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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莺莺燕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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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到了小姐。”司机望着后照镜里的可人儿耐着性子唤道。
“啊?哦哦。”池子夏回过神来,她刚刚还在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今天的车程似乎十分短暂。
池子夏付了钱后踏进穆园。熟悉的迈巴赫出乎意料地停在院子里,安静如同一头正在休憩的黑豹。
低头看了眼手机,才刚过四点。看来下午根本不是要送自己,是穆亦寒自己想回来吧,就知道他才没那么好心。池子夏暗自腹诽。
其实若不是今天遇人不淑,她也不至于那么早就回来。想到咖啡馆里的遭遇池子夏就窝火,她的连衣短裙上现在还是湿的,被微寒的凉风一吹,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池子夏小跑着进入屋内,匆匆关上别墅的门,转过身正朝着双手喝气,就看到正在客厅倒水的穆亦寒。
穆亦寒注意到了她裙子上醒目的湿渍。
“怎么回来那么早?”换上一身居家服的男人看上去少了很多戾气,甚至透露出一种温柔的气质。
“你管我。”池子夏说完就没再看一眼穆亦寒,自顾地上了楼。
这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拽的?敢对他这么说话的人这些年还没遇到过…你说是不是应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男人这么想着,眼里划过几丝狠戾,放下水杯,跟着小女人上了楼,摩拳擦掌。
“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不久后里面传来水声。
回来就洗澡?穆亦寒有些摸不着头脑,猜想着她应该是要换下身上的湿衣服,顺便洗个澡暖和一下。
池子夏脱下衣服,玫瑰花瓣铺满温暖的浴缸,香气弥漫,仿佛能够将一身的疲惫和烦恼都驱散。她在浴缸里泡了好久,才舍得离开。
换上一身温暖舒适的居家服后,池子夏感到胃里传来一阵空虚,寻思下楼看看冰箱里有点什么,煮碗热乎的东西来暖胃。
待到热锅里的水刚刚开始冒泡沸腾,听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在给我做晚饭?”
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池子夏正在放面饼的手停了下来,内心翻了个白眼。
“你要加鸡蛋吗?”看在自己名义上还算是他老婆的份上,池子夏开口道。
“和你一样就好。”男人唇角微微牵起,为小女人对自己态度的缓和感到欣然。
“……”池子夏多加了一块面饼后,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
穆亦寒就安静地站在池子夏身后,盯着眼前小女人贤淑的背影。咕噜噜的面锅散发美味香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眼底多么温柔。
放入配菜和调料后池子夏盖上锅盖,“你可以去客厅等着…”有个人看着你做事自然很不习惯,尤其这个人还是穆亦寒。
“唔..”谁知身后的男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上前搂住她的腰,欺身吻了上来。
“小心点,锅还在烧呢!”池子夏被抵到了一旁的台子,旁边就是锅炉,一记缠绵热吻的间隙连忙嗔怪道。
“没事,我看着呢。”男人轻抚她柔软的发丝,呼吸炙热,混着烟草的清香,说着就又要吻上去。
“锅开了…”池子夏睨了眼旁边开始冒热气的锅,用手抵住男人靠近的唇。
男人不悦地蹙眉,跟着看了眼,锅的确开了,得关火将面装盘,于是才松开了池子夏。
池子夏关掉锅炉,将热腾腾的面盛入碗里。只见米黄色的圆柱状细面条泡在漂浮着葱花的清澈热汤里,几片青翠的菜叶躺在其上作为点缀,中间还有个洁白诱人的鸡蛋。
纵然只是一碗再平常不过的鸡蛋面,但就是有种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分泌起口水的魔力。
“你今天回来时,裙子怎么了?”
餐桌上,喝了口热汤的池子夏正准备嗦面,男人如是问道。回想上午和中午在自己身边时,小女人的衣着还是干净好看的。
“还不是因为你!”本来回到家泡完热水澡,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又享受了热汤,这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结果现在兀地又被提起,池子夏的火气也跟着窜上来,干脆就直说了。
“怎么说?”男人深邃的眼眸轻眯,带着疑惑,停下手上挑面的动作。
“你是不是和宋雨汝说了什么?她今天来咖啡馆找我麻烦。”池子夏嗦了口面后答道,有了面的经过和填充,食道和胃里顿时暖和许多。
“还有这种事!”男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沉声道。
池子夏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生气。
“你以后能不能管好你的莺莺燕燕们,拜托起码别对我的人生安全构成威胁好吗?”池子夏接着说道。
想来今天被泼冷水或许还算好,新闻里她也不是没看到过有人被泼粪泼硫酸的!
