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我来嫁你了 四周立 ...
-
四周立刻一片哄笑之声,但从众人灼灼的目光中不难看出,显然都在等知白的答复。
知白轻咳了两声,瞪了一眼羽千代,羽千代立刻大尾巴狼道:
“想要做神君的徒弟,修炼资质,仙品道德,乃至模样样貌都需得一等一的好,方不会辱没我神君的威名。”
坐在祥云之上的碧落喝了口茶,扇了扇手中的扇子,对身旁的陆压问道:
“我们都在这呆了有十天吧,这日头大的,我都晒黑好几个度,道君,知白神君这是闹哪样啊?”
陆压亦是喝了口茶润润口,不紧不慢道:
“急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
碧落嘴角咧了咧,自行扇扇子去了。
下方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请问怎样才能得到神君的青睐呢?”
适时,有暖风吹过知白额前的碎发,知白无奈的一笑:
“这还得——”
“不知神君,看我如何?”“
“梅仙师!”
“云司!”
惊呼声陆续响起,全是不可置信。
应是被梅云司的气势所逼,周围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梅云司款款走向知白。
知白紧张地握住衣袖,眼风一点一点扫过去,首先入目的是一双鞋,再一点一点移上来,是与知白同样款式的大红婚服,再往上,是梅云司含着笑的一张脸。
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只一眼,知白就将周遭种种忘了个干净,盈满眼帘的只剩一人,心想:
“这回,不是做梦吧?”
梅云司打量了知白半晌,低低唤了一声:“竹子!”
“嗯。”
知白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就听梅云司又道:
“我来嫁你了!”
知白眸中瞬间漫起了一层漫红,呆愣在那不知做什么反应,梅云司又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来嫁你了!”
就算是梦,也是个好梦!
笑意渐起,却突然停在半空,梦里不知身是客,一享贪欢。
所有人都愣住了,片刻后,周围响起前仆后继的吸气声。
手帕交:
“什么吗?原来人家早就内定了!”
小人鱼犹犹豫豫:
“那我们还留在这吗?”
手帕交:“留!为什么不留?”
小人鱼:“阿?”
手帕交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留下来磕cp呀!”
小人鱼摸了摸脑袋:“cp是什么?”
被手帕交怒其不争的又又又白了一眼。
和风旭日,高台之上的陆压亦是欣慰一笑,状若如释重负的道:
“这下,我就可以放心了!”
就在这时,魔尊辛寒款款而来,对陆压微微行了一礼:
“道君找我?”
陆压将目光投向辛寒,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有件事,还劳请魔尊帮个忙。”
辛寒一愣,随后恭敬一礼:
“道君但说无妨。”
陆压眸色放的幽深:
“还请魔尊帮我去个地方,带几句话。”
直至回到知白自己的厢房,知白还处于魂不附体的状态,目光牢牢的锁定着梅云司,生怕眼前人消失一般。
这次的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到知白又多次想要掐一下自己,终是不敢。
此时此景,用患得患失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而久别重逢,本该有一条河的情绪想要倾诉,知白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好半响,知白才勉强找到一个话题,干干巴巴的道:
“所以,我在鸿蒙里听到的都是真的。”
梅云司闻言心疼的点了点头:
“鸿蒙流里的时间与现实并不同步,你在那里睡了好久,直到我醒了才将你送出来。”
显然这个话题找的委实不太好,二人面面相觑又是好一番沉默,良久,知白故作轻松,轻描淡写的道:
“也没什么,我在那里也就睡觉来着,反正,你现在回来了。”
梅云司坐在知白身边,将手缓缓掠过知白的眉眼,鼻子,最终停在唇角处:
“嗯,回来了。”
以后,换我来宠你。
独有的冷梅香笼罩住知白,知白动了动嘴,说出了他曾在梦里说过无数次的话:
“我好想你!”
四个字,概括出了这一场生离死别中的所有情愫。
下一瞬,梅云司猛然吻上了梅云司的唇,温柔吮吸,极尽缠绵,知白只是愣了片刻,随即反客为主。
今有故人归,解我相思苦。
分开之时,知白大口的喘着气,又咳了几声,这才小声呢喃道:
“我现在身子不太好,这次换你来吧。”
梅云司却只是再次啄了啄知白的唇角,笑了笑,有些无奈道:
“我也才死而复生,身体还,不太协调。”
得,一个身体不济,一个久病未愈,赶一起了!
