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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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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先生。”
一阵嘈杂的声音让祝愿安从梦中醒来，他好像经历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即使他从梦中醒来，依旧能感受到身体的颤栗，但他却回想不起来梦中的情景，抑或是说，他不想回想。
“祝先生？”那声音又一次喊了一遍祝愿安，只是这次声音小了很多，或许是看祝愿安动了，以为祝愿安醒了，半天没有等待回应，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下。
祝愿安蹙着眉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熟悉的房间，明明是已经生活了几年的房间，可为什么今天醒来看见这间房子总有股陌生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祝愿安很不舒服。
他靠在床头，才意识到浑身因为冒出了冷汗，黏糊糊的在身上贴着，衣服都起了褶皱，在看到衣服的一瞬间，一股恶心呕吐感翻涌了上来，如同海浪般要将他淹没。
房门被轻轻敲了敲，兴许是第二次没有得到祝愿安的回应，门外的人有些焦躁和不安。
“先生，您起来了吗？”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
明明每天都是如此，可为什么今天听起来，总有种久别重逢见故人的冲动？
祝愿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将这股奇怪的情绪藏了起来。
“我在。”祝愿安答了一声，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他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这很不正常。祝愿安蹙着眉头，这一清早的异相仿佛都在暗示着什么。
“您说今早要早点叫您起来，您要做饭给游先生送去。”门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上了年纪，门口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带上了笑意：“您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着给游先生的惊喜呢，虽然游先生不知道，但我们都看在眼里呢，先生，您真的很爱游先生。”
您真的很爱游先生。
而不是你们真的很相爱。
祝愿安敏感的抓住了字眼，但他没有询问，起身，修长的指尖停留在银色的手把上，“是吗。”他总觉得在梦里他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但是一醒来全都忘记了，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甚至他认为这个事情还是可以决定他一生，或者是他的婚姻的事情。
如果忘了，那便忘了吧。
祝愿安轻声说着。
他按下门把手，缓慢的打开了门，门外站立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眉目和蔼，在看见祝愿安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眼底都是笑意，仿佛是他的爷爷。
“……管家。”祝愿安一时间实在是想不起来管家姓什么，但他明显可以感受到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管家身体一僵，很快被掩盖了过去。
“先生。”管家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没有再看祝愿安。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今天我想自己呆一会儿……”祝愿安顿了顿：“给游渊准备惊喜。”
他凝视着管家之前耸动，僵直的身体，听到他这么说之后，明显感受到管家僵着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诶，好的。”
“需要在楼下等您吗？”
“嗯？”祝愿安一时间没有明白管家的意思。
“送您去先生公司，先生今天不确定回不回来，那时候您吩咐我如果今天先生不回来，您就去公司找他。”管家提醒道。
一定要这么麻烦吗？祝愿安兀地冒出了这个念头，却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有这个念头？
“嗯，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你的。”
关上了房门，祝愿安心中那股割裂感越来越严重，头有些疼，他皱着眉头，坐在床边，等阵阵头疼缓过后，才从床边拿了手机，同时他也开始环顾整间房间。
