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妆懒梳拥》走大路

3、问题

　　蒋斟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知道柯使是怎么和他们解释的，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玩具，回想着她和妈妈所带给柯使和他的童年的一切，现在呢，她又要消耗掉他的青春吗？为了自己，很不值得。
　　正想着，“嘭”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她走出房间，看见柯使在门厅里换鞋，见到她还有些惊讶。
　　“怎么，睡不着吗？”柯使问她。
　　蒋斟摇了摇头，她抱着怀里的玩偶坐到沙发上，注视着柯使的一举一动，思考着待会儿要怎么开口，说什么才会让这个问题不会尴尬。回过神，他已经坐到对面了。
　　“是有什么事吗？”柯使看着她的眼睛，很专注，很纯粹。
　　“他们都知道了吗，我们的关系？”蒋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感觉柯使很坦荡，根本没有为他们的关系感到一丝尴尬或羞耻，但她却因此而心神不宁。
　　“我们是兄妹，你想问这个吗？”
　　“嗯。”蒋斟垂下眼，她不敢再和他对视了，真奇怪，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的，却还要这么扭捏，很矫情吧，她想。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她站起身，“我回房间了。”声音有点闷。
　　“簪簪，无论你妈妈和我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因此而改变，我们都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一家人，不是吗？不要因为我而愧疚，该道歉的永远不是你，我和我妈都分的清。”他刻意把十几年说的轻一些，他们以家人的身份见面的时间有没有半年都不好说。
　　“嗯，我知道。”蒋斟快哭了，她真的很不踏实，把头埋在怀里的小熊上，拭去落下的眼泪。回到房间，把头埋在被子里，眼眶湿润着，却又哭不出来了。很讨厌。
　　一边苦恼着，她的眼皮合上了。再醒来已经下午5点了，天色微暗，太阳只剩下一个黑红的光顶，房间里残留着最后的余晖，她把手摁在暖橙色微光映照的墙壁上，等待着太阳把它一点点收回，黑暗悄悄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