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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理者 ...

  •   我觉得我有必要将这一切公布出来,作为我们团队唯一一个活着逃了出来的人,我不知道这会引起什么样的结果,但我觉得有必要将这一切报道出来,不然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的父母,就算只是为了我自己的精神状态着想,希望没有引起过大的恐慌,但也希望人们不要仅仅只把这个当成一个精神错乱的人的胡言乱语,政治一切报道出来是有必要的,人们必须远离那个地方,或许是那些地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必须远离那里。
      我的记忆已经混乱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我已经记不清那是哪个地方了,而当我们的团队来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清晰的记得——那片诡异的森林,树木高大,以及粗壮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就我们目测而言,我们能看到的最高处是50米左右,而更上面的距离,这是被茂密到无法想象的树叶遮住了。
      至于粗细,我们不敢尝试,那位来自英国的冒险家——特威尔·格曼,他给了我们一个惨痛的教训,当他兴奋地抱住了那根粗壮的树,而树皮表面分泌出的未知灰绿色色粘稠的液体流上了他的身体,几乎只是一瞬间,甚至我们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特威尔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嘴巴大张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眼神里充斥着恐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恐惧几乎在一瞬间弥漫开来,所有人都在远离那些高大的树木的同时,下意识的远离特威尔,但即使在远处观望着,你能清晰的看见那双已经溃烂发黑的双手,粘稠的黑色液体从他手上滴落下来,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那种极致的恶臭,伴随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生理上的不适。
      那种本能的厌恶感,我们近乎所有的人都从背包中拿出了防毒面具,但似乎却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那股该死的恶臭依然在防毒面具的内部扩散,我们聚集在一起,想要从来时的那个方向,再次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但那怪异的辐射状对称的森林也让我们迷失了方向,当我们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时。
      那些巨大到极点的树木毫无规律地排列着,诡异的叶片遮住了整片天空,叶片中似乎是某种荧光物质,散发着昏暗与忧虑的光线,不断向下飘落着,而当我们再次绕回特威尔的死亡之地时,他的尸体早已被那散发着幽光的树叶覆盖,唯独一只已经变得漆黑,还散发着恶臭的手暴露在外,但那绝对是他,我们确信一定是他,那只手我们再熟悉不过——他手上还带着一枚银质的婚戒。
      或许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挖开特为了身上的落叶,不不不,我们当初就不该走进这片森林,那种恐怖的景象,我至今还记忆犹新——那些怪异的树叶,散发着幽绿的光芒,长条形的主体一侧有着许多小型的凸起,而紧靠着这一侧的一头,一个扇形的结构立在那儿——而当我们分开这些长条形的落叶,特威尔的尸体也暴露在了我们的眼前——
      我至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在哪个地方能有着这样的一具尸体,至少我没有——衣物早已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怪异的,被啃咬过的痕迹,甚至那裸露的□□上也被啃缺了一块,肚子上能看见大大小小的被啃咬出的洞,绳子能清晰的看见各种内脏,种种□□也不断向外冒着,一种独有的腥臭味,从其中喷洒开来,而在头部的侧面,哪怕有着头骨的保护,我们清晰的看见——头部的侧面被开出了一个大洞,而洞内原本应该正常运作的大脑,却早已被啃食殆尽!
