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夏》橘棱

8、第八章 深渊沉沦

　　“况且，现在早就已经过了72小时了，如果我没吃的话，现在已经追悔莫及了。”池子夏接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留着吧，说不定有用。”男人嘴角邪肆地浅勾道。
　　“……”
　　闻言，池子夏的脸又红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还要……
　　“那么害怕怀上我的孩子？”
　　思绪正游离之际，下巴忽而被一根温热略带微凉的手指抬高，惊得池子夏猛然抬头。
　　眼前是男人放大数倍的脸。这张令她深深着迷的完美脸庞。时间仿佛戛然而止，定格在这一刻。
　　四目相对，穆亦寒深邃的双眸里仿佛藏着旋涡，吸着她沉沦。她瞪大双眼，脑海一片空白，不知此时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如果他爱她，她自然愿意。可是，他并不爱她。他们就算有了孩子，大概也得不到本该有的父爱吧。
　　“你…不是也不想吗，还给了我这个。”终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回过神来的池子夏瞬间清醒，摇了摇手中的药盒说道。
　　“……”男人睨了眼药盒，勾唇不语。他确实不想。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就在这时，池子夏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方轩逸。
　　“额…我去阳台接个电话。”看到来电人名字后，池子夏下意识地掩了掩屏幕道。
　　“谁？这就我一个人，需要避讳什么？”男人好看的眉峰微挑，深眸中透着几分疑惑。
　　“…工作上的事。”池子夏被吓了一跳，穆亦寒的追问似乎在她意料之外。
　　然，下一秒，手中忽而一空——
　　“喂？子夏？”
　　方轩逸清亮好听的男声刹然间响彻在偌大的卧室。
　　该死的，穆亦寒不仅强行夺过她的手机还摁了免提！
　　只见男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手足无措的自己，危险的眸子轻眯，等待着她的回答。
　　眼下，凭她自己定是无法从男人手里夺回手机的。无奈之下，只好作罢，硬着头皮回答。
　　“喂…喂？”池子夏努力平复话音里紧张的抖颤。
　　“现在，在干嘛呢？”方轩逸似乎丝毫没有发现池子夏的异样。
　　“…刚吃完晚饭。”池子夏一边回答，一边努力躲闪穆亦寒犀利的眸光，生怕自己因为紧张而说错话。
　　“代我向伯父问声好，还有啊…你的那个什么表哥现在走了吗？”
　　表哥？？？
　　不用看，池子夏都知道此刻穆亦寒的脸变成了什么颜色。该死的，方轩逸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还没呢。”池子夏忍不住斗胆抬眼去看穆亦寒，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喔，那也替我向他问声好。现在也不早啦，你早点休息。”
　　什么？早点睡觉？这是要挂电话的节奏！怎么那么快就要挂电话啦？
　　别啊……池子夏现在倒是希望方轩逸能多说几句，她还想多活一会儿！
　　方轩逸你等着，明儿见到你铁定给你一顿胖揍！
　　“额…嗯。”
　　“好，晚安。”
　　“嗯……”
　　“嘟。”
　　……
　　“啪嗒——”男人将手机往一旁的柜子上一扔，好整以暇地看着池子夏。
　　池子夏的脸早已羞愧成了比穆亦寒脸色还难看的酱紫色。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刚电话里的‘伯父’大概就是指我爸，至于‘表哥’…”男人一步步逼近，面容依旧冷冽，嘴角却挂着玩味。
　　“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池子夏一步步踉踉跄跄地倒退，“没什么，那…那是我当时胡乱说的！”
　　“哦？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你是怎么跟你的表哥…睡觉的？”
　　池子夏的解释男人丝毫未听进去，他此刻已经将池子夏抵到了床边，炙热的身躯紧贴着她的，唇角的笑意愈加邪肆。
　　“我……”池子夏已经无处可退，身子逐渐向后倾斜。
　　这男人又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她说这种羞耻的话语，偏偏还是一副气宇非凡的冷酷面容，简直了。除了衣冠禽兽，她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
　　不对，还有个更贴切的——
　　斯文败类！
　　“嗯？说话。”
　　男人将头埋入池子夏白嫩的脖颈追问道，他贪婪地嗅着那里好闻的芳香。低沉醇厚的嗓音震动着肌肤传递入耳，引得池子夏一阵酥麻。
　　几天了，似乎是有点想念这小女人的味道，以至于穆亦寒在方才嗅入香气的那一刻竟然隐约找到了一种归属感。
　　“你…你无耻。”池子夏涨红着小脸嗔骂道，如雨的小拳挥洒在穆亦寒坚硬的胸膛。
　　穆亦寒作势握住她的手，带动着她温柔躺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上次伤着你了，这次好好补偿。”恍惚间，灼热细密的吻已由颈间铺散开来……
　　“别…”
　　面对着自己深深迷恋的男人，池子夏根本无力拒绝，欲拒还迎着随之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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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还是先洗个澡吧。”
　　当男人即将卸去她身上最后一层防备时，池子夏忽而抓住了他的手，羞怯道。
　　“没事，先给我。它等不了了…乖。”穆亦寒的声线略微嘶哑，说着便讨好般吻上了她柔嫩的樱唇，甜甜地嘬了一口。
　　乖......
