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德意线⑦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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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章已替换，大家记得翻回去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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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石爱理初到都灵，稍微有些水土不服。
这里跟慕尼黑太不一样了……都灵的空气里总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街道比慕尼黑更窄，摩托车像鱼群从石板路上掠过，引擎声短促而尖锐。她第一天去训练基地报到，心不在焉地望着摩托车后轮掀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像是金砂翻飞。
慕尼黑不会这样。慕尼黑……精确、阴沉、湿冷、守时、有章可循。她想到这一串形容词的时候甚至很难分辨自己到底想到的是一座城市还是人，哦，她还不如想想凯撒和内斯吧，他俩起码是地道的德国人，前者非典型，看起来嘴滑手贱，但这人秩序感实则很强，连更衣室里的毛巾挂在哪个挂钩上都是固定的。每次发现她乱丢入侵了他的地盘，铁柜的门板甩上哐当一声，两个人必有一争。后者也非典型，表面想法天马行空，骨子里极其认死理，被点出此事会引发他的逻辑混乱……
她给两人发了条信息。
然后她不慎瞄到置顶的拉黑对象，又想。慕尼黑实际上跟诺阿一点都没有关系，他是法国人啊………
教练组给她发来的训练计划有两份，一份意语，一份英语，内容是一样的。她对照着看，把几个常用词和常用术语记住了，输入翻译APP里外放读法，笨拙地重复了几遍，始终有种舌头打结的感觉。差不多就行，但凡能沾边她相信这些本地人都能听懂。
史纳菲问她：“怎么样？最近还习惯么？”
“一点点。”明石爱理比出会痛失某国男性市场的手势，“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完全习惯了。只是生活上而已，训练我没有受到影响呀。”
史纳菲：“我知道，你表现得很好。”
明石爱理立刻露出被表扬后洋洋得意的表情。
她之所以会跟史纳菲说这些，是因为上半年此人刚宣布退役，下半年就成了尤伯斯的助理教练。这事其实早有征兆，他在出场次数降低的近几年低调地去考了教练证，记者会上尤伯斯的管理层也频频说史纳菲是尤伯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现在是助理教练，过几年说不定就是正职了。
她初到都灵，他还跟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一起过来接机，领她放好行李安置下来——她当然不可能去睡桥洞了，在都灵熟人不多不代表没有，她就算去每人的公寓借住一周都能挺过前一两个月……但俱乐部先安排了宿舍，明石爱理顺势入住。
她现目前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那个，有了这层引路人的关系，史纳菲时不时会关心一番她的日常生活，还出借了语言教材。她非常自信地学了一点就开口大胆讲，几个星期的磨合训练下来所有人都是她自创语的受害者。
史纳菲挺耐心的。他也是刚上任助教，贸然插手现任教练的工作内容，两人磨合初期就会产生矛盾，还不如接手处理新成员与团队磨合的工作，说起来两人还有些缘分，两三年前他远赴霓虹参加蓝色监狱企划，在场上见过两次，他针对她的扑救习惯做了不少分析。时隔几年再见，门将越发锋芒毕露，她有自己的想法，拒绝被任何人摆布。
但其实还是小孩。
史纳菲心想。
他顺毛捋几下，沟通效率极高。
好哄啊。史纳菲面上不显，心中暗自纳闷，足坛有点事私底下很快就传得人人皆知，明石爱理跟诺阿的不合都闹得这么大了，他当然听闻了一部分，现在相处，感觉不应该啊。哦，只不过诺阿那人的性格跟谁闹翻都不奇怪……在人来报道之前更衣室还有开盘赌她俩到底是前任还是前亲友，洛伦佐坐庄。他睁只眼闭只眼，看得出来明石爱理厌烦他人去探寻她与诺阿的纠葛，他刻意规避了提及，如果东窗事发洛伦佐被她打一顿，他也会公平地装瞎。