男人沉默,重又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面。
莺莺燕燕们?
除了宋雨汝还有谁,是你自己吗?
穆亦寒自从在池千语十八岁生日那晚与之初尝禁果,直至其走后两年都没有过其他女人。
接着就是一年前宋雨汝上他的车。毕竟开过荤,两年的禁欲,说一点也不想是假的,加之那天他喝了点酒本就微醺。
当然,当初宋雨汝的干净也是尤其重要的一点。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他是根本看不上的,所以再之后的也就只有池子夏了。
席间,二人未再说话。
穆父回到家时看到的正好就是穆亦寒和池子夏安静吃面这一幕,“哟,你们煮面吃啦。”
“是的爸,您也要吃吗?我去给您煮一碗。”池子夏正好也快吃完了,说着就放下筷子站起身。
“不用,我刚刚才带你爸去酒中仙搓了一顿。”穆父带上门,心情不错地笑道。
酒中仙,景州有名的五星级中餐馆。通身采用中国古典楼宇的建筑风格,是上了年纪老总们的酒局首选。
能愿意出门下馆子,可见池正锡今天的心情应算是很好了,池子夏心头有暖流划过。
“爸,谢谢您。”
“嗨,你这孩子,谢什么?都是一家人。”穆父挥了挥手,嗔怪池子夏的见外。
池子夏回到座位,将碗里剩下的一点面吃完,不一会儿,对面的男人也放下筷子,面色阴沉着起身上楼。
池子夏见状微微愣了神,但还是默默拿过自己和穆亦寒的碗筷走向水池。
回想刚才,自从自己一时激动说出让他管好身边的莺莺燕燕后,他就不再说话,脸色也开始不好。
呵,这是觉得有困难了,还是觉得自己的要求无礼了?池子夏才不管那么多,总之今天的事情给她带来惊吓和困扰了,她觉得自己有理由这么说。
将厨房收拾好后,池子夏关灯上楼,谁知迎面就看到穿戴整齐,正快步下楼的穆亦寒。
池子夏摸着楼梯扶手,脚步一顿,男人只是在经过之时冷冷睨了她一眼。
搞毛呢?这是给自己甩脸子吗?现在外面都已经黑透了,他要去哪儿?
池子夏上楼后躺在空荡的大床上,越想越窝火,却又不好发作,她越来越疑惑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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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安璟别墅的沙发前,身着一件单薄睡衣的女人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双手合十着祈求道,未施粉黛的白皙面庞因为哭过而透着虾粉色。
“可以,但凡再有下一次,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宋雨汝的膝盖前,奢华而冰冷的黑色手工皮鞋上方传来男人冷硬低沉的嗓音。
念着这一年来的鱼水之情,穆亦寒并未把这笔账算得太死,只是取消了答应她的下部片约。如果宋雨汝不快点傍上下一个金主,现在这部戏拍摄结束后,将几个月都没有戏拍。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穆亦寒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几步说道。
“什么事?”宋雨汝眸子里泛出点亮光,望向男人桀骜挺拔的高大背影。
穆亦寒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明天把这里和西岸的东西收拾一下。”
闻言,宋雨汝的眸光顿时又黯淡下去,眼泪也跟着滑落,“为什么?你答应过我,就算我们关系结束我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和西岸的!”
难道取消一部戏的代价还不够吗?连住的地方都要重新找了,那个池子夏给他灌迷魂药了?!
宋雨汝气得浑身微微发抖,毕竟也是住了一年的两个地方,况且还是自己倾慕的男人买的,缠绕了很多情愫,也记录了他们的点点滴滴。
男人不悦地蹙眉,将口中的烟蒂捻灭,掷入一旁的垃圾桶。
“我现在反悔了。”扔下这句话后,穆亦寒便迈着长腿大步离开,似乎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
偌大的客厅里,宋雨汝柔弱的身躯抖若筛糠,低着头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穆亦寒回到自己的车上,感觉心情好了一点。透过车窗,看着此时夜空中的漫天星辰,不知池子夏现在睡了没。
想到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工作,公司里肯定积了一堆的事等着他处理,于是开车去了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