　　它？？？
　　少许怔愣过后，池子夏的脸“嘭”地又涨红了……
　　夜，深沉。
　　她知道他不爱她，但他好像喜欢上了她的身体……
　　沉沦之后，必是深渊。
　　*****
　　翌日。
　　“哗哗哗——”
　　睡意迷蒙中隐约听闻水声传来，池子夏缓缓睁开双眼。
　　偌大的卧室，幽闭的纱帘隐约透进几缕晨光。地面上散落着凌乱的衣物，室内还残余着丝丝尚未消弭的旖旎气息。
　　昨夜与穆亦寒缠绵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上演。
　　他们又……
　　第三次了。
　　而且昨晚两个人都还没洗澡就…真是羞死人了！自己原来是想去洗洗的，都怪穆亦寒太着急了，结果后来一直到半夜。又累又困，一睡就这么睡到了天亮……
　　想着想着池子夏的双颊便如同熟透的苹果，她抬起葱白的手指捂住了脸。
　　水声停止，浴室门被打开。
　　男人已经冲好了澡。墨黑的发尖还滴着水，水珠顺着浴袍中央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
　　“醒了？”低沉好听的嗓音响起。
　　池子夏见状立刻裹紧了胸前的被子，局促道：“嗯…”
　　穆亦寒扯唇，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向池子夏走过来，坐到了床边。
　　面对男人的忽然靠近，池子夏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将胸前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洁白别致的锁骨处，点点红痕乍显。
　　穆亦寒深眸一滞，身体内有股冲动又暗自叫嚣……
　　该死的，现在自己对这女人已经无抵抗到这种程度了吗？穆亦寒心中咒骂道，并努力克制平复。
　　两人如此靠近，池子夏鼻尖充斥着沐浴乳的清香和穆亦寒特有的好闻气息。
　　“昨晚感觉如何？”男人深邃的双眸凝着池子夏询问道，看似调侃却又一脸认真。
　　“我…我要去洗澡了。”本来就紧张，被这么一问，池子夏更是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只得以洗澡之由推脱。
　　“啊…”痛痛痛！池子夏裹着被子下床，刚触到地面时脚下便一软。
　　“还好吗？”穆亦寒连忙起身将池子夏扶住。昨晚他明明已经很克制了，但好像少了节制……
　　“我没事。”池子夏松开了穆亦寒扶着自己的手，接着便慢吞吞地向浴室走去。
　　待到池子夏出来时男人已经离开了。穆亦寒一走，卧室似乎瞬间变得空荡。
　　池子夏回忆着方才男人嘴角牵起的邪笑，以及关切自己的模样……纵然这些都仅仅只有一刹那，但却像镌刻在她的脑海一般。
　　短暂温存？大概是如此吧。足够了，相较于之前无数个寂寞的日日夜夜，这寥寥的几次亲密对她来说真的足够了。即使，那个男人的心里根本没有她。
　　每每想到这里，池子夏的心都会钝痛好久，可对于穆亦寒的索求她根本无力拒绝。
　　如果两人的关系只能靠性，那究竟又能维持多久……
　　思绪万千的池子夏吹干头发，画上淡妆后将颈间和锁骨上的几处红痕仔细抹上了遮瑕换上衣服下楼。
　　“小夏，你终于下楼啦。来，尝尝爸做的吐司和煎蛋。”
　　池子夏刚到客厅就听到了穆父热情的招呼声，想来他也是很早便起了。
　　“啊？您怎么起那么早，这种事以后还是我来吧。”
　　池子夏被穆父拉着入了座，看到身侧的桌面上放着最新的财经报纸和空空的咖啡杯。显然穆亦寒不久前坐过这里。
　　“哈哈，这些都是小事，你俩都有工作要忙，正好我闲来无事。唉，阿寒那小子刚刚又只喝一杯咖啡就走了，你可不能再辜负我的心意哦。”
　　穆父说着便将热腾腾的土司和煎蛋端到池子夏面前，还配着杯牛奶，简单、温暖。
　　本来池子夏早上也吃得不多，可眼下穆父这番邀请可谓是盛情难却。
　　“嗯…好吃！”池子夏咬了口吐司和煎蛋嘴甜道。感到幸福之余，一抹酸涩却悄然袭上了心头。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自从千语死后便一蹶不振的父亲。这样父爱的温暖该是她多久以前体会到的了？从前的父亲真的很慈爱，虽然似乎也是更喜欢姐姐，但是却也不曾亏待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