不出一个礼拜，洛伦佐的脸上就多了单边黑眼圈。
被问到，他龇牙咧嘴地笑，哈哈，不小心磕到的，OK？他单手箍住门将的肩膀摇两下，明石爱理藏起发红的指关节，眼睛东望西望嘴里结结巴巴地应下来。
……完全不会撒谎！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但这两人自此关系倒是很诡异地好了起来，平时训练就在一起叽叽咕咕的用蹩脚的英语和意语讲烂梗，被史纳菲撞到了好几次。
史纳菲压根不会问这些小孩间的毛茸茸事件，倒是明石爱理某次说漏了嘴，干脆跟他讲了自己跟他人打拳打出友谊的过往历史，受害者包括且不限于洛伦佐、凯撒、糸师冴等。
明石爱理自豪道：“在这方面我没输过！”
怎么回事，专挑十一杰揍么。
史纳菲：“真棒，不畏惧冲突对门将来说是很好的品质。但我是教练，还记得么？更衣室打架是会被处罚的。”
明石爱理：“…………”
明石爱理：“对不起，我错了。但这是友谊之拳………”
她讲着讲着认真起来：“我发现，如果把拇指压在四根手指底下，友谊会更加深刻………”
旁边支起耳朵偷听的后卫震惊了，喃喃自语：“这他X叫揍人揍得更疼………”
明石爱理和洛伦佐因为这场友谊之战被捅破到教练面前一起被罚了一个礼拜。
太有即视感了。凯撒知道了此事额角突突的疼，阴阳怪气地在打视频的时候说：“该死的，你还挺厉害。绿茵场上想变成球王的人如过江之鲫，原地化身拳王的只有你一个……”
明石爱理惊讶：“在你心里，我对标的是球王的位置啊！”
内斯在凯撒被他们的共同好友气死之前，急急忙忙地插话：“爱理！适应得怎么样？新赛季……？”
明石爱理笑了起来：“当然不像在你们身边那样什么都不用操心，但有经纪人帮我……我过得不错。新赛季，我会首发的。我们下次再一起踢球应该是欧冠小组赛啦。”
只要离开他，她一定能找回自己。
她此时正在室外，兴致勃勃地展示身后那辆拥有流利线条的红色外壳的机车：“先不说这些。快看！我买了辆摩托车，帅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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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爱理，你会骑摩托车？”
“我都没骑过怎么会知道自己会不会骑呢？所以我正要试。”
“…………………该死的给我滚下来！你后脑勺会裂开。”
“啊，听上去我的脑袋像是沙滩上的西瓜……我还没骑诶，别诅咒我撞车。我已经跟小葵建立起感情联系了！”
“葵你个头。不。你他X地跨上那辆该死的破车，不管撞没撞都会被我他X地敲裂你那该死的后脑勺。”
“………凯撒，你一句话里骂了四次哦。爱理……你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们会很担心的………”
“哈哈。我不是一个人啦，洛伦佐在陪我试车。”
“嗨？米切尔、莱西，好久不见。”
“爱理，从他身上轧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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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试车过程无人伤亡。
明石爱理在宿舍住了一个星期，在经纪人的帮助下找到了合适的住所搬了出来，每天高高兴兴地骑着那辆被命名为小葵的摩托车上下班，贡献了不少红色残影的路拍。
她的确没骑过摩托，但之前在镰仓住了多年，临海小镇稍微大一点的孩子都会骑电瓶车、自行车来代步，她骑自行车带两人超重都敢直接上路，乡下地方又没警察追着杀，摩托对她来说只是速度更快的玩具而已。
期间诺阿在ins上转了一次她下班的照片，评论道这不安全。
谁鸟你。明石爱理冷冷地点了个踩。
叛逆期的孩子真难相处啊……诺阿皱着眉头心想，前段时间他就跟史纳菲打了个招呼，他家孩子正值漫长青春期，又心直口快，但业务能力有目共睹，就算性格难搞点特殊照顾一番也很合理。史纳菲这个老狐狸，跟他笑谈五分钟，一句话都没透露孩子现状也没具体地承诺什么，他懒得再跟对方浪费时间，平静地挂了。
那是真不对劲啊。
史纳菲心想。
