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NS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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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江州刑警大队。
殷煊从饮水机那头接了两杯水，看了眼会议室圆桌两头坐着的人，不由得一阵头大。
刚才在娑婆街，殷煊就见那开柯尼塞格的帅高男人和砚临好像关系匪浅。不过他们在现场外头吵吵嚷嚷的事给上边知道了，很快就传下来指令，要他们回局里。
“来，您二位喝着。”殷煊将装满水的一次性纸杯放在二人面前，坐到他俩之间，他清了清嗓子，面上的笑不由带了几分探究意味，“所以，你们这是，认识？”
荀翳摘了墨镜，一双狭长黑沉的眼睛，此刻正饶有兴味的盯着砚临。
还是这样待人淡漠，和当年刚见到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几分疯劲。这么看上去，倒真像个冰冰冷冷的高中生。
只是......他养大的小孩，不应该拿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才对。
砚临注意到荀翳看他的眼神，无端觉得有些奇怪。虽说是有过一卦之缘，但也犯不着这样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什么猎物似的。
砚临端起水，抿了一口，冷淡道：“认识倒说不上，萍水相逢罢了。”
谁想他这话刚出口，前头就传来声低低的哼笑。
砚临微愣，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荀翳却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也不开口。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欸......那个，咱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吗，你俩到底有啥事啊？”殷煊两只眼睛在砚临和荀翳身上来回乱转，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咳嗽声问。
“嗯，就是萍水相逢。”荀翳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优雅得体，却又饶有兴味地一字一顿，“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砚临的眉心几不可察的蹙了下，明明这话荀翳没说错，但不知为什么，听着“第一次见”，他心底忽而有些古怪。
就好像......莫名生出股心虚？
“你俩真第一次见？”殷煊一头雾水，伸手挠挠头，嘀咕句，“那你们这气氛搞得我还以为什么旧情人久别重逢破镜重圆呢。”
他话音刚落，立刻对上了砚临冷冽的眼神。
“......”
殷煊尴尬地笑笑，脑中灵光一闪：“瞧我这嘴，都忘了你有对象了哈哈。”
殷煊这话出来，顿时又感觉旁边射来道如炬的目光。他心里嘀咕了句这还让不让人活，转头就发现荀翳正挑起眉，唇角弧度微弯，语气上扬地“哦”了一声：“早恋？”
虽然荀翳依旧笑着，但殷煊明显觉着他的声音沉下去不少。
砚临眼睫轻抬，语气微凉：“我已经成年了。”
“那你看起来倒涉世未深。”荀翳不咸不淡笑了声，“祓禊去灾是有本事，但卜卦算姻缘这块，还差些意思，可见——”
说着，荀翳顿了顿，饶有兴致道：“识人不清。”
砚临喝了口水，淡淡开口：“多谢关心，我对象很好。”
殷煊摸不着头脑：“不是，你那对象不是冥——”
“殷副队。”砚临冷声，目不转睛，“我想荀先生不需要知道我的个人隐私。”
荀翳捏着纸杯，笑了：“个人隐私，确实不必给我这个陌生人知道。”
话越说越不对头，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意味越来越明显。殷煊被夹在中间，只感觉如芒刺背，连忙摆手出来打圆场：“停停停，咱们不说这些，说说正事啊！”
他这话说完，空气再度陷入凝滞。
殷煊瞥了眼满脸冷淡的砚临，轻咳一声转向荀翳：“既然是第一次见，那我给您介绍，这位，天师中的新一代翘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降妖伏魔，算命卜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啊！”
荀翳点点头：“嗯，很厉害。”
殷煊满脸写着“兄弟你懂我”，指节一敲桌板：“是吧！那荀大少爷，不妨让他给你讲讲这凶宅几大禁忌呗，您听了也好再决定这宅子搬不搬——”
“不必了。”荀翳拍了拍手，站起身，笑着看向面无表情的砚临，“看在这位小——大师的面子上，这宅子我就先不搬了。”
砚临不懂荀翳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微微挑眉。
只有殷煊悬着半天的心终于噗通落回去，他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笑着做个“请”的手势：“那多谢您了，我看着时间也不早，要不咱们就先回去？”
“稍等。”荀翳唇角带笑，慢悠悠开口，“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殷煊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深觉这人不简单，再拖下去恐怕又得出什么幺蛾子：“什么事？”
“首先，案件发生三天，你们才进现场，办案拖沓。”荀翳冷冷开口。
殷煊被噎住：“不是，那是因为——”
“不用和我说有什么特殊原因，是人为也好，还是撞鬼也罢。”荀翳凌厉地看向他，殷煊背脊骤然一凉，“这样，都只会彰显出你们的能力不足。”
砚临背靠木椅，缓缓抬眼看向忽而气场冷峻的男人，不由蹙了蹙眉。
这人的变脸速度倒快，和刚才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完全天差地别。
“其次，立场不坚，区区一个所谓的'户主'，就能和你们周旋许久。”荀翳啧了声，“可见就连基本的社会交流能力，也十分低下。”
殷煊此刻已经目瞪口呆，偏偏他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通过刚才的接触来看，江州市第一刑警大队办案不利，推诿扯皮。”
荀翳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本黑皮证件，摊开道：“所以，本次案件将由NSIA全权负责。”
＊
风嘉瑜回到教室时，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
“这一题椭圆加圆曲——”
门被推开，讲台上老师慷慨激昂的声音刹然停住。
他刚踏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转了过来。
风嘉瑜垂下眼，快步走到座位边，拉开椅子坐下，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眼神，手指颤抖着抽出试卷。
先前他在班上逮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他弟弟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用这样的视线看过他。
惊讶、戏谑、充满恶意......
