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猎人25号

3、Chapter 3 杨

　　杨如上车后，余靖便问道：“怎么样，今天和半夏集团对接顺利吗？”
　　“一切都很顺利。放心，我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刚入行经常弄砸一切的实习生了，我会把一切都做得很好。”杨如自信地说道。
　　杨如是金融本科，法学硕士，毕业后先去金杜律所实习了两年，余靖当时就是她的师父。余靖比杨如大了几岁，在杨如还是个毛手毛脚的实习生时，余靖已经是律所的合伙人了，在金融法领域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金牌律师。当时余靖打算跳槽到中金投行，问杨如愿不愿意跟他一起走。那时的杨如工作了两年，由于能力突出，也算是律所重点培养对象，只要按部就班地待下去不用几年肯定是可以成为合伙人的。尽管贸然跳槽有一定的风险，杨如却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余靖当时还问她难道不怕被自己坑吗，杨如却说工作可以再找，但这么好的师父不能没了。余靖当时还觉得这女孩也太相信别人了，后来这几年才发现杨如也只是愿意信任很少几个人罢了——杨如可不是什么天真的小白兔，她其实是一只狡猾精明的小狐狸。
　　“刘董没有难为你吧？”余靖又问。
　　“他本来想邀请我今晚吃饭，但我说和你约了晚上汇报工作，他只说了句你护犊子便没有再坚持了。”
　　“我就知道他要整这一出。”余靖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不过他说得倒没错，我就是护犊子。”余靖在说到“护犊子”几个字时，眼里倒显出几分得意。“不过你还是得小心些，刘董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他用几年的时间就能把半夏发展成这样，绝对也是个狠角色。”
　　“放心，我知道的。”杨如点点头。
　　“对了，刚才在门口和你说话的人是谁？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余靖当时坐在车里都能感觉到杨如在门口说话时的不悦。
　　“没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杨如并不想和余靖谈论关于沈涟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时隔多年连她自己都不再在意这些事情，另一方面是因为这属于自己的私事，也没有必要告诉余靖，最重要的是如果告诉余靖王瞳是怎样诽谤她的，以余靖护犊子的性格肯定要找沈涟算账，平白又会增添些没有必要的是非。
　　“是你之前说过的前男友吗？”一年以前，余靖渐渐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徒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便借着一次吃饭的机会用开玩笑的方式试探着和杨如说不如他们俩在一起算了，反正两个人都没时间去谈恋爱，在一起直接解决了恋爱问题。当时杨如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沉默了好一会才和余靖说她不想和任何人谈恋爱。余靖又追问原因，杨如说自己不想骗他，她不想谈恋爱是因为在很多年以前被人在感情上狠狠伤害过，所以不想再和任何人建立任何亲密关系。这次试探以后，余靖便没再问过杨如这方面的问题，一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陪伴终有一天可以让杨如重新建立起对亲密关系的信任，二是因为就算两人不能正式在一起，工作中也可以天天见面。
　　“嗯。”杨如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多说任何话。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余靖沉默了半晌才问道：“所以他给你造成的伤害至今也无法愈合吗？”
　　杨如倒不觉得余靖这个问题有所冒犯，毕竟他是自己多年的师父，自己也曾说过永远不会欺骗他。只是杨如自己觉得沈涟现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无非是自己现阶段的客户之一，等半夏上市成功后便不会有任何交集。“当然不是，那些事情早过去了。他的事情早和我无关了。”
　　可余靖觉得自己并不能够接受这个回答，“既然都过去了，那这些年你为什么还把自己的心封闭得严严实实呢？”刚认识杨如的时候，余靖只觉得这女孩单纯到有些傻乎乎的。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逐渐增多，余靖才发现杨如从来不向任何人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他人很难真正走进杨如的内心世界——她一点都不傻，她很清楚如何把自己的心用铁甲包裹起来，不给他人任何伤害她的机会。
　　“我挺好的呀，没有什么把心封闭起来之说。”杨如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封闭内心的，无非是几年前和沈涟分手以后便把一些不必要的情绪戒掉了。杨如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毕竟把时间花在讨论不值得的人和事上是无意义的——这也是她分手之后悟出来的道理。好在车已经开到了杨如家门口，也算是帮杨如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