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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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扰到是当然的，这人要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缓了口气，把窗阖上，无奈地走到已经毫不客气坐下来的男人旁边：“……下次来前起码发个邮件吧？”
不然这也太突然了，要是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禅院倩一那个老人家，指不定要被他吓出什么毛病来。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随着我的动作，他自然地张开手臂，给我展示他的伤口。
哇……这么严重，难怪会找过来。话说什么样的人才能伤他这么重啊，日本还存在着这么可怕的咒灵吗？
“……怎么会来这里？”习惯性地开口一句，伏黑甚尔撑着头看我动作。
“高专的结界对我没用。”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怎么想到要到高专里直接找我来了。”
“哦，正好路过。”
“……”
无法交流。
感觉这人不知道为何比之前还要气人许多，我把医疗箱拿出来放旁边，伸手开始给他疗伤。
毕竟还是试验阶段，所以效果还是不怎么地，好在天与咒缚的躯体回复率本来就高，治好应该用不了多久，
“真拿你没办法……”毕竟确实是自己实力不敌，而且交易还是我提出的，当初没想到更多的限制，现在只能由着这人了。
见伤口已经结成了一个小疤，还没恢复完全，但消耗这么多灵力还是蛮累的，所以我停下了手。
一边拆掉绷带包装，我一边问道：“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
“不说出来的话，我也没办法读出你的心思，如果有什么事，尽管说就好了。”
当然，今天他这幅状态怎么看都不正常，而且对我的态度也很微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关于我的烦恼……但人类是不说出口就无法理解和让人理解的生物，所以比起在这尬聊，我更想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伏黑甚尔沉默地看着我，我也沉默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
伏黑甚尔低下头，看着面前女性相对于他来讲十分瘦小的身躯，此刻她正在低着头专心地拿药和拆绷带，人体最脆弱脖颈就这么毫无防备的露在他眼前，只要他想，随时都能直接拧断这个纤细的脖子。
为什么他会冒出这种想法？
这就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了……
众所周知，伏黑甚尔——原名禅院甚尔，是个诞生在咒术三大家之一禅院家的完全0咒力者，他。在那个封建及以咒力天赋至上的家族里，即便他有着人类最强大的体魄，也被视为是“禅院家的废物”。
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甚至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来自那些所谓“兄弟们”的欺凌都可以说是鸡毛蒜皮，要是他做出了违抗家族或打伤了别的孩子的事时，上面那些什么都很多尤其心眼多的老家伙，能想出一百种让他吃闷亏的办法。
当然伏黑甚尔作为天与咒缚，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在成长到拥有足够实力的年纪后，他就在“家”里大闹了一通，然后离家出走了。
小白脸和术师杀手只不过是混日子的手段罢了，靠着强大的实力，他自然也在黑市里面混得风生水起。“禅院家的叛徒”这一个罪名只是形式上被判决下来，实际上根本没人动得了他。
禅院家拿他没办法，但又疯狂地想要报复回来，这之前就已经采取过很多次行动力，比如这次就是他被突袭的禅院派术师搞伤的。
当然，并不是说那些术师那么强能打得过他，但是针对人的阴招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加上他们在与伏黑甚尔那么多次的战斗中还真总结了些经验——总之，防不胜防，才伤得那么严重。
但这还不是重点。
他在被袭击的时候因为突然的攻击直接给他创了个大口，而敌人的气息却四面环顾，都是一副不敢靠近的样子。想着这群人无论怎么改进都没啥长进的傲慢程度，他干脆装作被击晕的样子倒下装死。
零咒力就好在这里，强大的控制能力让他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一个凉透了的尸体，果不其然，那些蠢货完全没想过补刀，在稍微试探过后就狂喜地走过来了。
因为对武器的信息，放松的众人甚至还在边走路边聊起天来。
这之后那支小队怎么惨败于伏黑甚尔的手下就不必细说了，但是，从刚刚他们的谈话中，他得知了一个……对他来说十分糟糕的消息。
水川枫加入到禅院傎一的手下了。
现任合作对象变成自己“仇家”一派，给人的感觉十分难以言喻。