双人床，衣柜就占了房间的一部分很大的空间，很多可爱的小摆件，连墙边都挂着画，画上的内容是两个青年，其中一个青年站在前方，另外一个青年站在他的身后，仰望着他的背景，即使没有画出详细的面部表情，祝愿安下意识的可以想象出站在身后的那名青年脸上会是怎样的依赖与爱恋。
因为这幅画的作者就是他本人。
单单他亲手画的游渊，都不知道多少幅，甚至闭着眼，祝愿安都可以熟练的画出游渊的轮廓，他的眼，他的鼻，眉目之间的淡然，举手投足间的氛围，喉结的弧度，他都可以一笔一画的刻画出来。
但祝愿安从来没有和别人分享过他画的任何一幅画，即使卖出去可能会得到一笔不小的费用，他不想让别人看见游渊，独独属于他的游渊。
祝愿安凝望了那幅画很久很久，才别开了目光。
床很大，两个枕头，祝愿安用手背轻轻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如他所料，温度冰冷，和他躺的那一边形成鲜明的对比，在床的另一边，还整齐的放着一条被子，干干净净，四四方方，连褶皱都带着冰冷，仿佛这里从来没有躺着人。
祝愿安垂眸看了很久，这一套被褥他很喜欢，甚至被子都是他亲手制作的，如此大的床，都成了他一人的独享。
祝愿安起身，打开衣柜。
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是衣物，但衣服的风格格外明显，在西服里面夹杂着带着很明显少年感的便服，让人很明显的可以感受到这样的西装精英是不会穿着这样的衣服，强烈的割裂感。
外人都可以看出来两种衣服风格的差距，更别提祝愿安了。
他伸手仔细抚摸着熨好的衣物，手中面料的柔软，祝愿安知道这些西服游渊从没有穿过一次，但祝愿安还是会每周有空的时候拿出来熨一下，保持西装的整洁，万一游渊需要呢？
是他将他自己的衣服和游渊的西服混在一起，他想要自己的衣服都沾染上游渊的气息，正如他的生活离不开游渊。
祝愿安现在才想起来，这些西服游渊都没有穿过，甚至都没有看过，哪里能沾染他的味道呢？
其实衣柜全部的衣服都是祝愿安准备的，是他的一厢情愿。
游渊惯用的衣物都在另外一间房。
祝愿安知道，如果他拿了游渊常用的衣物过来，塞进他为他准备好的衣柜之中，游渊就会舍弃这件衣物，再也不会看第二眼。
如此一想，祝愿安的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他撕裂开来，呼吸不上来。
一阵反胃的呕吐感又一次涌上来，依稀之间还能隐约的闻到从喉间翻涌上来的血腥味。
两种相互矛盾的感觉混杂在一起，割裂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冥冥中有股冲动，迫使祝愿安拿起手机，好似潘多拉打开了魔盒，引诱着他发现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的相册照片很多，单单相册就占了一百多G,全是游渊。
偷拍的游渊，睡着的游渊，办公的游渊……
任何角度的游渊都有，但更多都是偷拍的游渊，而且无一例外，拍不到正面亦或者对着他笑的游渊。
里面最柔和的一张，是睡着的游渊。
睡着的游渊，锋利的额角仿佛都温柔了起来，挺拔的鼻峰，略薄的唇微微张和，这应该是朦胧的清晨拍的，细碎的微光透过了床，斑驳的洒落在游渊的眉眼之间，为他镀上了一层光。
这还是张实况图，细长的眼睫随着呼吸缓慢的摆动着，是一只偏飞的蝶。
紧紧扣住了祝愿安的心弦。
祝愿安静静坐在那里，翻看了很久的照片，没有细细的看，因为很多看下来，其实拍的角度都大差不差，脸还是那张脸，万年不变的表情，但对于他来说，总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祝愿安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选择删除，他想等梦中的事情全部想起来，再考虑删不删。
他下意识的知道，梦里的内容和游渊有关。
他打开了通讯软件，看到了和管家的聊天记录，看了一眼，祝愿安就知道为什么管家在他说出那两个字后浑身僵硬起来。
因为他从来不叫管家叫管家。
他和管家的每次聊天都是喊‘赵叔’。
他说：“赵叔，阿渊说今晚不回来了，我煮好的饭菜你帮我热一下吧，我等等下去吃。”
“赵叔，你看，我整理出来这个手表，阿渊上大学的时候送我的第一块表呢，我珍藏了好久，都舍不得戴，不过他也从没问过我为什么不戴，可能太忙工作忘了吧。”
“赵叔，今天是我生日诶，你说阿渊要送我什么？”
“他没送我礼物……今天也没回来，消息也没回我……工作太忙忘了吧……”
……
下面还有很多很多的记录，但清一色的，全都是围绕游渊的话题，从文字可以看出来游渊很少回家，虽然会送礼物，但总是礼尚往来。
与其说是领了证的夫夫，倒不是说更像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任何事情都是以利益为纽带联系在一起。
他送游渊一块多少钱的表，抑或是多少钱的礼物，游渊一定会以加倍的价格给他返送回来。
最新的一条是这个：
“赵叔！明天一定一定要叫我早点起来，是阿渊生日，也是我们结婚三年的纪念日！虽然前两年都因为工作太忙没有一起庆祝，但今年，我工作不忙，要给他一个很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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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