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妆懒梳拥》走大路

5、又见她

　　下车付了钱，蒋斟顺了顺气，压下胃里泛起来的恶心，抬步走进小区。
　　刚打开门，看见柯倞和蒋韵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门响，两人一齐回过头来。蒋斟被他们一看，心里更加紧张了：是要鞠躬吗？会不会很奇怪？
　　“簪簪回来了，快换鞋呀。多久和爸妈没见面了，都生了吧，坐沙发上聊聊，哥一会儿就把饭做好了，别急啊。”柯使从厨房探出头来，宽慰她。
　　“爸爸好，妈妈好。”蒋斟已经换好了鞋，和他们一起在沙发上，僵坐着，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电视上放着搞笑的综艺，却怎么也融不进客厅里僵化的氛围，连空气都变得浓稠，糊住了鼻子和嘴巴，眼神的交流也少得可怜，不论蒋斟和谁对视都会先别开眼。那位年长的人当然不必如此，他只会感到别扭，毕竟给他们的家庭带来创伤的不是别人，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电视里总是发出一阵阵不合时宜的欢笑声，柯倞咳了一声，把电视关了，刚想开口说句话，柯使从厨房走出来，把饭也端了出来，“餐厅有点挤，坐不下这么多人，就在这儿吃吧。”
　　三人相对无言，点了点头。
　　吃饭时柯使总是提起一些课堂上的趣事，餐桌上的气氛轻快起来，蒋韵时不时念叨他几句，就连在蒋斟看来不拘言笑的柯倞也不时会随着妻儿的言语而大笑起来，每当这时，蒋斟也会无声的笑起来，不过不是因为柯使的话，是他们真的很幸福，如果没有自己就会更幸福。
　　吃完饭，柯倞和柯使一起去洗碗了，厨房里传来低声地交谈，伴有柯倞的笑声。
　　蒋韵忽然放松下来，比刚刚在餐桌上还要轻松，她转向了蒋斟，看着这个眉眼与她有些相似的女孩，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她拿出一张纸条，“安好？”
　　“无事，勿念。”蒋斟以相同的方式回应她，她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和她的儿子一样。趁着厨房里的两人还未出来，蒋韵又将她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她：都会好的。
　　尽管两人接下来全程无话，蒋斟也感受到了轻松。在那样的目光下，全身好像都被泡在了温水里。目光相碰，过去几年的不相见渐渐透化成薄膜，消失。
　　两人要走了，柯使去送，蒋斟呆在家里，她没有一个适合告别的身份，捡起落在门厅的碎瓷片，放进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蒋斟不是嫉妒，就是有些羡慕，她知道就凭自己的出身已经注定了她几乎不可能再有一个那样的家庭了，而且对他们蒋斟是怀有愧疚的，所以她也不太会去融入他们，她只有尽量去让他们在面对自己时起码不会第一反应是厌恶，哪怕是忽视或不在意也好
尽管她非常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