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石》禾锦之

30、第七章

　　他们是在街头的乞丐窝里找到的金时，金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手里还抱着那酒坛子不肯撒手，嘴里还喃喃念着什么。
　　两人凑在他跟前仔细听着。
　　“什么？”骨生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我也听不清......”虞止颇为认真凑得更近了一些，当然，随之就被一双大手拉了回来。
　　“师姐......”金时喃喃道，“师姐......”
　　“喔！”虞止激动地直拍大腿，“他在喊师姐，他果然喜欢师姐。”
　　骨生儿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好了，他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接下去想去哪里？”他问虞止。
　　虞止狡黠一笑，看向骨生儿：“看戏。”
　　“此地没有戏坊。”骨生儿冷静道，“要看戏得去得远一些。”
　　“诶，不用。”虞止轻轻颦了颦眉，“昨夜听见此地风俗，大户人家娶亲第二日会请戏班子。我也正好看看霍师姐嫁了个怎样的郎君。”
　　骨生儿点了点头：“嗯，也好。”
　　......
　　二人站在林府门口，吹着冷风，没有灯笼，，没有红绫，更没有什么戏班......
　　虞止轻轻抚着自己的下巴：“难道说消息有误？”
　　“不大可能，就算没有戏班子，也不至于冷落至此。”骨生儿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先进去看看。”
　　等到进了林府，他们才知道新娘子刚进门就跑路了。
　　他们走出林家府邸，才发现四处都有许多关于霍敏逃婚的传闻。
　　“大师姐曾说过霍敏师姐以后若是嫁人就算是新婚当晚发觉自己对新郎官不满意也会当即逃婚，我当时还当开玩笑，如今看来不像假的。”
　　骨生儿看着她：“那你呢？若是有一日嫁人了但突然后悔了你会跑吗？”
　　虞止摇摇头：“大概我此生不会有机会成亲了。”
　　“为何这般说？”骨生儿皱着眉头，跟在她的身后。
　　虞止轻叹了一口气：“骨生儿，我大概是活不过二十一岁的，若是活过了二十一，唯一的可能就是飞升成功了。”
　　“飞升成功之后，不打算成家吗？”
　　虞止回答：“飞升之后，若是要成家......只怕是有点难。”
　　“为何？”骨生儿问。
　　虞止转过身，掉下珠泪。
　　骨生儿慌了，他定在原地不再继续往前：“我不问了，不问了，你别哭。”
　　虞止的眼中还含着热泪，却笑了，她跑到骨生儿的跟前，拉起他的手。
　　“我若是死了，记得把我的尸骨偷出来，我不想待在山上。”虞止还有半句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说，“最好埋得离你近一些......”
　　“你不会死的。”骨生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我不会让你死的......”
　　“骨生儿，天意是不可违背的。我还有三年的时间，只有三年的时间了......我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修不一定会修得的道，一种是好好珍惜这三年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若是我你会怎么选择。”
　　“我不太懂命数，但我应该会选择后者。”骨生儿认真思考过后继续道，“就算我的生死会殃及五川四海关乎于世族存亡，我也不会甘心委屈自己的。虞止，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两边不用取舍。”
　　“你的意思是？”
　　“你若是愿意，我常带你出来玩就是了。”骨生儿说着，牵着虞止的手继续往前走，“这与修炼不相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