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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南城习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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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符合我才四岁的身份,我假装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皇后听见了,从寝宫内焦急的快步走了出来,然后跪在我旁边轻轻把我抱起。
身旁的一众太监宫女瞬间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唯恐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我哭着哭着貌似是上头了,然后伏在皇后怀里一抽一抽的小声抽气,脸憋得通红。
皇后以为我是被吓住了,她猛地一抬头,眼中杀气凛然,然后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方才谁让此宫女走进的殿下?”皇后冷声喝道,六个太监奇奇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谁也不敢答话。皇后眸中的温度极冷,“谁?”
还是无人答话,皇后转身拿起暗卫的剑,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杀,一个不留!”
皇后抱着我向寝宫走去,我听见身后传来的绝望的哭喊声。
我微微叹息,心底满是麻木,再不能对这些人产生类似同情的情绪。
皇后轻步走出御花园,头顶红云如染,脚下清香满园。
我和皇后登上了护城楼。
天边抹上最后一缕红霞,夕阳慢慢消失在远山时。
皇后的寝宫亮起富有古意而特色的红灯笼,温馨聚集。
从寝宫向外望去,一个有着古代宫殿特色的红砖红瓦的亭台楼阁整齐排开。
犹如穿梭在崇山密林中的红飘带,热烈而美丽。
再一年的盛夏,我五岁。
皇帝一高兴,把恢宏的太子府就赏赐给我了。
这是我第二次上朝,不过这次是由一个老公公抱着。
皇后给我穿戴好黑金色雕刻有两条龙的官帽,又给我穿了白色里衣,再套上一件绣有八条龙的明黄色龙袍,腰间吊着一块白色的升龙玉佩,皇后说这是我的专属玉佩。
腰间系金黄色玉缎,皇后郑重的拍了拍我身上的衣服,再给我穿上一双金黄色绣有龙驾祥云的长靴,才小心的把我交给老公公。
准确的说我今天穿着金色缎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束腰,只有一丁点儿头发的我,头上还戴了一个专属于太子的帽子,我的头又开始摇摇晃晃了。
五岁,我的过去截止到昨天。
我在御路就停下了,因为我看到父皇站在御路下方跪倒,大臣们也跪倒,好像在迎接什么重要的人物。
下一秒,我看到从天上飞来一个轿子,轿子旁边的纱窗用轻纱遮住,从外面看不见任何的动静。
我看到周围的人都垂下脑袋,不看轿子,就我一个人突兀的一动不动盯着轿子看。
我感慨拉轿子的两个火麒麟踩着七彩祥云朝我飞近,远方出现了彩虹,天上有一个云做的殿宇,映衬着眼前人物的高贵。
我连忙垂下脑袋,小小的白白胖胖的身子垂直跪下,我做的这一动作仿佛被轿子内的人看到了。
随后不知从何处两个驾云的小童子出现,拿出了一个更高级的纸宣读,随后那些字被无限放大,金色的字在空中持续好久才消失。
念的内容我没听清,因为现在我满脑子都在想:什么,从天上飞下来的?难不成这个世界还可以飞不成?
