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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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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刘婶听到他的话也顾不上手里还有蒋成阳的风衣，冲过来和聂溪对质。“你个小崽子刚来就想翻身做主了是吧！”
聂溪看着被他随手扔在沙发背上的风衣微微皱起眉，转过头对着蒋成阳说：“先生，刘婶住在哪个房间呢？我看一楼的佣人房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他看似随口一问，蒋成阳却回答不出来。他刚回国一周，之前都是住在本家的大宅里面向父亲和大哥汇报这几年的工作成果，如果不是今天有聂溪横插一脚，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出国前还置办过这么一处房产。
刘婶看到蒋成阳转过头看她，心里一紧，急忙说道：“蒋先生，我住在二楼右手第二间的。这房子之前一直空着，但是东西还挺多，一楼的屋子才让我当了杂物室。”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聂溪，气不打一处来，继续对蒋成阳说道：“蒋先生，我在这五年了，他才第一天进这个门就和您说三道四，一点也不安分！”
蒋成阳没有如她所愿把目光移走，反而表露出了一副让她继续说下去的神情，刘婶放在身边的手不自主的搓动起来，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被聂溪打断。
“先生，咱们的合同上可是有写至少要给我两个房间，就算不怎么喜欢我，总不至于利用一个老人家给我穿小鞋吧。”聂溪笑盈盈地说着，眼神却异常冰冷，“不如我出钱帮您找一个管家好了。”
“你个***！”刘婶横冲一步就要走到聂溪面前打他，没想到被蒋成阳的保镖拦了下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蒋成阳，“蒋先生，你……”
“陈行，带她出去吧。”蒋成阳看着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聂溪挣扎的刘婶，又补上了一句，“安静点。”
陈行应了一声是，拎着刘婶离开了。
他转过头看向聂溪，意外发现脸上他带着的一丝骄傲更像一只偷到腥的小猫，而不是他想象的傲慢。
聂溪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您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他看到蒋成阳一愣，继续说道，“可我真的很讨厌没有分寸感的人。”
他起身拿起刚刚被丢在沙发背上的风衣，仔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她想赶我走没关系，毕竟鸠占鹊巢是一件很上瘾的事情。”他把衣服挂好，又倒了一杯水给蒋成阳。
“只是她好像真的忘了您才是这里的拥有者。”聂溪没有再坐回沙发，而是自然的坐在蒋成阳腿边的地上，“自己占了主卧，把您安排在那么吵的地方。”他嘟嘟囔囔个不停，“不按照您的喜好布置，把这里搞成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也不知道准备餐点，连衣服都没收好。”
“您不这里，我很不高兴。”聂溪仰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映出他的影子，“虽然等您有空自然就会处理这些小事，不过和您相隔这—么远……”他用手比划着现在两个人房间的距离，“我不是白惹您生气了么？”
看到蒋成阳嘴角略弯，他终于放下心来，“不过我是真的可以请一个管家过来。”聂溪拍拍略显单薄的胸膛，“附带阿姨和花匠那种。”
“明天陈行会带新阿姨过来的。”蒋成阳看到回来的保镖，没有在意聂溪表现出来夸张的失落，“答应你的房间你自己挑。”
“这幢别墅是我出国之前买的，一直没有住过，家里也没管过这里。”蒋成阳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装修之类的，你也可以变动一些。”
“好呀！”蒋成阳看到聂溪又露出了那种猫咪一样的笑容，然后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像是询问又像是恳求，“您愿意去看看我的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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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成阳对音乐基本没有任何研究，但还是能看出聂溪这架钢琴价值不菲，同时也在用心的保养。他看着聂溪自然的坐到琴凳上，伸出手敲了几个琴键，露出一些不满的神情。
“果然音准还是要再调一下才行。”聂溪小声说着，抬头望向他，“我可以叫调音师来家里么？我不是特别擅长这个。”
见蒋成阳点头，他开心的弹了一串小调，又对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弹琴给您听，希望您喜欢。”
聂溪做了一次深呼吸，缓缓抬手，修长的十指抚上琴键，悠扬婉转的琴声随着他的动作流淌而出。聂溪把他带到黄昏的塞纳河畔，晚风徐徐，卷起落叶到他脚边。
钢琴清透的声音让整个大厅变得安静，蒋成阳看着弹琴的人轻轻晃动的身姿，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聂溪身上，让他整个人变得虚幻，像今天所有的不可思议都只是他携来的一场梦境。
随着聂溪按下最后一个低音，抬头对他展开笑容，蒋成阳的表情也柔和下来，短短两分钟，他像是重新认识了聂溪。
