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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只能看着你和他说笑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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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艾不知道在外面的石阶上坐了多久，直到新年第一片雪花落在他身上，他才想起要看看手机上的借钱消息。
他早上就发的借钱恳求，现在已经到午夜了，只有寥寥几个人回信拒绝。
好像他们许家一破产，以前那些“好朋友”们全部都销声匿迹了，就连很多之前受过许家帮助的人直接就拉黑了他。
求沈越不是唯一的办法，可是是让旭阳活下去的唯一办法。许艾真的不想看见父亲大半辈子的心血全部付之东流。
电话响了，是他的发小程嵩。
“怎么今天打你一天电话都不接啊？”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急躁。
许艾赶紧抱歉道:“因为今天去谈收购的事情了，程奶奶的病情还好吗？”
“医生说还是老样子，不过要加特效药。许艾，你还有钱吗？能不能再借我五千块钱？”
如果放在以前，许艾肯定二话不说转账过去了，可是现在他身无分文还负债累累。
听到许艾这边的沉默，电话那头的程嵩有些不耐烦了:“不至于吧？五千都没了吗？”
“程嵩，我爸脑溢血也住院了，我妹妹已经转学了，家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程嵩语调微变:“你不是说你去求求那个什么沈……沈什么来着？看在你俩同校的情分上，他没接济你吗？”
不知道为何，许艾感觉程嵩的语气有些阴阳怪调的，他极力忽视对方的语气:“没有。”
他想起沈越的那句话，突然心脏抽痛，又跳得飞快。
“程嵩，沈越好像对你感兴趣。”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大声的咒骂，但是很快程嵩开口道:“他没看上你？”
许艾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只能从鼻音里发出一句“嗯”草草挂了电话。
怎么能不难过？亲手将喜欢了九年的男孩推给自己的好友，以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猜想程嵩会不会答应。
他缺钱，程嵩也缺。
两个人都需要马上拿到钱改变现在的窘境，如果程嵩能和沈越情投意合，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许艾倒在雪地里，被韩启殴打过的脸颊肿得和桃子似的，他感觉心脏好像破了个大洞，正在往里面呼呼灌风。
夜半，程嵩发来消息:“我明天和你去见他。”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喘不过气，跪在雪地里又哭又笑，路人拿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可许艾知道自己丢了这九年的爱慕。
第二天许艾依然穿着昨晚那身皱巴巴的衣服来到SDA集团大厦门口，因为害怕妹妹担心，他昨晚谎称喝酒应酬没有顶着烂脸回去。
相比之下，今天的主角程嵩穿得体面的多。
他特意穿了以前面试用的西服套装，还喷了许艾送的香水。整个人收拾得光鲜亮丽。
前台打电话给CEO助理后，对两人也有了笑脸:“总裁说，请二位去39层贵宾室，他已经等待多时了。”
许艾在心底惊讶，他知道他们会来吗？
等二人上了39层，程嵩被请了进去，他一个人呆在公司外面的沙发上，有些恍惚。
其实到这里，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跟沈越谈判收购的事情。等待的时间越久，他的内心就越焦灼，只能不停的啃咬自己的指甲。
沈越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坐在沙发上的许艾好像和自己的大拇指有仇似的，啃得跟仓鼠似的。
他挑眉，咳嗽一声。
许艾这才注意到他，慌忙站起来:“沈先生。”
“我和阿嵩已经谈好了，接下来我们聊一下收购的事情吧。”
阿嵩……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但多年来良好的教养能让他掩饰过去，许艾点头和他走进旁边的会议室。
在介绍公司项目里，许艾把之前所有的情绪都抛之脑后，专心介绍旭阳公司最后底牌。
许艾说得认真，沈越听得也专注，他工作的时候会收敛起眼神的冷淡，那双淡漠的眼睛透过金丝边框眼镜认真注视着许艾手里的圈点报告。
“停——”
沈越双手交叉，神情很严肃:“你刚刚的意思是要公司专门派人托管这个项目？”
“是，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其他公司收购旭阳而不是吞并。我们公司几百人负责这个项目已经很多年了，可以说，目前在业界也能算是顶尖。”
如果其他公司吞并了旭阳，那公司就会面临大幅度裁员，这个项目就会宣告破产。
“你挺聪明的，而且也有自己的坚持。”
沈越向来不吝啬对属下的夸赞，这个项目自家老头子的确念叨了很久，其实就算许艾不来求他，他也会把东西拿到手。
但是生意人只要追寻最大的利益就行。
“那您是有合作的意愿吗？”许艾眼前一亮，呼吸急促了些。
才刚大学毕业，似乎没啥社会经验啊。
沈越吃准了他现在无处可逃，懒散地靠着椅子摆出一副可有可无地态度。
“这个项目并不是我想负责的，而且人员交接也很麻烦。”他峰回路转，“但是如果许先生能在我们SDA任职，专门负责这一块，那我觉得可以考虑。”
许艾傻眼，他是想回旭阳的。但是如果旭阳被SDA收购，那意味着他也是职员，当然也可以被SDA调动。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选择，无论沈越提了什么要求。
“不过还有一点，因为我觉得这个项目还不错，所以你现在直接做我的助理进行交接会比较省事吧。”
助理？
沈越无视他惊讶的眼神，扬起唇角:“毕竟你现在算是最了解程嵩的人，我想多听你说说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许艾掩饰内心的酸涩苦楚，站起来轻声道:“我明白了。下午我会带收购合同过来的，沈先生再见。”
他走到外面，看见沙发上的程嵩正在吃助理送来的高级糕点，三四个美女助理都围着他转悠，又是端咖啡又是送糕点。
这当然不是程嵩魅力大能吸引这么多美女，职场上的人对人际关系的嗅觉格外灵敏，这些助理是察觉到沈越对程嵩格外优待所以才争先恐后过来伺候的。
许艾轻声道:“处理完了，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