知白往床里挪了挪身子:“那……就先睡吧。”
次日清晨,林中野山鸡的声音愈叫愈欢,知白突然从床上坐起,目光惶惶的四处寻找,直到看到床前正梳理洗漱
的身影时,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二人一起去拜见了陆压道君,陆压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对梅云司道:
“我没有算错,我这宝贝徒儿的红鸾星果真是应在了你身上,也不枉我当初赐你一段机缘。”
梅云司毕恭毕敬:“多谢道君。”
陆压忍俊不禁:“还叫道君?”
知白静静的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梅云司身上,只见
梅云司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师父!”
终于,知白的紧握的手被自己握出一道血印,感受着那细微的但真实存在的疼痛感,知白如梦方醒,确定了,这不是梦,云司,真的回来了。
第三日,云舟啸行等人前来与梅云苏叙旧,自带酒席。
第四日,第五日,毕方修世笙亦闻讯赶来,席间修世笙行大礼,向梅云司代父请罪,梅云司没说什么,往事已矣,杯酒泯恩仇。
而后,据官方消息,知白神君与重生归来的魔族始祖梅云司的婚期定在了秋高气爽的霜降之时,不冷不热温度正适宜。
哎,什么叫做会玩,知白神君他老人家这才叫会玩!
这完全就是以收徒之名,来号召各界人士来为他老人家证婚的好吗?
要说新人大婚之前按照习俗是不可以见面的,但碍于人家离别了那么多年,掌管安排大婚事宜的羽千代到底忍住了没说什么,也由着他们“朝共琅玕之绮食,夜同鸳鸯之锦衾。”
可惜这二位因互相考虑着对方的身体,就都顶着□□焚身之苦而煎熬度日度夜。
这晚上睡眠不好,白天又总有人打扰,所以,二位的气色自然就看起来不太好。
细心的羽千代的视线在二人身上左瞧瞧,右看看,突然就悟了。
出于对自家祖宗身子的考虑,当夜,羽千代就费心准备了药膳给二人呈上,什么鹿茸,枸杞,当归等大补之物。应有尽有,着实是操尽了心。
托羽千代的福,当夜,梅云司的身子就将养好了彼时,梅云司跪坐知白。腰间,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正如同二人初次的那般。
直至绽放的那一刻,知白紧握着梅云司的手:
“回来了,就别再走了好吗?”
梅云司吻了吻知白的唇角,倦怠的声音响起:
“嗯,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死去活来一回,他怎么舍得啊。
而与此同时的馄饨之地,却一如既往的死寂。
好半天,才有一声空悠的声音传来: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打从小啊,没了娘啊--”
“莫折上神!”
后方突然传来一句呼唤,莫折四处晃荡的脚步募然停止,回过头目光森然的盯着不远处的身影,恢复最开始的语气问道:
“你是谁?”
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气质十分疏离的美人,眉眼间有着说不出的沧桑,一看就是历经了数不尽的风霜。
这种气质莫折可熟悉的很——看着美人那视天地与虚无的眼神,莫折仿佛看见了自己。
美人对着莫折的方向打量了好半晌,才道:
“来唤你出去的人。”
莫折左右踱了几步,讥笑一声:“我并不想出去。”
美人的目光随着莫折的脚步而移动,视线却始终落在莫折身上,莫折不禁皱了皱眉,肯定道:
“奇哉怪哉,你竟看的到我。”
美人神情依旧:
“秋水如神玉如骨,芙蓉如面柳如眉,你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女上神,早早就在这里月坠花折可惜了!”
闻言,莫折先是一愣,片刻后竟是笑开,声音也随之转变为女声,婉转动听:
“我知道你是谁了,初任妖尊,现任魔尊,凤凰辛寒。”
辛寒颔首,客客气气的对莫折行了个晚辈礼:
“晚辈辛寒,向莫折上神问好。”
莫折拿出火球绕着辛寒连转好几圈,末了,啧啧叹道:
“当初那个小丫头也生的这般大了!”
像是想到什么,莫折又道:
“奥,对对对!就连知白那小子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虽说女孩都要早熟些,可你却……”
莫折又看了看辛寒沧桑的眼神:“你却好像过于早熟了?”辛寒不置可否:
“按年纪,我确实与陆压道君的首徒知白神君同岁,可论辈分,我的女儿安和却是知白神君的师妹。”
莫折想了想,诚恳道:
“贵圈真乱。”
辛寒:
“每个人经历的不同,心态自是不同,就比如莫折前辈来说,尽管总是做的一副长辈模样,实际上的心性还是个小女娥的心性。”
莫折:
“那你呢?你又是经历了什么,才搞得这幅心态?”
辛寒却是转移话题道:
“我来是给莫折上神带个消息,陆压道君大限将至,还请上神出去一叙。”
离火的火光蓦然消失,辛寒的耳边传来冰冷刺骨的声音: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