他跟诺阿交手过多年，交流的次数不多，但还算是了解对方是怎样的人。他俩压根没有彼此的号码，接到陌生来电表明身份的那一刻史纳菲都惊了，他俩很熟么？诺阿找谁要到了他的电话号码？都托付到他这里了？他怎么可能找理由扣押明石爱理的摩托车？而且只是看好的后辈，诺阿会这么热心？不对劲。再看看明石爱理有些踢球的小习惯，简直跟诺阿一模一样……她脱口而出某些在德国的过往，又极其不像她地陷入了沉默………
那又怎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如果明石爱理走不出来他可能还需要开导几句，如果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已经在往前走了，他可以相信她，所以为什么还要插手？
赛季开始前的热身赛，明石爱理代表尤伯斯第一次出场，她几乎给出了满分的答卷，零封获胜。
史纳菲摸了摸门将汗津津的脑袋：“辛苦了。”
夸我！快夸我！她的表情这样写着。
踢个比赛也要夸哦。史纳菲叹气，太爱撒娇了吧，这孩子？但第一次当正式教练、且养过的孩子都不是黏着款的菜鸟教练就这样轻飘飘地让她如愿了，要是更老成的教练只会冷哼一声，喜欢被夸奖？那就拿出表现说话！来不之易的夸奖就该像是胡萝卜吊在前面。
不幸的是，史纳菲开了个不好的头。当然他也不觉得这是个苦差事，只要顺毛捋，门将相当好指挥。他望着那孩子深色的、闪亮的眼睛，她的确拥有天赋，但天赋也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扑出进球，她狼狈地在草地上滚了半圈，来不及擦脸就撑着爬起来怒吼指挥后防封堵，清秀的脸扭曲出狰狞怒意。他欣赏这份认真，温和的夸赞轻而易举地像乐曲那样从口中轻轻溢出。
明石爱理完全没想到史纳菲这么会夸人。
她也就是习惯性耍赖而已，哪想到史纳菲居然吃这招，呀！能被多夸那谁不高兴啊？在慕尼黑唯一一个会不厌其烦地捧她场的人只有内斯，她多哼唧两句前门将教练能一脚踹上她的屁股，诺阿更是吝啬至极，从交好到闹翻的十年间，他夸她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完，最密集的夸奖居然还是她跟他做///爱的那天。这样想想，不需要跟他上床，史纳菲居然就会自觉自然地道出她的闪光点，喜欢他！
她被洛伦佐酸溜溜地问道跟史纳菲相处的时间蛮多的嘛——对不起了。她不管是头胎还是二胎都是大家最喜欢的孩子！明石爱理自觉抢走了史纳菲对洛伦佐的部分关注，为了展现自己并无恶意，大方地隐去某人的部分阐述了心声。
洛伦佐一口汽水喷出来，难得有点挂不住表情，惊疑不定地望着明石爱理，一边希望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边又希望门将不要踏入这条绝路……
明石爱理都切换到下一个话题了，发现此人还一副被哽到的表情，莫非什么东西卡喉咙了？！她立刻一巴掌扇人背上。
洛伦佐被扇得灵魂出窍。
缓了半晌之后去摸自己的金牙。
明石爱理担忧中混合着一点好奇地蹲在他面前：“还好么？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喊队医过来？”
洛伦佐幽幽地说：“……小爱理，我还以为你好奇我的金牙到想把我扇到吐出来让你看，OK……”
明石爱理：“我是不摘花派。”
洛伦佐：“翻译一下。”
明石爱理：“我更倾向于直接伸手摸。”
洛伦佐：“哎呀。那可能就不止…………………”
教练不赞同的眼神和咳嗽声同步上演，好吧，后卫也不太想在明石爱理身上寻找爱，那其实是很容易的事情，她爱身边的每一个人，但这种爱虚无又庞大，被她所爱的人真是极其不幸又极其幸运。
可是，爱又怎会令人不幸呢。明石爱理不解。挑起话题的人一溜烟跑了，她也只能跟话题的源头去探讨。
问一个年近四十的人有没有爱过谁？有的，当然有的。
史纳菲不期想起了曾经最意气风发的那段时光，他爱赐予他骨肉的父母，他爱丰满他灵魂的上帝，他爱与他并肩奋战的搭档，他爱那些露水情缘、或真或假的恋慕缠绵，他爱自己的轻狂与傲气。回望过去，爱是一个浓缩到五味杂陈的字眼，成年人触碰得小心翼翼，自觉跟年轻人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两人之间的差距又太过微妙，挑明了去说总显得有几分怪异，史纳菲打哈哈糊弄过去：“每个人对爱的理解不同，没那么简单。”
这跟简单不简单又有什么关系？明石爱理搞不懂，身旁这些人总会无端地把一些事情搞得很复杂。