水川枫，这个名字他最初是在他某个咒术阵营里的眼线嘴里听到的。
伏黑甚尔得到消息后没有多留意，毕竟一个与里世界只有商业关系，而且还是全日本最受欢迎的产屋敷家族突然塞了个人进来，傻子都能猜到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只不过那个目的大概对上层没什么影响，收入了又可以加深和产屋敷企业的合作，而且还能多一个可压榨劳动力，何乐而不为呢——这样随意猜测后，他就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了。
直到第一次碰面，他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二级咒术师”的实力绝对不简单。
既然隐瞒了实力，说明那个目的并不简单。
伏黑甚尔来了兴趣。毕竟要是她能给上面那些家伙找点麻烦，他也乐得去看看乐子，说不定还能插手把水搅得更浑点。对于这种事他向来是乐见其成的。
结果再在禅院家搅个天翻地覆的愿望很快就被打破了。
能够那么认真地劝一个肉眼可见的老赌徒戒赌的人，就算他看得出来她也没觉得自己会成功，也还是太好笑了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想去捣乱的呢？“守序正义”这四个字就差没写在她脸上了。
这之后还会再联系，真的就只是表面理由——她赌马真的很准罢了。哦对，她还提出了要用灵力治疗他，换他当实验小白鼠的交易，反正又能获得免费大夫还有钱拿，不赚这单他的名字就不叫甚尔。
……本来也就只是如此罢了。
但那个小队带来的消息却无法从脑海中消散。
和这个信息一同浮现在脑海中的、伏黑甚尔仰头看向天上的圆月时，面无表情地冒出的想法。
……什么啊，结果还是奔着名利去的啊。
带着骇人伤口，浑身浴血的男人向自己的安全屋走去，在路上，他发现正好经过了通向东京郊区的那条路。刚刚截停的想法再次重现，并随着沉思延续下去。
但是……她劝说自己戒赌时尽管不抱希望却依旧认真的神态、她身上关于那什么“灵力”的谜团，以及他在无意中看到的、她面对学生时温柔的眼神。
天与咒缚上过buff的所有感官都在告诉他：那不是装的。
……他曾经也见过，不，是认识……还是不对，是……深入地了解过一个这样的人。
这种人总是有着用不完的烂好心，做些没有回报，且在他看来愚蠢的事情又十分热衷，温柔得不像话，让人感叹霓虹这种社会到底是怎么养出这样的孩子的。
尽管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不说了，回到正题，像是这样的一种人，他自认为十分了解的一种人，他们是做不出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事情的。
既然如此……毕竟是牵扯到自己“仇家”的事情，果然还是有点在意啊。那就再去看看吧。
水川枫，你进入咒术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我涂好药，准备缠绷带的时候，刚刚不知为何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开了口：“水川，你的目的是什么？”
“……？”
我默默抬起头，给了他一个费解的眼神：“……你指什么？”
“进入咒术界的目的。”男人懒洋洋地撑在桌面上，见我拿起绷带，很自觉地把上衣脱了，神态自若到就好像他刚刚什么都没说一样。
但是问的问题，我没法接。
且不说我身世的问题就连我学生都不知道，自然不可能告诉这个黑心眼的家伙，就以我跟他实在说不上好的关系来看，我也无意跟他透露太多内情，到现在只让他知道了我有个不稳定的有治疗能力的能量罢了。
所以我想了一下，挑挑拣拣把理由缩减成了：“为了能读到禅院家的藏书。”
在高速运转的大脑中，水川枫的目的在伏黑甚尔心中已经进展到“深入腐败老家，拯救失足术师”了，所以乍一听到这个答案，他十分罕见地、大脑一片空白地愣了一下。
“……哈？”
我信你个鬼啊。
我看出他想说什么，于是满脸认真地解释道：“我可是教历史的。”
不信你就去打听打听，我在外对历史研究很感兴趣的老师人设，早就已经在温泉店那里打好了。
我看着黑发男人抽了抽带疤的嘴角，眼神里依然盛满了“不信”两个大字，不过无所谓，他到底还是要信的，因为我说的确实都是真的。
只是省去了亿点点细节罢了。
在与这个男人的对手中难得获得一次胜利，看到他吃瘪无语的样子，我被擅闯民宅的郁闷心情霎时间无影无踪，神清气爽得给他缠好绷带，我拍了拍他，波澜不惊的语气硬生生让伏黑甚尔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做人不要想太多。”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脑补了什么，见他自从来到我房间里后一直低沉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我甚至还好心地给了他一个忠告。
可惜他看上去并没有领情。
我摇了摇头，就在我准备开口下逐客令的时候，我宿舍的房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老师，那个游戏——”
少年的声音在看清室内的场景后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