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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玫瑰所的眷恋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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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病已经到晚期了,我再次建议您住院治疗。”
祁泽坐在椅子上笑了笑“不了,我不想最后的时光都在医院里度过。”
医生无奈的对他说:“先生您好好的接受治疗有很大可能恢复的。”
“别说了,我这是癌症晚期,不是什么随便说说就能恢复得了的病。”
医生叹了口气说到:“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了,记得按时来治疗。”
祁泽站起身来,拿起放在桌上的包。“谢谢医生,我会的。”
在他走后医生瘫坐在椅上“唉,这届病人真难劝。”
祁泽回到家,径直走向了一间房间,打开门,里面满是画像,但都是同一个人。
他坐在凳子上,用手轻轻抚过画板上的画像。“哈,我好想你啊,我的月亮。”
几天后,祁泽正在接受化疗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备注是“月亮”,他连忙接起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开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温柔。
尽管祁泽现在很难受也尽量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越安……有事找我?”
“嗯,那个,我和家里闹了矛盾,朋友建议我到c市住,但是我暂时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你能收留我一晚吗,一晚就好。”
祁泽听到后先是一愣然后答应了下来。
祁泽和柏越安是大学时认识的,祁泽是学校里有名的花花公子,每过一个月换一个对象。
那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柏越安拿着行礼箱,但他不熟悉学校就迷了路。
祁泽正走在路上,低头看着手机和刚刚交到的对象聊天。
“那个,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吧?”
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说话祁泽抬起了头,眼前是一个混血男人,留着一头长发,不仔细看就会认为他是女孩子,而且他长的也很像女孩子。
“嗯,我是,你有什么事吗?”
柏越安放下行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我是新来的学生,但因为有事来晚了,你能告诉我宿舍怎么走吗?”
祁泽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猎物。“这样吧,我看你带的东西挺多的,我帮你搬到宿舍吧。”
“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叫祁泽,你叫什么名字?学弟。”
柏越笑着回答到:“我叫柏越安,学长。”
他的笑容就像夜晚的月亮样,让黑色的夜晚有了能看见前方的路的微光。
祁泽看着他怔了一会便拿着他的一部分行李一起去了宿舍。
之后他们经常一起见面,祁泽发现他是那种温柔,但不圣母的人,该温柔时他就像月光一样,明亮却不刺眼,但他狠起来真是拦都拦不住。
一次两人出去玩,他去买喝的了,让柏越安等他。
可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及其戏剧性的事。
在不远处一个孩子被一个男人抱着,但他很不情愿,一直在哭闹不止,而男人抱孩子的动作也及其的不熟练。
柏越安就怀疑那人可能是个人贩子。
于是走上去跟他打招呼。“唉?绒绒,你怎么在这呢?这是谁啊?”
那孩子看见他哭得更大声了,这也引开了众人的围观。
那人见这么多人都来了,便急忙把孩子扔下自己跑了。
孩子被一把扔在地上,瞬间哭得稀里哗啦的。柏越安见状也顾不得去追人了,他赶忙调头回去抱起了那孩子。
孩子还在哭着,整个小脸上都是他的泪水,柏越安从合包里拿出了一张纸为他擦脸。
祁泽回来看见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他便也围了上去。发现人群中间站着的是柏越安,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不认识的孩子。
随后两人一起去报了警,那孩子也找到了家人。
“哎呀,真是谢谢你们了,多亏了你们,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谢,主要是孩子一直哭引起了我的注意。”
柏越安蹲下去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对他说:“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再走丢了。”
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说到:“嗯,我会的,谢谢哥哥。”
“不谢,真乖。”
也是那次让祁泽对柏越安有了更浓厚的兴趣,祁泽本来是想把他拿下,然后换下一个的,但这种想法却一直都没实现。
终于有一天,他觉得自己好像陷进去了,他是个行动派,但本来决定当天他就约了柏越安出来,可是他犹豫了,过了几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们约在了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越安,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看他半天不答应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柏越安听到他话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嗯……好……”
“你……愿意?”
