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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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回去之后忙碌了一天的众人也没有再接着逗留，全都回去洗洗睡了。
第二天是个明朗的天气，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从里到外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
不过就像之前说的，因为临近节日，最近的任务非常繁多，所以今天也是意料之内的没上成课。
作为闲散人士的我留在了宿舍，默默把昨天收集到的信息都给记录下来。
因为我们一行人的来到日香才获得了能够制造幻境的力量，根据地缚灵这偏向鬼神体系，也就是阴阳师体系的线索来看，这件事大概率是和我有关的。
毕竟按照已知情报来看现世里已经不存在多少灵力了。
想到五条悟说的我的能量体系，实际上我也能感觉到一点，很微弱的感觉，但可以确信的是灵力正在以极其慢的速度从我身体里溢出。估计日香说得靠近我就会有力量充盈的感觉也是因此。
虽然量少得可怜，起码在近几年对我是造不成什么影响了，但同时这个逸散也没有停过，一直都在缓慢地流失。
正所谓水滴石穿，如果放着不管的话迟早会流空的，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得留个心眼找找解决办法才行。
另外，除了对身世问题的新收获，五条悟还发现日香和花子给我们的祝福不是一次性用品，除了最开始帮我们解除了疲劳外，现在还一直有股淡淡的“白色能量”——也就是灵力附着在我们四个人身上，不知道具体作用。
但毫无疑问的，这是那个温柔的孩子留下的最后的礼物。
……
自[花子]事件后又过去了几天，因着多天的高强度工作以及完美解决了一次特级事件，幕后黑手都被抓出，真相也得到了大白，所以上层难得大发慈悲地给一年级的学生批了一天假期。
……嗯，只有一天。
当然，学生放假并不代表老师跟着放假，念着放假这天也不会上课，我难得接到了连续几个任务，在风尘仆仆回到高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在返回宿舍的途中，我意外地遇见了夏油杰。
黑发少年坐在空地的凉棚处，少见地散着头发，貌似洗了头没擦干，此时正拿着瓶开封的汽水，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油君？”想到昨天他那心情不佳的样子，我默默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吗？”
夏油杰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不，没什么，只是在发呆而已。”
我静静盯了他一会，看着他的眼睛问：“还记得你昨天问我的问题吗？”
“什么？”少年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我没停下话头，若无其事地说了下去。
“关于‘这个社会应该是怎样的’问题。”
“你现在还希望得到我的回答吗？”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古代孤魂，我自认为是没什么本事对当下的社会做出评价的，毕竟我现在连自己的处境都搞不明白……但同时，在正经学校修行过的我也知道，青少年时期正是思想容易动荡、情绪很不稳定的时期。
身为他们的老师，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关心学生们身心健康的责任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认为多管闲事。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也是真挺叛逆的，我在鬼灭学院就见过不少不想让老师对自己说教的学生。
姑且先把他之前说的问题抛回去，夏油杰愣了愣，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老师……我认为，这是个弱者生存的世界。”
我静静地听着他说：“强者需要保护弱者，这个社会才能持续地运转下去。而作为咒术师，我认为我们应该保护好无力抵抗诅咒的普通人……这就是我认为的社会。”
“但是昨天那桩案子……辛田花子作为天赋未开发的术师，却被身为普通人校长利用杀害。”
“我在想……社会、真的应当是我坚持的那样子吗……？老师又认为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说完这句话后夏油杰就陷入了沉默，看样在在等着我的答复。
我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夏油君、是怎么定义弱者的呢？”
如我所料，夏油杰因为花子的事遭到了思想冲击，此刻正陷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咳，不宝可梦了，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他的想法有点片面，我试探性地说：
“非咒术师就一定是弱者吗？”
“……”夏油杰愣住，“……他们没有面对诅咒的能力……就连咒灵都看不见。”
“但是……也只是这样而已啊。”我尝试着解释这个矛盾起点，“就算他们无法应付咒灵，但也不一定就算弱者呀。”
“你想想，世界上的人们都分三六九等，咒术师里自然也有强的和弱的，也许对你来说很弱，但是装备上大炮坦克等武器的话，也还是能够解决大部分低层次的咒术师的。”
“……”夏油杰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沉默又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可是，保护普通人是咒术师的使命……”
心想这孩子怎么有点本末倒置了，我耐心地回他：“你确定是这样吗？”
“那下次再遇到像是这次校长一样的人，你该怎么办呢？”
“……”
果然还是书读少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认为，咒术师的根本使命其实就和特警差不多，在经过特殊训练后掌握一身绝技，对付普通人无法对付的敌人，维持社会治安，拯救无辜人的生命。”
“但是这个‘无辜’可不包含所有非咒术师哦。就像刚刚说的三六九等，在这次的事件中，花子和日香作为孩子，对于两个阴险的成年人绝对是属于弱势群体的，但这样那两个人就不会对她们下手了吗？”
夏油杰还是没有回话，我接着进行话疗输入：“而且在这次事件中，身为保护者的其实是所谓的普通人、北野日香才对，你看，这说明强弱者的立场没有那么绝对，是吧？”
“……”夏油杰终于开口回了话，“那我之前认为的都是错误的吗？”
“嗯……也不能说全是错的吧，我还是赞成强大的人应该保护较为弱小的人这个观点的，但是对于强弱的定义，认为是根据情况相对而言的。”
“而且不仅仅是强和弱的问题，再弱小的人都有办法犯下罪行，这种人即使处于弱势的一方，我也是会不支持的……你还记得我刚来时跟你们一起出的那个任务吗？”
见夏油杰点了点头静待下文，我回忆了下：“在那个任务里，咒灵就是由病人泽田父母的怨念集合成的，根据情报可以看到，在泽田去世后，他们经常去诊所里闹事，散播流言，后来甚至还雇佣了医闹，酿成了悲剧的诞生。”
“但两个年过八旬的老人相对于还年轻的那位医生来讲，不也是‘弱者’吗？”
“……”夏油杰彻底沉默了，静静坐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后，夏油杰终于又抬起头，直直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想想这个问题的。”
我温和地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好学生的头……嗯，之前看炼狱老师经常这么做，我入职这么多天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呢。
夏油杰因为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僵了僵，但到底没有动，乖乖地任由我顺着他的长发。
我再补充了一句：“而且夏油君你还是未成年，还是正在学习中的学生，有些事情不用太早下定论，也不用给自己背上这么重的责任……在这个时候，你们就专心学习、普通地祓除诅咒就好啦。”
“……嗯。”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这么说了一通有些不好意思了，夏油杰的耳朵微微泛红，轻声回应道，“老师……还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就是最初的问题，你认为这个世界应该是怎么样的？”
我愣了愣，就像刚刚说的，我没什么能力去评判这个社会，但对于理想中的世界的希望……那当然还是有的。
“我觉得……人人都能做好分内的事情，能多体谅一下他人，不去做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最理想的社会了。”
“当然，这不过是个愿景罢了，真要达到那种境界太过困难，所以只能尽量做好自己，同时也去努力帮助应该被帮助的人，尽我所能地不让世界再增加一个罪恶的灵魂……这就是我能做的所有事了。”
说完这句话，我站起身，夏油杰也随之站了起来，脸上又挂回了平常的微笑，只是眼中的积郁已经消散很多了：“谢谢你，老师。”
不客气，这是老师的分内之事……看着学生心情转好的样子，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准备回去了。
“对了老师，”夏油杰这时叫住了我，“我今晚还没吃饭……今天开小灶吗？”
当然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了某个熟悉的白毛，手里提着一袋甜品，看上去刚从外面回来。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那句话：“什么什么？要去吃饭吗，那算我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