      一种新的恐惧再一次传播开来,没有人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惨状,我们又重新将落叶盖了上去,落叶上的凸起搞得我们有些痒,而我们却还在庆幸着有毒的只是树干上的液体,而树叶上并不包含。
      然而,恐惧也被压缩到了极致,所有人的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我们几乎疯狂的想要离开这里,可这辐射状堆成的森林几乎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而福克斯·威尔这时却提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意见——爬到树上,这个听起来荒诞无比的建议,却有着一定的可行性,那发黑发绿的树汁似乎只是在接触到威尔特的身体后才起了作用,而没有接触到身体的,被衣物包裹住的部分却完好无损,至少当时似乎是这样的。
      这似乎是一个值得一试的办法,正好我们身上还有着一些装备。谁也不敢去用生命打这个赌,但压缩到极致的恐惧似乎催促着我们,作为意见提出者,福克斯自然是第一个尝试的,他那瘦小而又灵活的身影,也正好适合这份工作,只要稍微注意些,这也不算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事情。
      在准备好以后,福克斯带上了一个对讲机,以便于随时将上面的情况传递下来。计划似乎进行的很顺利,福克斯轻松的爬了上去,至少看上去没有任何的不良情况,而好消息也很快传了下来。
      在福克斯爬到十几米的时候,他传下来的第一个消息——那种发黑发绿的粘稠液体没有了,似乎只是覆盖了地面以上的十米左右。本以为只是一种巧合,但接下来的里程内依然没有发现任何液体的痕迹。
      似乎是一种希望,队伍里剩下的人也纷纷穿好装备向上爬去,不过我们所带的行李却是放在树下,用一根绳子系着,另一头卷在我们的身上,中间还有着十几米长的绳子。我们依然依靠着队长去联系,虽然上面没再传下来什么消息,但至少也没有什么比较糟糕的事情发生。
      按理来说,树干应该坚硬的可怕,但想要把精锐的东西插进去,却意外的容易,虽然也偶尔会遇上一些很难插的部分,我们推测树干是应该由一个较坚硬的骨架,和一些较柔软的组织组成,爬起来不算困难。
      很快就爬过了粘液覆盖的部分,但我们并没有脱下身上的防护服,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将它保留了下来。很快,我们的绳子到头了,能明显感觉到背包的重量,我们停了下来,通过绳子将背包拉了上来,固定在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在休息了一下后,又继续向上爬去,至于福克斯,那个猴子似的家伙早已领先我们20米开外,再有了,我们这种拿背包的方法后,他的速度也上升了一个档次。
      在经历了几次这样的过程后,福克斯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已经到了那个树叶层的部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顶端。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一瞬间,我们几个就充满了动力,但没爬多久,只是希望就被破灭了。
      那段极其疯癫的话语,我形容不出,我会尽可能的将原话引用下来,根据我大致的记忆,至于表达效果,自然是不会有当场感受过的那种震撼。内容大致如下:
      “嘿,这片长着树叶的部分比我想的要短得多诶,不过上面居然还有一部分主干,比下面的要长一些,但我们也并不需要这个部分,不过我们进这片林子有这么深吗?望远镜在谁手上?快些送上来吧,我想从这上面,我们很快就能出去,虽然可能还要费时功夫,但总算是快要出去了!
      “哦,我身上什么时候沾上片叶子?,我不记得我碰到过它们,等等,这是什么?走开!What the fuck!滚!别碰我!”
      (一阵挥手驱赶东西的声音)
      “完蛋!怎么还变多了?滚开,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滚啊!你们这群恶心的虫子,该死!该下地狱的东西,不要咬我的衣服,滚,滚啊!”