“嗯,难道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我超级愿意!”
柏越安笑着,祁泽也笑着。
但祁泽和柏越安在一起后发现,他真的是太好了,好到他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他。
如果他是一轮明月,他就是一朵枯萎的烂玫瑰,永远低着头,但明月的光却偏向了他。
他们在一他们在一起的时光里很美好,让祁泽那个以前冰冷的房子有了家的温暖。
单是晚上搂着柏越安闻着他头发的的香味就觉得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也挺好的,早上柏越安总是会先起来,然后再去厨房给祁泽煮面。
而祁泽起来后也总是会去厨房找到他,然后悄悄的从背后抱住他,柏越安也会被吓一跳,不过后来就习惯他这样孩子气了。
“别总是吓我了,煮面呢,煮坨了就不好吃了。”
祁泽则是宠溺的回答他“以后别起那么早,多睡会儿吧,我也会煮饭的,不然感觉我这个男朋友没多少用啊。”
柏越安摇摇头说到:“算了吧,就你睡成死猪那样,等你起来早饭的点早就过了。”
祁泽抱着他把头搭在他的肩上,跟个孩子一样。“那以后我就定个闹钟,在你之前起来。”
“好啊,以后就你来做饭。”
从那以后祁泽每天都会定个闹钟,在柏越安之前起床。柏越安起床后就会有热腾腾的早餐摆在桌子上。
柏越安知道祁泽喜欢吃糖,每次下班时都会去离公司不远的甜品店给他买糖。
“越安,这次你给我买了什么糖啊。”
“是他家新出的,混合口味。”他把糖放在桌子上,祁泽打开随便拿了一颗糖。
“你吃的什么味的?”
柏越安刚问完祁泽就一把拉过他亲吻。“玫瑰味的还不错,我真的爱死你了。”祁泽抹了抹嘴唇戏嘘的说到。
是不错,像你一样,芬芳迷人。然后笑着看着祁泽。
“你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好看?”
“笑你傻,一颗糖就能骗到手。”
祁泽把他抱在怀里说到:“我只吃你送我的糖,也只被你骗。”
“你也跟那以前的那些人说过这些话吗?”
祁泽低头亲了亲他的头。“不,我只对你说过。”
这是真的,祁泽以前交往的对象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罢了,但他对柏越安是真的爱。
冬天来临时,祁泽总是会亲自去接柏越安下班。
“越安!”祁泽朝柏越安招手。
柏越安看见他小跑着过来,祁泽总是会拉过他的手,替他暖手。这可是他以前的对象没有过的待遇。
夜晚柏越安与祁泽亲吻在一起,在他想要更近一步时祁泽总是会推开他,然后自己去洗手间解决。
柏越安也总是会问他为什么不要,他也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他的朋友钟志禾一起喝酒时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和他上床,他以前可都是刚认识就上床的超级行动派。
但他却只是笑着说:“我不舍得。”
钟志禾疑惑的问:“有什么不舍得的?”
祁泽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说到。“我脏,我舍不得碰他。如果能知道会遇见他,我就不那么浪了,但是没有如果啊。”
听了祁泽的发言钟志禾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兄弟,你不会被夺舍了吧,我真的怀疑你不是祁泽了。”
“你小说看多了吧。”
钟志禾喝了一口酒说到:“呵,你不是渣男,你是个情种啊!”