你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世界,结果是个玄幻世界。
轿子里的人终于发声了,他轻咳了两声,我感觉他的视线始终盯着我不放,他的声音如天上的朗月清风,给人一种清爽干净却又庄严的感觉。
他一开口我就惊了,短短的一个字,走。我感觉他似乎在给我传递着一个信息: 后会有期,下次我再来,记得来迎接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转眼间,我七岁了,我在皇家排行老五,我的父皇在我出生过后这几年又诞下了几个子嗣。
老九比我小三岁。他的母亲是我皇后的死对头。
这几年每过几个月我的母亲都会给我塞下几颗奇怪的药丸,散发着异香气味的药丸改变了我身体的结构、骨骼和经脉。
对于老九,我是格外的关注,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我对九这个数字很敏感。
我七岁了,皇帝和皇后合起伙来把我扔进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说是历练,和我一同的,还有我的皇兄皇弟们。
这里暗无天日,锦衣玉食的皇子们早已经受不住这些痛苦。
南城临近雪山,这个时节已经冰雪封城。
偌大的城镇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偶尔有几个穿行在街道上的人也是匆匆忙忙的,缩着脖子顶着风雪,快步消失在茫茫雪海中。
南城年其他三季如春,气候凉爽宜人,更有桃花常开,月桂相伴,这也算是一番奇景。
民间传言,南城最美不过春夏秋三季,户户有水家家种花真正的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我依然只能活在漆黑的地方。我的阳光快乐都是假的。
我万分渴望的阳光,现在照在我身上,我反而开始疼了。
经过了历练,我成功回到了皇宫,离开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父皇的试炼场。
我“母亲”做戏做全套。
我出生这么多年,只见过父皇几面,第一次是在出生时,第二次是在祭祀时,第三次是在去南城之前,第四次就是现在我修仙回来。
皇家无情。
“太子驾到!”守门的公公拿捏着嗓子高声喊道。
四周的宫人推开沉重的宫门,我提起绣着祥云的白色长衫跨过门槛,投过屏风,我看到了父皇穿着明黄色长袍,手执一只毛笔,伏案在写些什么。
“你来了。”父皇这时突然抬头,我扑通一声跪在案几面前,“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可怨我送你去南城?”父皇靠坐在深褐色的木椅子上,悠悠地问道,丹凤眼细眯着打量了我一会儿。
“儿臣不怨,父皇做的永远都是对的。”
我此时把头埋得更低,垂眸,遮住眼里的一丝失望。
我不愿惹怒皇帝,伴君如伴虎,对于我们这些皇子亦是如此,我不敢擅自揣度父皇的心思。
生在皇家,哪里有平凡人家的亲情可言。
“呵呵。”我的父皇冷声笑了笑。
我的父皇,是大夏国的开国皇帝,夏明远,确实,皇后说他年轻,的确算得上风华绝代,无人能敌,俊美无双。
但在皇家这样黑暗的环境里,消了父皇年轻时的风华正茂,散了父皇对生活的追求与向往,消散了,甚至他的感情与安定天下济苍生的报负。
“你起来吧。”静默了一会儿,夏明远说道。
“谢父皇。”我依然低垂着脑袋起身,不敢多看夏明远一眼,唯恐下一秒他一个不高兴,把还没来得及享福的我给杀掉。
“朕乏了,来人,送太子回去吧。”夏明远无力地摆了摆手,几个太监就识趣的在我面前带路,去我的太子府邸。
我在江南时,带回来了一株吊兰花,当时它在路边奄奄一息,叶子被晒得焦黄,枝茎沾了些许泥土,但没有完全枯死,江南一带缺水,民不聊生。
我顺带从地上捡起吊兰,小心翼翼的揣进衣襟,因为我最喜欢吊兰。因为吊兰是世界上最美的植物,虽然它不会开花结果,但是它的叶子缺变得繁茂,是四季常青,根茎吸水就会变得繁茂。
现代时有人说,倘若无人可以交付。就把自己许给植物,与植物天长地久。你鬓发如雪,它静守天长。
植物会穿过山,穿过海,穿过这世间所有细小尘埃。时间停摆,往事归来。
但也对,我现在真的无人可以托付了。我觉得人都是孤独的。
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跟着两个太监到了太子府邸。
我抬头,我感叹。
太子府的门匾应该是出自大家之手,遒劲清爽的字,不拖泥带水,刻进木板三分,可见手劲之大,纵然我这个对文字一窍不通的人都能感觉出来它的不凡。
整个太子府规模宏大,同样是红墙黄瓦,紫柱金梁,内有宝座,屏风,香炉,烛台。
太子府里有假山,还有我最爱的小水塘,小水塘中间有座青石板桥。
我想我肯定会在红霞满天的午后搬个小板凳坐在桥上悠然自得的钓鱼,在小水塘里养上可以吃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