      (一声惨叫,福克斯的声音嘎然而止,灰舞春持续了一小会,然后是一阵啃咬声,啃咬各种东西的声音,接着,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喘着粗气,紧接着是一阵树叶互相碰撞的声音,一样东西从书柜上落了下来,伴随着一堆落叶——那是福克斯。
      福克斯也死了,被这种怪物,那种恐怖的存在,他们肆意的啃食着一切,一切入侵者!在深林,霍——生命之初,那不可侵犯的尊严,它们绝不允许,身体不会允许任何外人进入,疯一般的般的啃食所有的生物,清理者,大脑,他们最喜爱的东西,一这种守护的名义,渎生地吞噬着一切,贪婪的,无情的,不容生命,为生命所不容,站在生命的制高点,亵渎一切生命,肆意的啃噬着他们,生命的圣地不允许任何生命出现,守护者那绝对的尊严,毫无生性的守护生命,亵渎生命。当一群生命出现在了圣地,它们便会出现,清理着不该出现的生命……
      请原谅我的胡言乱语,我实是有些精神混乱,我在尽力的避开这个怪物,但提起他是有必要的,前面那段文字我不会再进行修改,我花了一个多小时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不想再让自己进入那种疯癫的状态,就算改,也改不了什么了。
      至于福克斯掉下去以后,我们整队的人都愣在了原地,这样的气氛蔓延开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不论是树上还是树下,那种怪物一般的家伙都在肆意爬行。
      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至少这里目前看起来还算安全。没人知道怪物是什么,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做。我们手上还有着一些物资,但那绝对无法坚持到我们在这地方安定下来。
      阿特·贝尔提出了用火,但唯一的防火罩是在福克斯的背包里,而背包目前正在树层里,或者上面,而那个地方——一群怪物在活动在那儿。
      又是一阵沉默,大概几个小时后,斯姆·莱卡似乎下定了决心,她脱下身上沾满粘液的衣服,在这个地带,这个东西是很危险的,一旦破损,上面的粘液接触到皮肤,那就是必死无疑——就像福克斯那样,但失去了这件衣服后,之少那种怪物的攻击或许不会让人立马死亡。
      至于我们——我们只是在原地静静的等着斯姆·莱卡从上面取消那个防火罩,她甚至连对讲机也没带——那对讲机上同样遍布着那种致命的粘液,我们也失去了和她联络的机会,只是看着他小心地避开了福克斯留下的那些粘液,爬进了满是树叶的树层。
      看着私募渐渐隐去的身影,进账的情绪也是再次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抬头盯着那发着忧虑光芒的树叶层,每一次树叶的摇晃,都让我们提心吊胆,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师母在移动,我们得不到丝毫从上面传下来的消息,只能通过树叶的状况来分辨。
      也不知是上去了多久,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白昼和黑夜可以分辨,似乎是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磁场,手表也出现了紊乱,这点我们刚进这里时就发现了。斯姆下来了,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我不清楚别人的状况,但我当时确实兴奋极了,就像一只孤独的清理者忽的看到它的同类,一个僵尸之人,猛然瞥见生命之母的荣光,我兴奋地喘着粗气,盯着那道从树叶层上下来的模糊身影,突然间,斯姆僵了一下,我的表情也随之僵住了。
      斯姆从树上落了下来——虽然她把包留在了那儿,一个距离树叶层几米远的位置——他明显是不小心碰到了福克斯留下的痕迹。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斯姆从我们的身旁落了下去。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但没办法,我们只能向上爬着,去取下斯姆留在那里的包,将防火罩拿了出来,继续着之前的计划,将那个防火罩罩在我们这棵树的底部,在树底的树叶上点上火,等会是从其他树上蔓延到这棵树上时,这个树下的可燃物也就烧尽了,空出一段无可燃物的安全地段。
      而在我们将打火机丢下去后,火很快站得起来,但没烧多久就熄灭了,不过还是出现了一段空的地段,我们也第一次看到了这被我们踩在脚下,一直以为是土地的支撑着这些树叶的物品,那远比我们想的要恐怖,我们拍下了照片,但它却在逃亡中被我弄丢,没办法展示出来,我只能依靠我的描述,大致讲述出当时的情况。
      骸骨山——那树叶的下面,满满的堆积着各种生物的骸骨,都是早已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一块块形状怪异的骨头堆积在一起,有的已经碎得不成样子,而有的还保持着生物基本的模样,但能看出那是由骸骨组成的,很多都甚至无法分辨出是哪种生物的,这种恐怖的景象,每一块骸骨上,都能清晰的看见大小不一的被啃咬过的痕迹,反射着幽绿的光芒,而那骇骨的堆积量和时间的长短——甚至有些骸骨已经被压缩到融合到了一起。