爱与被爱都是很珍贵的经历！在她看来，在爱中，负面情绪大过正面情绪是很正常的事情。正常状态下，人最爱的对象是自己，但爱一个人，大脑不受控制地会在对方与自己之间动摇，如果把对方置于自己之上，那就会损伤到自己，再想想，这难道不是免疫细胞和外来病菌之间的斗争过程么？既然都用上斗争二字了，产生海量的负面情绪才真实论证了爱的发生啊！她会包容所有的负面情绪，嫉妒、恨意、痛苦、迷茫……以及其中炼出的真金般的爱意。她已经明白了，她实际上并不是喜欢诺阿——她爱他，所以一切不对等、不理解和单方面的倾泻才显得那么丑恶且不可原谅。所以她歇斯底里地恨上了他。她有时宁愿杀了诺阿来捍卫这份爱，但如果代价是失去自己？那还是算了吧，她不想让他如愿。
她就算去爱，也没办法把其他人凌驾于自己之上。很多年前，她还不理解什么是爱的时候，就暗自发誓要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爱自己，诱导她偏离这条道路的选择就是错误。
那这些爱与恨让她感到不幸了么？
没有。
明石爱理不怎么喜欢追忆过去，但触及那些短暂的温暖回忆，她还是会由衷地露出笑容。她不后悔至今为止的所有选择。
史纳菲哑然。他在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过去的缩影，但她绝不会是无力的自己和他没能拯救的朋友，她拥有无限的希望与可能，他会尽一切办法帮助她走在正轨上。
我曾经有个朋友的故事已经不再新鲜了，史纳菲平静地复述，也平静地再次撕开未曾愈合的伤口，把这当成血淋淋的教训来警告后来人。他希望她从这份教训上趟过去，永远不会复刻发生在他身上的戏剧性悲剧。
明石爱理却轻轻地说：“………史纳菲，你一定很痛苦吧？”
“……………”
明石爱理：“那我会保护你的。”
“…………………………………………”
这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史纳菲愕然：“我是你的教练。”
明石爱理心想那不正是这回事么？她肯定地点头：“是的。你是我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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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纳菲当时没露出任何破绽。
但事后一晚上没睡着。
那孩子的脑回路太………！史纳菲找不到一个形容词。年长者天然存在着引导的职责，她口出此言，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他冥思苦想，最后觉得应该是诺阿开了个不好的开头。
有问题，她俩都有问题。
史纳菲暗中在德甲的熟人那里打听到了一些两人过去的事（在五大联赛都待过还是有一定好处的），暗自后悔还是恪守边界八卦得太晚了……他要是知道诺阿把明石爱理隐隐视作禁脔般的存在，第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就该骂对面是人渣了！
孩子还有救，要经过耐心地引导……
………这不对劲吧。史纳菲面带微笑地听着明石爱理在接受采访时自信说出三段式发言，我很棒，队友很棒，我的教练也很棒。
…………………………
哈哈。都跟她说过千百遍了，教练面前不要加从属关系词……他不是她一个人的教练…………队友不是“她的”队友，教练就是她的教练了？史纳菲简直无奈被气笑了，在明石爱理理直气壮地要求表扬时恨铁不成钢地竖起手掌敲了她一下。
多接触点同龄人，应该能捡回正常的感情观吧？
拜托洛伦佐倒也是个选择，如果史纳菲开这个口，洛伦佐不需要知道原因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但他也清楚对方情史混乱，搞不好明石爱理能mix成更扭曲的版本。不行。其他青少年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样一看，只是真诚地心猿意马的明石爱理竟显得问题不大。她一点也没影响到赛场发挥，近期报纸上都称赞门将的引援是本次夏窗期最值的一笔交易。
………等这赛季结束，他就自请去接手尤伯斯U20吧。距离拉开，也就解决了。
