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苏泽雨 ...

  •   苏泽雨现在人彻底不困了,倍儿清醒。
      何顺帝见爱子归来,自是高兴得很,吃了几杯酒后,便道:“承安啊,边沙三年同辛苦你了。”
      “不苦,与大家在营中挺有趣的。”夏轻权撑着脑袋,余光正看向苏泽雨。
      居于他左下方的苏泽雨汗颜。
      “夏小候爷大败边沙,想是后几年边沙再也无力反击了。”与张淮正针锋相对的锦衣卫都首,一位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武臣的武臣,林清颂笑着开了口,“小候爷,在下敬你一杯!”
      夏轻权笑了:“只是凑巧而已,我也只是运气好,才侥幸胜了边沙。”他喝了林清颂敬他的酒,本该坐回原位,却是径直走到了苏泽雨身旁。
      苏泽雨仰头望他。
      “父皇,儿臣与子岑三年未见,本是知己,这下更是想念得打紧,不知可否坐于他身边?”夏轻权轻笑了一声,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开口。
      “好!”何顺帝却并不在意,“正好子岑现为检查使,你回京内,正好向他学习啊!”
      何顺帝身子已渐差,现又将夏轻权马回京内,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要开始立太子了。
      夏归允干笑几声:“这么说来,日后皇兄也要受早朝迫害了。”
      “三弟此言差矣,早朝如何就成迫害了?”夏启悠悠地开口,”苏兄说得对,你近日功课量怕是太少了?”
      “苏兄?”已落座的夏轻权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声,“皇兄与我这同窗关系甚好啊?”
      苏泽雨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立起了。
      这就是传闻中正妻与小妾争锋相对么?!
      不对……他与这二人皆只是朋友,为什么要那么比喻啊?!
      苏泽雨心知自己已是被二人争去夺权了,想想也是,大晟史上最为特殊的检查使,又受皇帝器重,若能拉至自己阵营自是不错得很。
      苏泽雨叹了吃气,起身便先行了个礼:“微且岂敢与晋王殿下称兄弟,与小候爷谈那什么同窗之青?”“子岑,多年未见,你我终是生疏了啊?”夏轻权皮笑肉不笑地看看他,颇像那么一回事。
      以前……可他们本来也没好到那个地步啊?撑死就是他暗恋他啊??
      何顺帝重重地将杯益放下了:“朕今日宴席,不是让你们来争权的!”
      夏启连忙跪下:“儿臣知罪,望父皇勿恼。”“儿臣知罪。”夏轻权却只是慢悠悠地跪下,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来。
      夏归允干笑几声:“兄长们这又是……何苦呢?”张涯向何顺帝行了个礼:”皇上,大回不必如此大动肝火啊!”
      一位叫做姚语池的文人行了个礼:“皇上不必如此恼怒,或许晋王殿下和小候爷并无此意呢?”他顿了顿,”检查使大人也不好,何苦如此自谦呢?”
      那位文人无官职,平日素来受皇上喜爱,与苏泽雨间也颇有些惺惺相惜。
      他惯着一身青衣颇有君子相,往往一席话,座上气氛便可调节好,这属实是苏泽雨学不来的。
      何顺帝叹了口气:“联诸位爱卿请起,夜色已晚,今日宴席便到这儿吧,联乏了。”
      宦官尖着嗓子喊:“诸位大人好走——雪夜须当心呐!”他扶起了何顺帝,招呼着身后小太监,请何顺帝上了轿,离开了。
      苏泽雨轻叹了一口气,由随从披上了斗篷,却也是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那随从无奈道:“主子,您这身体是真不好,木语真的饲候好您喝药了么?”
      苏泽雨府上好不多,贴身的多是些男子,木语便管府内事宜,而这随从名为“溪澈”,自幼便跟着他,二人熟稔得很。
      “喝了。”苏泽雨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也是奇了怪了,我观您这身体......也没好多少啊?”溪澈一脸不信。
      “反正早年的学来的刀法......”“没忘就好?”夏轻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我看你再不老实喝药,以后刀都要提不动了。”
      “夏小候爷。”溪澈行了个礼。
      “夏承安,你怎得又管上我喝药的事了?”话一出,苏泽雨便愣了一下。
      许是夏轻权管他吃药时太似曾经在学府读书时的样子了,苏泽雨就自然而然地也像曾经反驳他一样,将这不应说出的话说了出来。
      苏泽雨淡淡地垂了瞬:“小候爷......不必过于操心微臣提不提得起刀。”反正打你是还回以打上那么个一拳的。
      “你这小候爷和微臣听得我别扭。”夏轻权忽地笑了,“改日来侯爷府坐一坐啊?我那儿荒了好几年了。”他从边沙一路骑马而归,此刻翻身上马,颇有些少年英气。
      “同窗之情,可别忘了啊。”他不太明显地勾了勾嘴角,挥了挥手,竟就那么离开了。
      苏泽雨皱了皱眉。这人还真是......乱来得很。
      “主子?主子!”溪澈连喊了好几声,苏泽雨才回过了神。
      “怎么了?”“主子啊,您与这小候爷,关系还挺好啊?”溪澈颇有些好奇地追问,“他还邀您去候爷有坐坐,客气得很呐?”
      “谁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苏泽雨叹了口气,只感仙累。
      夏轻权这怕不是太想当皇帝,招揽人招揽得不过脑子了吧?
      他从宦官手中取回了自己的刀,佩在腰间,微侧着头,一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刀佩在斗里面,别的时候风从外灌了进去,自又是惹得他一打哆嗦。
      ……也不知复轻权那货怎么做到雪夜骑马的。
      反正他做不到,这天太冷了。
      “主子?您怎的又出神了?主子?!”溪澈一个劲地唤着,”这天那么冷,若再不回,您若又惹了一身风寒可不是小事啊?”
      苏泽雨裹了裹斗簿,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去吧。”
      ……
      苏泽雨刚回了府,木语便默默地为他多好了热水,一边颇有些怨念地看着他:“您没喝我备的药。”他一手指向某一处,“一口未动,整碗满着,都已凉了。”
      “主子果然没喝药啊。”溪澈“呦呵”了一声,“刚主子还说他喝了。”
      苏泽雨:“……”早知如此,应把药倒了的,着实是失算了。
      “主子先去洗浴吧,我去热药。”木语也没逼太紧,淡淡留下一句,便拉着溪澈去热药了,很有“我就不信你不喝”的意思。
      苏泽雨洗浴不让旁人服饰,平日里对下人也好,不必他们自谦,今日一出也着实不罕见,府内奴婢也多一笑了之,道这位主子看似谦谦君子,仍是个不爱喝药的孩子,有趣得很。
      他叹了吃气,于睡前饮尽了药,有些不耐烦地将没彻底捂干的发尾向后一拢,后又松开手,径自坐至了床榻上,随手翻着一本讲述茶道的书。
      ······他看这个干什么?
      苏泽雨扔了书,颇为烦躁地将碎发向后一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前挥之不去的,尽是夏轻权那张脸,却渐渐变为更年少的样子。
      “我看你再不老实喝药,以后刀都要提不动了。”
      “苏子岑!你又不喝药,快去喝!听话~”
      “来,快喝了药!你看!这是我偷偷买给你的桂花糖!”
      宫宴的话与曾经的话逐渐浮现,只是终究有所不同,令人心烦。
      ……还真是奇怪的情感。
      其实药的苦并没有什么,许是在桂花糖甜味的对比下,才变得另他如此的害怕,如此的小心翼翼。
      苏泽雨闭上了眼,感受着夜晚的寂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