我早已烂到骨子里了,但他是美好的,我的人生稀里糊涂,走过的路都是看着完好,实际地下是破烂不堪的,走上去随时可能会塌陷的危险之路。
“祁先生,很遗憾的告诉你,您的癌症已经到晚期了,但您住院接受治疗的话能存活三到五个月。”
“化疗可以,住院就算了吧。”
“但是住院能更好的接受治疗啊。”
“谢谢,我不是很喜欢呆在医院的感觉。”
因为这会让我想起她,那段时间,我出卖了自己。
她其实是指他的母亲,小时候他的父亲出车祸死了,他的母亲就撑起了整个家,但在他大一那会他的母亲因为过度的劳累,生病了。
为了凑齐医药费,他去给别人做了情人,但他的母亲还是死了。
以后的日子里,他就一个月换一个对象,成了一个成绩好,但经常换对象的渣男。
月亮不该只属于自己,他应该拥有更美丽、鲜艳的玫瑰。
于是他提出了分手,但柏越安也表现的很平静,感觉没有任何的感情,隔天就搬离了祁泽家。
柏越安早就听别人说过他是一个花花公子,现在这样他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所以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大概是腻了吧,但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里他们都没有上床过,哪来的腻了。
时间回到现在,下午柏越安拿着自己的行李箱来到了祁泽住的公寓,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没多久就到了。
“咣咣咣。”
“来了。”
打开门祁泽看见柏越安拿着行李,就如同当初遇见的那样,只是没那么多东西。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好像比以前瘦了好多啊,没好好吃饭吗?
“没事,进来吧。”
“嗯,谢谢。”
柏越安拖着行李箱进了屋。
祁泽做了饭,但大多都是柏越安爱吃的。
吃完晚饭后,柏越安说自己洗碗,但祁泽拒绝了,让他先去洗澡。
在去洗澡时,柏越安发现祁泽的画室门是锁着的,但他以前都是不会锁门的啊,算了,别去好奇,自己只是借宿一晚,没有权利去干涉。
“那个,你睡我的房间吧,我去睡沙发。”
但现在是冬天,就算在房间开了空调,也只是稍微暖和一点,更何况客厅还没有空调。
客厅挺冷的,自己占了房间实属有点不厚道吧。
“你和我一起睡床上吧,睡沙发会感冒的。”
“嗯……”
在床上,他们隔的距离不是很近,毕竟是前任,难免有点尴尬。
半夜柏越安感觉很冷。“好冷。”然后一个转身拥入祁泽的怀中。
祁泽被惊醒了,发现柏越安拥了过来,不敢动,怕惊醒了他。
睡觉怎么还是这么不老实呢。
早上醒来,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进到房间里,很亮。祁泽先醒了,他小心翼翼的起了身,拉上窗帘,然后走到床边,他轻轻的挑起柏越安的一缕头发放到鼻子边,很好闻,是一股很舒服的味道,然后吻了吻,脸上不自觉的出现了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微笑。
突然他感觉头晕眼花,鼻子里流出了热乎乎的液体,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接,跑去了卫生间。
他用水洗了一把脸,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脸。“呼。”然后苦笑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化疗不像以前那么壮实了。
柏越安起床了,然后伸了个懒腰,突然发现自己越界了。
我怎么在他的这边,我越界了?
被子里还有他的余温,和味道,很熟悉,也很安心。
他下了床,看了看四周。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书柜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有些是空的有些则装着像糖豆一样的东西。祁泽喜欢吃糖,和他跟不符合,我也是和他深入认识后才知道的,感觉很可爱。
但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了。
走到床边,他发现了几滴血落在了地上。
但这显然不是自己的,那就是祁泽的了
“祁泽,你怎么了,地上怎么还有血啊。”
“啊,没事就是最近有点上火。”
吃完早饭后柏越安就拉这行李箱走了。
“谢谢你的收留,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吧,再见。”
“好,再见。”
柏越安到楼下时,祁泽就在窗口望着他,看着他上车,然后渐渐远去。
然后突然倒在了地上。
“越安,我好疼啊,越安……”
“喂,祁哥,我听说柏越安最近来你家了。喂!祁哥,你在吗?”钟志禾给祁泽打电话,但屋里有祁泽的手机铃声。
“卧槽,不会出事了吧。祁哥!醒醒啊!”然后慌慌张张的拨打了119“喂119快来,有个人可能晕倒在了家里,但门打不开,这里是明晰小区,第……”
“滴—滴—滴—”病房里回荡着心率机和呼吸机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安静。
祁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我这是在哪?志禾?”