蒋成阳为他轻轻鼓掌，走近正合上琴盖的聂溪。“我说过我有很多优点等待您的发掘。”聂溪像一个期待家长表扬的小朋友，使蒋成阳不由自主的抬手放到他头顶，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你做的很好。”蒋成阳说完这句话，发现聂溪眼神里迸发出他未曾设想的巨大喜悦，甚至让他震惊。他想再说些什么打破这奇怪的沉默，聂溪却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蒋成阳还来不及反应，聂溪已经松开了手，恢复平常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对他道谢，然后就说自己想要上楼休息了。蒋成阳刚一点头，对方就已经快步离开了偏厅，只给他留下了匆忙上楼的脚步声。
他走向客厅，叫上一直站在门口的陈行，安排道:“明天去本家带一个新阿姨回来。多叫上几个人把东西都收拾好，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陈行看着蒋成阳像是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也带个花匠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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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溪跑回自己临时的房间，用后背抵住门，大口的呼吸着。等情绪平复下来，他一如往常去洗漱，换上柔软的家居服，随后拿出手机回复累计的消息。
他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项项划掉自己的脑内清单。和别人约定好后续录音的事宜、回绝不感兴趣的作曲邀请、联系熟悉的调音师上门、在备忘录上写下近期的时间安排，空出尽可能多的时间预防蒋成阳可能的需要。
做完这些，他点开通讯软件上姐姐的对话框，简单的说明今天发生的一切；又给蒋奉潮说了一下在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惹得蒋奉潮连续给他发了一连串六十秒的语音，说着等有空了一定要和管家谈谈怎么会放这么一个人去照顾他小叔。
聂溪和他聊了一会，告诉他蒋成阳已经安排了人过来，不用他操心，总算是让大少爷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又等待一会，姐姐终于给他回了消息。
【知道了。】
他举着手机沉默半晌，犹豫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就看到对话框弹出输入中的字样。聂溪抿起唇等待着，对面好像也在斟酌，最上方的文字来回闪动。终于，聂溪看着那条消息摊倒在床上。
【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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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溪把手伸到自己头顶摸了摸，一字一顿的对自己说：“你做的很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内心一直压抑的喜悦裹挟着无尽的恐惧感奔涌而来，让他一瞬间陷入了不知所措。
自己不顾姐姐的反对，冲动地实行一个成功率极低的计划，以将近卑微的姿态把自己几乎一切通过一纸空文献给对方，甚至还利用了重要的朋友。
下午面对蒋奉潮的询问，他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合适的plan B，说出口的洒脱也不过是已经成功后惺惺作态而已。聂溪蜷缩在窄小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妄图这样消去一些不安。
他只是在做一场豪赌，赌蒋成阳还是他所知的那个人，赌幸运会站在他这一边，如他一直所准备的那样。几年的时间让聂溪不再是当初只敢远远看着蒋成阳的少年，他终于有勇气伸手去抓住年少的憧憬。
聂溪咬紧被角，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直到精疲力尽的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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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呀，先生。”蒋成阳下楼才发现，聂溪已经抱着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陈行说阿姨中午才回来，我做了早饭，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他们并肩走向餐桌，上面摆着简单的西式早餐，简约的白瓷盘里放着煎蛋和火腿。面包篮垫好了红白格子衬布，整齐的码着烤过的吐司。
“冰箱里只有黄油和蓝莓酱了。”聂溪坐在他右手边，拿起黄油刀询问他，“您要吃哪个？”
“都可以。”蒋成阳看着他红红的眼角状似随意的问他，“你没睡好么？”
“还是被您发现了么？”聂溪无奈的耸了下肩，随后继续仔细的为吐司涂抹酱料，“我早上起来照镜子吓了一条，冰敷之后还是很明显嘛？”他借着这个话题凑近蒋成阳，让对方不得不看着他的眼睛，“会变丑么？”
“不会。”见蒋成阳挪开视线，他偷偷的笑起来，把吐司递给男人。“奉潮说您比较喜欢吃甜。”聂溪看着男人阴沉下去的脸色，感叹自己还有无数难关要过。
之后聂溪抛出几个话题，蒋成阳都是不咸不淡的回复，他也不再自讨没趣，只是沉默地陪着蒋成阳吃完早饭，再拿起外套送他出门。
“您今天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聂溪把外套递给他，声音带着满满的期待。“不确定，可能比昨天晚一点。”蒋成阳套好衣服，转身就要出门。“我会等您回来吃晚饭的。”
听到聂溪的话，他回头看了一眼。聂溪站在因为开门照进来的阳光里，对他挥挥手：“请您尽量早点回来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