大概是最近因为门将的事情烦恼太多，某天，史纳菲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蓝色监狱企划时期，他还在分析球员的数据，整理方案完成工作。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成年人版本的明石爱理。她笑眯眯地声称自己来自十年后，也就是二十七岁，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设定，她在各栋大楼间穿来穿去，每天逗猫惹狗。就算是长大了也依旧初心不改！
但二十七岁的明石爱理手上戴着戒指。
被问到，她非常大方地展示钻戒，声称已婚七年。结婚对象？她漫不经心地糊弄过去了。
史纳菲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跟门将搭话，他继续自己的工作，悄无声息的，这孩子却自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翘着腿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好奇地张望他的屏幕，若无其事地占用他的发带，似乎有在学习他的小动作。
她连说话断句、口头禅都跟他有几分相似。这并非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东西………几个导师都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史纳菲挣扎了一阵，两人私下独处的时候，轻声问我可以看看你的戒指么？
明石爱理没有说话，微笑着伸出手让他自己摘。
史纳菲叹息着托住她的手，把戒指小心地摘下来，在银环的内圈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给鲜活的灵魂打下了自己的烙印。
……………………
…………
史纳菲惊醒。
………人渣竟是我自己？！
…………………他已经到了对一个人心生好感，潜意识只会想到婚姻的年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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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纳菲更加坚定避嫌的决心，诚然，四十岁和二十岁都是成年人，但两人还有一层教练与球员的关系。如果两人身处不同球队，他当然可以大大方方地追求好感对象，但现实没有如果。
明石爱理的视角下，故事就更简单了。从某天开始，史纳菲非常明显地躲着她走，两人正当要沟通的环节他都会假装若无其事地推给其他人。
什么意思？
她不高兴了。
史纳菲的行为轨迹还是挺好捕捉的，他办公室的门也没锁，她正大光明地提前进去等他。沙发底下好像有一份报纸……明石爱理绕到背后蹲下去捡。
也就是在此时她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沙发往下一陷，沉默片刻，长长的叹气声。
是史纳菲没错啊。
明石爱理站起来，扒着椅背好奇道：“你在叹什么气？”
史纳菲：“………………………………………”
本以为没人的办公室蹦出来目前正在绕道走的对象，心脏狂跳！
金发男人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胸口，他都无力了，一百种圆滑的借口和支走对方的招数被空白的大脑驱逐，他沉默半响，意味杂陈地揉了揉额角，挫败道：“………我已经不年轻了。”
说完，史纳菲也有点后悔，说这些干嘛？但没听到明石爱理的回应，心中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这孩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对。这不对。史纳菲心中警铃狂响，他踢球多年有男粉也有女粉，场边盯着他汗湿的球衣和球裤看的人多了去，签名时假借人群拥挤往他身上靠的也大有人在，各种媚眼和暗示眼神他都见过。年轻人那点心猿意马在他面前跟透明的一样，不知死活！横冲直撞！不行，得马上打断她，最不济也得把门先打开………
明石爱理盯着他，眼神都没挪一下，眼睛亮闪闪的：“哇，这句话，好///色///情///……………”
史纳菲：“…………………………………”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德意线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