“啊,祁哥,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钟志禾在祁泽的床头睡着了,听见祁泽叫自己立马就醒了。
“我记得我晕倒在家里了。”
“嗯。”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对。”钟志禾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祁泽。“祁哥,医生说你,没多久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的病这么严重,一句你知道就轻描淡写的带过了,你瞒着柏越安就算了,你还瞒着我,还是不是兄弟了,你,你大爷的。”
“我不想麻烦你。”
钟志禾从未见过祁泽如此的狼狈。即使是上学那会,他还记得高中那会,他被欺负,是祁泽帮他打回去的。平时有什么困难祁泽也都会帮他,可是每当祁泽有什么困难他却不会来找他,每当这时他都会说上祁泽一两句。
“你今后是想在医院度过,还是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钟志禾了解他,他不会想呆在这里的。
“我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去。”
“铃铃铃。”祁泽的手机响了,是柏越安。
“祁哥,我今天有空,为了感谢你,请你吃饭,你有空吗?”
“有空,在哪吃。”
“在那家西餐店吧。”
“好的。”
钟志禾听见他们打电话了。“柏越安?他找你吃饭?不准去,你都成这样了,我怕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不会的,我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你,他知道吗?”
祁泽摇摇头“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你真的要去。”
“嗯,见一面,吃顿饭。”
钟志禾翻了个白眼。“重色轻友的家伙,你去吧,出什么事本大爷概不负责。”
“谢谢。”
“谢你大爷。”我就不明白了,这人以前也不这样啊,柏越安到底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在餐厅里两人一起面对面吃着牛排,但祁泽吃得很慢,化疗后他不能吃牛排这种煎炸烧烤类的食物。
但是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和柏越安吃饭了,强忍着吃下。
“不好吃吗?”
“没有,很好吃。”
“我感觉你胃口好像变小了,上次在你家,你好像都没吃多少。”
祁泽切这牛排,抬头看着他“是吗?”
吃完了之后,两人准备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儿。”
“嗯好。”
在车里,两人的气氛很尴尬,祁泽就放了首歌,这首歌是两个人都喜欢的。
过了一会,到了柏越安租房子的地方,是个不怎么大的小区。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在他走后,祁泽终于忍不住了,他拿出一个袋子忍不住的吐了出来,化疗期间不能吃这些,吃了的后果就是会恶心,呕吐。
几个月后,祁泽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终日在床上度过。而钟志禾也在他家里守着他
他打开那间房间的门,钟志禾也跟着进去了,他很震惊,这整个房间挂满了柏越安的画像。
祁泽作了一幅画,一丛鲜艳的玫瑰之中有一朵已经枯萎的玫瑰,而玫瑰之上是一轮明月,而那明月的光只照在了那朵枯萎的玫瑰上。
画完了,祁泽看着那幅画,咳嗽了几声,有血。钟志禾见了连忙扶着着他“祁哥!”
“志禾,我快要死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哥们,你给我挺住啊!”钟志禾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说着。
“你千万别告诉他,告诉他我死了,我怕他伤心。”
“你这么爱他为什不去告诉他?”
“我啊是个胆小鬼,我不敢。”
“胆小什么,上学了那会咱俩什么没干过,你要是胆小,我就是没胆的了。”
“哈……我真的好想在看他最后一次啊,我的,明月……”
自从我发现我喜欢他的那一刻开始,我从未停止对他的爱,亲爱的月亮啊,枯萎的玫瑰终将腐朽成为泥土,你的光辉也将照耀其他更美的花,月光,那是我一直留恋的温柔啊。
钟志禾把祁泽揽在怀里,但他的呼吸和心跳一点一点的停止了。“哈,啊啊啊!祁哥!你大爷的,你怎么能先走呢……”
两天后,柏越安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祁泽的电话号码。“喂。”
“柏越安,我是钟志禾。”
“你怎么用祁泽的电话给我打电话?”