难道是因为唐尧的事吗？但当时明明是唐尧一上来就抓住了他的手，而且她的晕倒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呢？
一个上午过去。
没有人和风嘉瑜说过话，但那些带着探究的目光却未曾停过。
风嘉瑜如坐针毡，直到放学铃响起，他才有种解脱感，背起书包就想赶紧离开。
也许下午他应该请个假，然后再去拿点药......
“嘭——！”
因为脑子里乱糟糟的再加之脚步太过匆忙，风嘉瑜的书包不小心撞倒了后桌冯有高高垒起的资料书。
书噼里啪啦落了一地，风嘉瑜微愣，赶紧开口：“抱歉抱歉！”
说完，他赶忙弯下腰来帮忙捡书。
高三时期，大家都忙着做题，一个班里直到毕业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大有人在。
风嘉瑜就是这样的状态，少数有交流，也是和座位周边的人。
而冯有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他和冯有的关系，还是早上来时会打招呼的那种。但今天不知为什么，冯有低着头，伸手捡教科书，没同他说一句话。
风嘉瑜虽奇怪，但也无心问什么，只是帮他把书垒好。
“好了。”风嘉瑜拍拍手上的灰，微笑道，“如果有什么书破了，记得和我说，我赔给你新的。”
说完，他抬脚便要走。
“嘉......嘉瑜。”冯有结巴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风嘉瑜一愣，转过身却看见冯有的脸色憋得通红，嘴唇嗫嚅着，好似在犹豫什么，眼神到处乱瞟。
“怎么了？”
冯有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从那摞高高垒起的资料书最上头的抽出本五三。泛黄卷曲的封面下，一张夹着的照片直接掉了出来：“你，你看看。”
风嘉瑜不解地看着他，随即捡起桌面上那张照片，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摄于一条狭窄昏暗的巷道，一个男生正举止亲昵地搂着另一个男生的腰肢，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亲密无间。
正是那天柏修远送他回家时的画面。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风嘉瑜的声音微微颤抖。
冯有：“嘉瑜，今天早上唐尧晕过去以后，你不是陪着她去了医务室。后、后来，倪星给全班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就连......连老师讲台上都放了一张。”
风嘉瑜背脊一僵，霎时间愣住。
原来是这样，难怪从医务室回来以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好像都变了。
“我、我对同性恋没有什么看法，但是倪星我实在惹不起！”冯有的手指纠缠着，担忧地看着他，“所以以后我们还是......还是不要再说话了。”
风嘉瑜的眼神微黯了黯，不过也只是一瞬，随即微笑：“我理解的，还是谢谢你。”
说完，他转身便朝教室门口走去。
冯有看着风嘉瑜的背影，内心十分愧疚。之前有许多不会的问题，风嘉瑜都会耐心地给自己解答，但今天自己居然忘恩负义......
这么纠结着，冯有的脚步不由自主上前挪了挪，余光却蓦然瞥见风嘉瑜的书包，顿时愣住。
风嘉瑜的书包拉链没有拉好，半露出的豁口处，光滑黑亮的条状物正缠绕在闪着银光的链轨上，留下湿冷的黏液。
那赫然。
是一节蛇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