Physician好凶，把他弄得好痛。
还污蔑他伤害自己的同族，和他以前见的那些Physician相比，一点都不可爱。
祖祖不是说Physician是最好、最善良的植物么？他好想告诉祖祖，也有不好、不善良的Physician。
他眼前这个就是。
“傻子？是不是你？”温济楚又试着喊了一声，威胁道：“你出来，不然我就把你薅出来，把你的根砍了。”
听到喊话，刚才还抖动不止的叶子，突然不动了。
几秒后，蓝色植物从盆里跳出来，好像有人在身后追他似的，一颠一颠地一口气跑到花架后方。
然后，两片叶子扶住花架，一片长一点的叶子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偷摸地观察对面的温济楚。
活了三十岁的温济楚第一次见到这么滑稽的场面，不由地勾了勾嘴角，笑出声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鬼？”
刚才还贼头贼脑的植物瞬间又变成了皮肤白皙、蓝发蓝瞳的少年。
但这次他却没像之前那样靠近温济楚，也没再甜甜地喊“Physician。”
而是怒气冲冲地瞪着温济楚，“我才不是鬼，我是植物！”
坏Physician，对他凶就算了，竟然还想杀死他。
“哟，脾气还不小？”温济楚笑着调侃一句，后又问道：“你刚刚说的祖祖是什么意思？你从哪来的？”
温济楚突然想起一首儿歌，看眼前这小东西的模样，倒挺像儿歌里的蓝精灵。
说不定还真是只蓝精灵。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祖祖就是祖祖，难道你没有祖祖吗？”艾洛不太明白被祖祖称为博学多才的Physician为什么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但他还是乖乖回答，“我从艾利斯尔来的。”
“艾利斯尔？”
温济楚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弄懂艾洛的身份，和出处。
艾洛的原身如同他们猜测的一样，是重瓣水仙百合。
而艾利斯尔则是一个只有植物的星球，不久前发生了战争，艾洛被他的家人藏起来，才得以保住一命。
战争结束后，艾洛从密道跑出来，不知怎么就到了地球。
Physician是他们那个星球植物的治疗师，同等于地球的医生。
由于艾洛睡醒时，看到大量植物，便以为他是Physician，在为他们的族类治疗。
温济楚看着地上盘腿坐着，眼睛亮晶晶、充满期待的艾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如实告知。
未来的时间还很长，谁知道艾洛会不会一直缠着他要祖祖，问他书房沉睡的植物什么时候苏醒。
他不喜欢麻烦。
“艾洛。”温济楚严肃的喊艾洛的名字。
“嗯？怎么啦？”
经过又一个小时的相处，艾洛不再害怕温济楚，仍像最初那样信任他认为的Physician。
他仰着脑袋，表情轻松，完全不知道温济楚接下来说的话，有多残忍。
“我不是你们星球的Physician，这里也不是艾利斯尔，这里是地球。”温济楚起身搬了一盆风信子，面无表情道：“这不是你的族类，它们不是在沉睡，它只是地球上的普通植物，不会变成人，也不会苏醒。”
艾洛听不懂，不知道什么是地球，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普通植物。
植物就是植物，不分普通不普通。
他手肘支在大腿上，托着下颌，眨巴着眼睛表示迷茫。
温济楚又道：“你的祖祖和族类很大程度已经死了。”
听到自己的祖祖和族类已经死了的艾洛，眼神中的光突然黯淡下来。
“骗植物，你在骗植物，我才不相信。”艾洛咧着嘴，放声大哭，大颗大颗浅蓝色的泪珠不断从眼眶滑落滑落。
温济楚看着眼前嚎啕大哭的人，不耐烦走到桌前，拿过一盒纸巾，塞到艾洛手中，“别哭了，哭也没用。”
如果是别的小孩这么在他眼前哭，他早就将人撵出去了。
任凭温济楚如何说，艾洛依旧自顾自地哭着，直到半小时后，哭不出眼泪才停下。
他抽了抽鼻子，望向不再搭理他，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温济楚，哽咽道：“你说你不是Physician，那你是什么品种？”
真是语出惊人，温济楚好笑地停下手中的工作，认真回答，“我是人类。”
“人类是什么？”艾洛又说，“你会杀死我吗？你别杀死我好吗？”
他耷拉着脑袋，两只手叠放在腿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祖祖让我努力活下去，繁衍种球，延续我们这一族的生命。”
“如果我死了，我就没办法完成祖祖的嘱托了。”
其实艾洛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祖祖已经死了，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祖祖和族类被杀死了。
只是突然看到那么多植物，才抱着那么一点点期待。
温济楚说，“我不会杀死你。”
这世间都罕有的宝贝，他怎么可能会舍得杀死。
更何况他的职业也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的本职是拯救濒临灭绝植物。
而艾洛的身份，刚好符合。
温济楚抬手推了下金边眼镜，起身走到艾洛面前蹲下，看到被艾洛蓝色眼泪打湿的纸巾，抬头问，“我想知道，你们那个星球的植物的颜色都很奇特？”
得知自己不会被杀死，艾洛紧张的心情放松许多，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只有像我们这些小辈，才颜色多样，祖祖他们都是绿色的。”
“为什么？”这一直都是温济楚想问的问题，最初将艾洛买回来时，他还想着切下一片叶子做研究。
现在叶子是切不成了，切叶子就等于直接伤害艾洛。
直接问，倒也省事。
“祖祖说我们的星球被污染了，不好的东西进到了我们的身体里，我们也被污染了，然后我们就变异了。”艾洛回忆着他祖祖说的话，如实道：“颜色多变的植物，是不健康的植物。”
一时之间，温济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经过人类的挥霍和砍伐，地球上的环境大不如从前，很多植物和动物都濒临灭绝。
很多次，他们实验室找到稀有植物，经过研究调查，发现仅剩最后几株。
即使有很多被列为保护动植物，也依旧抵挡不住它们灭绝的速度。
只是想想就让人痛心。
他以为只有地球如此，没想到别的星球的植物也有此困扰。
温济楚抬手擦拭掉艾洛脸颊未干的泪珠，第一次放软声音道：“没事，你别担心，我帮你治疗，帮你繁衍种球。”
“你们族类一定会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