钟志禾扶着额头说到:“祁泽他,他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柏越安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喂,柏越安怎么了?”
柏越安捡起手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说到:“没什么,就是手滑,手机掉地上了,祁泽,前阵子不是还一起吃饭吗,为什么就……”
“癌症晚期。”
“癌症,晚期……”她他捎带抽噎的问:“那他离开时……痛苦吗?”
钟志禾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的吐出来,说:“我不是他,不知道他的感受。明天玥笙墓园,来参加他的葬礼吧。”
“好,我,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柏越安呆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祁泽……”
在葬礼上没多少人,只有祁泽的几个朋友,和他以前的前任。
柏越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了一束玫瑰来,一束纯白欲滴的玫瑰。
见柏越安来了钟志禾也过来了。“这是他最喜欢的白玫瑰。”
别人一直都以为祁泽喜欢的是红色的玫瑰,但只有他几个最好的兄弟和柏越安知道他喜欢的是纯白色的玫瑰。它代表着纯洁,高贵和真纯的爱,这是他不会拥有的。
“你放在他的墓碑前吧。”
“好。”
柏越安把白玫瑰轻轻的放在墓碑前,说:“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呢?”
钟志禾看着他憔悴了不少的脸说道:“癌症晚期的他太过狼狈,他是个爱面子的,我想他应该不想让你看到他这个样子吧。”
他看着祁泽的墓碑叹了口气,又到柏越安的身旁,说:“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柏越安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他本来不让我告诉你他死了,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知道他是如何的爱你。虽然不知道别人眼里他对你是怎么样的,但是在我看来,他对你是真的好,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不和你上床,他说他脏,他舍不得碰你。站在我的视角来看,他真的很爱你,尽管他以前是很浪吧,但和你在一起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柏越安带着哭腔问到:“他,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和我说呢?”
“他说,他是个胆小鬼,他不敢和你说。”
“他不是胆小鬼,他是个大傻子!而且他不脏,他很干净。”
“给你。”钟志禾给了他两把钥匙,“一把是祁哥的家门钥匙,一把是那间紧闭着的房门的钥匙。”
“我记得那件房间以前不是他的画室吗?那里面有什么?为什么会被关上?”
“这要你自己去看。”
参加完葬礼他来到了祁泽家,打开了大门,然后打开了那扇紧闭着的画室门。
打开门,里面很黑,几乎看不见,他想开灯,但灯好像坏了。他只好去把窗帘拉开,窗帘一拉,外面的光一下子窜了进来。柏越安转身就看了满墙的他,他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忍住不哭出来,他不是个爱哭的人,但因为祁泽他已经哭了很多次了。
他怔在了原地,看着这些画,但最夺目的是那幅玫瑰与月光。那朵枯萎的玫瑰独享着皎洁的月光。他看着那些画不敢想象祁泽是以怎样的心情画出来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直冲祁泽的房间,他书柜上的罐子不是什么糖豆,那是治疗癌症的药啊,地上的血迹也不是什么上火,他的消瘦都是因为他生病了。
他抱着那几个罐子瘫坐在地上哭泣,“祁泽,你个混蛋!大骗子!明明生病了却瞒着我,什么上火流鼻血,都是骗我…的,骗子,啊啊啊啊啊啊啊!骗子。祁泽……我也,一直在爱着你啊,我们,都是胆小鬼……”然后脑袋里一直回荡着祁泽的声音,他在叫自己的名字“柏越安,柏越安,柏越安,越安,越安,我的,小月亮,我爱你。”
玫瑰终将枯萎,而月亮永远会在夜空中发光,照亮夜晚归家人的路。
“越安,你这一院子的白玫瑰真好看,不过只有白玫瑰有点单调啊。”
“不单调,就这样挺好的。”柏越安侍弄着花坛里的花说到。
我的玫瑰不是火红的他是白色的纯洁的,他永远不会枯萎,而我的温柔也只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