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为证，赴你一心》》孟香光裕

25、十二点半的等待与藏不住的崩溃 白馨月等消

　　阳光爬到枕畔时，白馨月是自然醒的，比平时定的闹钟还早了三分钟。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已经先一步摸过手机，指尖都带着下意识的期待。
　　她记得清清楚楚，以前王欣一上课，十二点半一放学，准会第一时间发来消息。
　　一句“宝宝我放学啦”，或是一张食堂的随手拍，再或是带着点撒娇的“饿扁了，想你喂我”，从来不会让她空等。
　　可今天，屏幕干干净净，没有红点，没有弹窗，连一条安静的已读都没有。
　　白馨月躺在床上，盯着顶部的时间，一秒一秒地熬。

　　十二点三十五。

　　十二点五十。

　　一点整。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发沉。
　　她把聊天框来回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漏看消息，确认网络是好的，确认手机没坏。
　　可王欣一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像一潭深水，没半点波澜。
　　那份刚被抚平的恐慌，瞬间卷土重来，比昨夜更凶、更猛，直接把她整个人淹进去。
　　白馨月抱着膝盖缩在床头，指尖冰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敢去想，却控制不住地乱想。
　　是不是课拖堂了？
　　是不是手机又静音了？
　　还是……真的慢慢没那么在意了？
　　是不是那些承诺，真的会被忙碌一点点磨掉？
　　她越想越怕，手脚都开始发软，崩溃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甚至不敢再盯着聊天框，手抖着点开同学的对话框，打字的时候，指腹都在抖。
　　“你帮我看看……她以前十二点半一定发消息的，现在快一点了，什么都没有……”
　　对方很快回复，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最软最慌的地方：
　　“这很不对劲啊……不会吧，大过年的刚开学，你不会这么惨吧？”
　　白馨月看着那行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惨。
　　原来在别人眼里，都已经看得不对劲了。
　　她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想死的念头都一闪而过。
　　不是真的想怎样，是那种被全世界丢下的恐慌，太疼了。
　　她好想，好想现在就冲出门，不管不顾，坐车去王欣一的学校。

　　想扑进她怀里，把脸埋进她颈窝，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死死抱住她，放声大哭。
　　想感受她的手掌轻轻覆在自己头上，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用那又苏又软的语气，哄她：
　　“小狗，真可爱，不要哭了好吗？我一直在的。”
　　只要一句，她所有的不安，都会瞬间崩塌成安心。
　　可现实硬生生把她拽回来。
　　今天才周三。
　　离能见面的日子，还有好远。
　　她只能盯着屏幕，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把所有委屈、害怕、崩溃，全都咽回肚子里。
　　白馨月吸了吸鼻子，眼泪糊了满脸，心里一遍一遍默念：再等等，再等等，周五再看。
　　她太想见面了。
　　想想到一睁眼就能看到她，想放学一起走，想吃饭坐对面，想晚上窝在同一张床上，想把所有隔着屏幕的想念，都变成实实在在的触碰。
　　她甚至开始偷偷憧憬，以后能和王欣一住在一起。
　　不用再猜她在干嘛，不用再盯着时间等消息，不用再因为一条晚来的回复就崩溃到想死。
　　她就在身边，一伸手就能碰到，一转头就能看见，安安稳稳，明明白白。
　　那样，她就不会再怕了。
　　白馨月抹掉眼泪，把手机紧紧抱在胸口，像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她不敢再发消息，怕打扰，怕显得自己更粘人，怕被嫌烦。
　　只能缩在被子里，小声地、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再等等。
　　她会回的。
　　她不会不要我的。
　　可心口那道缺口，还是空荡荡的，风一吹，就疼。
　　直到一点多，王欣一终于发消息了，，发了一个表情包，并且说“刚躺床上”白馨月有些迷糊，也有点安心，因为她没有一直没回复这个消息，白馨月又有了一丝希望。
　　又看了看聊天记录，又愣住了。
　　白馨月盯着屏幕那行灰色的“才躺床上”，指尖都凉了半截。
　　不过几个字，连个语气词都没有，后面跟着一张和之前一样的表情包，平淡得像在应付陌生人。
　　她明明已经更新了小说，满心欢喜想跟她分享，对啊，小说大部分来源于生活，也有虚构吧。想被她问问写了什么，想被她哄一句。
　　可等来的，只有淡淡的敷衍。
　　没有问她等了多久，
　　没有说刚才在忙什么，
　　没有一句软话，
　　连一点想念都藏得干干净净。
　　明明是最亲密的人，此刻却隔着一层摸不透的冷。
　　她心里那点委屈翻上来，鼻子一酸，胸口还阵阵的发疼，又开始忍不住乱想：
　　是不是真的没那么在意了？
　　是不是忙到连一句多话都懒得说？
　　好想直接问出口，你就不能对我热络一点吗？
　　可又怕被嫌矫情，怕连这仅有的冷淡，都维持不住。
　　这种不疼不痒的冷淡，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心上，不致命，却全程都是慌和疼。
　　其实白馨月只需要一句解释，一个坚定的话，就能放下一切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