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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 洗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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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佳兴酒店离开后，孟昭开车去了疗养院。
徐继依旧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孟昭从护工手上拿过毛巾。
“我来。”
护工闻声，退到一边。
孟昭去解徐继的胸前扣子，她侧头，刚好和护工的视线对上。
“出去。”
护工浑身一颤，不敢再多看一眼，他逃也似地离开。
孟昭把门锁好，之后将徐继的衣服尽数脱下。
疗养院里寂静，她耳边只有毛巾浸入水中的声音。
她慢慢将他半边身子抬起，拿着毛巾认真地擦拭他身上每一寸。
……
……
将自己和他清理干净后，孟昭贴着徐继睡下。
“扑通，扑通……”
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坚定了她的想法。
清晨，孟昭被拍门声吵醒，她穿好衣服悠悠走去开门。
孟瑞怒气冲冲地冲进来，张口质问：“你昨天在这里睡的？”
孟昭没有回答他，她走到床边帮徐继按摩手臂肌肉。
孟瑞看着徐继的嘴唇，嗅出一丝异常，他骂孟昭疯了。
孟昭只管做着手上的事。
“我跟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孟瑞语气不掩愤怒。
“静音了。”孟昭语气平淡。
孟瑞沉默了几秒，告诉她：“你郄叔和庄老师等下要来。”
郄逸是锐意娱乐的第二大股东，孟瑞的合伙人。
二十年前，郄逸是红极一时的演员，孟瑞是他的经纪人，后来孟瑞和万家红结合，借着万家的势两人共同创办了锐意。
庄苒是孟昭小学时的老师，她记得庄老师和郄叔大概是在她小学五年级时结的婚。
孟昭回孟瑞，说她知道了。
孟昭和徐继曾经都是庄苒的学生，在她印象中，两人是一对欢喜冤家，经常吵吵闹闹。
郄逸环着庄苒的腰引着她离开，“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徐继了。”
孟瑞咳嗽了声，“郄逸……”
郄逸挑眉看他。
“孟昭，你郄叔和庄老师有话和你说，”孟瑞说，“你和他们去客厅聊聊。”
他们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庄苒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为难，“昭昭，听你爸说你怀孕了？”
孟昭下意识去摸小腹，“嗯。”
“你怎么想，打算生下来吗？”
“嗯。”孟昭知道孟瑞在听，她肯定地重复了遍，“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庄苒和郄逸对视一眼。
“你再说一遍——”孟瑞猛地一甩卧室的门，快步走到孟昭面前。
孟昭咬紧后槽牙，孟瑞俯视着她。
“孟瑞，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尊重孟昭自己的想法，她现在已经成年了……”郄逸说。
孟瑞全然不理会郄逸的话，他提高声音，“这事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吗？”
“怎么，你要强迫我去打胎吗？”孟昭不甘示弱，扬着下巴反问。
“你以为我不敢。”孟瑞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要拉庄老师和郄叔过来，”孟昭嘴唇轻微颤抖着，“你直接带我去不就行了。”
孟瑞拿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电话是打给他的助理的，“李密，帮我约一下妇科的医生。”
孟昭抬腿要走，孟瑞拉住她的胳膊。
她叫骂着去掰孟瑞的手，孟瑞猛地发力将她推坐在沙发上。
孟家难看的场面郄逸见过不少，他本是打算离开，但看着孟昭扭曲的表情还是不忍，他笑着缓和气氛，“孟瑞，教育孩子还是要有些耐心……”
“你又没有养过孩子，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孟瑞火大，自己搬来的“援兵”现在竟同他的傻女儿一并反抗自己。
孟瑞的话堵得郄逸张不开嘴。
他和庄苒对养育孩子兴趣寥寥，两人结婚近二十年一直过着二人世界。
几个年过半百的长辈，围在一个年近三十的孩子，场面诙谐又无奈。
“孟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已经成年了，威逼利诱那套对我没用……”孟昭试图平复心情。
“你叫我什么？”
“爸，”孟昭恳请地说，“我们心平气和地聊聊，好吗？”
孟瑞看了眼郄逸和庄苒，庄苒拉着郄逸借口离开。
四周安静下来，孟瑞坐在主沙发上，孟昭坐在靠右边的单人沙发上。
“爸，我打算退出娱乐圈。”孟昭见孟瑞又要发怒，接着说，“之前我们约好的十亿，我已将让助理去处理了，下周您就可以查到。”
“我不同意。”孟瑞斩钉截铁。
“我不是在征求您的同意。”孟昭语气还算客气。
“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会带着徐继离开……”
孟瑞打断她，厉声说：“你要去哪里？”
“国外。”孟昭起身往卧室走，孟瑞跟在孟昭身后。
“孟昭……”
孟昭站在徐继床边，用指腹轻触着徐继的脸颊，“爸，我欠他太多，后半生我只想陪在他身边。”
孟瑞静了会儿，忽然冷笑了声，孟昭看向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退圈，”孟瑞直直地盯着孟昭，“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公司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钱……”
“我给了你十亿……”孟昭说。
孟瑞摇头，“我从小培养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能走上国际，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到了要结果的时候，你说你要退出？”
孟昭咬咬下唇，慢慢将徐继从床上扶起，“我已经联系好了助理，等下他会来帮我一起把徐继带回婚房。”
孟昭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助理郭尚打来的，他说他已经到了，孟昭跟他说了房间的位置。
郭尚显然没有料到孟瑞也在，他除了进门后跟孟瑞问了句好外，全程没再说一句话。
郭尚把徐继抱到轮椅上，孟昭帮他系好安全带。
出门前，孟昭向孟瑞告别。
孟瑞抽着烟，没有回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