      而那个怪物——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它,可那个亵渎生命的家伙,却无声无息的干掉了我们中的三个人,身体如此多的从古至今的生物,都被这个可恶的家伙无情的啃成了一片骸骨海,而我们却始终不知道它是什么,只有福克斯—— 那个可怜的家伙,他是我们中唯一一个活着见到的那个怪物的人,而我们甚至连这个怪物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计划自然是失败了,而斯姆成功进入树林层,并安全的出来的事,无疑也为我们提供了一条新的道路——或许并不是一条新的道路,但无疑也是一个方法,这也使我们中也出现了分歧,一个日本的探险家,宫山新野想去上面,下面的路已经试过无数次了,根本就无法出去,而阿特·贝尔却坚持想要下去,至少下面没有一个人死于那种怪物,而且要上去的话,过多的物质都恋上了那种怪异的粘液。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争执后,我们分成了两路,我,宫山新野,哥特阿斯·莱卡特雷决定往上走,而阿特·贝尔,阿雷特斯·维利,利姆特·阿卡斯,维克斯·特拉尔则是选择了向下。我们只带上了少量的没有接触粘液的物资,这些物资大多数关在包里,没有使用过的,以及一个利姆特一直放在包里从来没有拿出过的对讲机。
      我们比阿特一行人要先到目的地,为了避免发生斯姆那样的惨状,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发得绿色幽光的树叶层中,转移到了另一棵树上,好在这里是干净的,同样没有发现粘液的痕迹。
      地上很快传来了,他们已经到达地面的消息,计划如同前几个计划一样,开始进行的都十分顺利,我们也来到了树叶层的上方的那一段空白树层——主干”直直的直向昏暗的天空,根本看不出尽头在哪,而那昏暗的天空中也没有散发出一丝的光线,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树叶。
      好在我们并不是特别需要爬上顶部,只需要在这里确认一下方向,不过这里和下面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隐约能看到,在其中一个方向上,树木似乎变得更密了,所以我们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并将这个消息传了下去,然后尽可能的在我们行动的方向上的树叶中造成较大的搅动。
      阿特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一次的搅动,就在我们准备继续行动时,下方传来的消息又出现了变动,或许我该再次引用我们对话的原文,否则很难说清发生了什么。对话如下。
      阿特·贝尔“我们看见那处搅动了,继续行动吧!”
      宫山新野“好的,收到,你们现在那个下面等着我们,我们再去新地方确定方向。”
      阿雷特斯·维利“等一下,你们搅动哪两个地方嘛?”
      宫山新野“第二组还没开始,目前只有一处。”
      利姆特·阿卡斯“可是我们发现了两处搅动。”
      阿雷特斯·维利“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阿特·贝尔“跑!快跑!”
      维克斯·特拉“它来了,是它,原来是它,不可能了,跑不掉的。”
      阿特·贝尔“啊!”
      阿雷特斯·维利“阿特!”
      利姆斯·阿卡斯“完蛋,这些也是!”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响起,我们再次喘起粗气——无疑下面的那支队伍已经被全灭了,那种可怕的怪物——它马上就要来了,或许不会,但我知道,它一定会来的——当我们真真切切的听见反方向上那树叶中的骚动。
      我们第一次看见了它,清理者,或者说——我们第一次知道了那是它,那个一直处于我们视野中的东西,我们不止一次的从它身上经过,清理者,生命圣地的守护者,他不会允许任何生物进入那儿,守护着霍——生命之母的护卫,它会张开它那条形的主体,向两边延伸开来,舒展开那隐藏起来的薄膜,形成一对巨大的翅膀,依靠着凸起上伸出的组织站立,它们没有眼睛却能清晰的看见生命和死亡的气息,然后扇动那对巨大的翅膀冲过去,张开扇状的大嘴,让生命消失在那散发着绿色幽光的大嘴中,而后,他的幼崽们会一拥而上,阐释着生命遗留下的死亡,提生命之母回收她那至高无上的力量……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后来的行为仅仅只是依靠着我的本能,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家乡的一家医院里,他们在一片山林中发现了我,不过,别去!离那些大的森林,清理者们会时刻等在那儿,等着下一份营养。请收好你们的好奇心,那将是以生命为代价。
      我大概是活不长了,它们很快就会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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