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承》》Juiss

4、偏激

　　偏激

　　终于到了周假。教室里面的人明显躁动了起来。

　　“阿舜，去新双高上网去不，翁杨他们今天也在。”郭俊晖偷摸摸溜到高梓舜后面问。

　　高梓舜放在桌上的手敲了敲桌子，抬头看了旁边偷听的女孩一眼。

　　易程手上记着刘霞说的放假事宜和假期作业，眼睛不经意往高梓舜那边望了望，忽然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睫毛晃了一下。手上的笔紧了紧。

　　“嗯，去。”高梓舜对郭俊晖摆了摆手。又看向刚刚一本正经偷听的易程。“你也想去新双高？”

　　“？？？嗯？...什么....没......没有。”易程对上高梓舜的眼睛，不确定的说道。

　　“耶～”刘霞宣布放学后，班上的同学一窝蜂的冲出教室，易程正好在收拾书包，站在桌边给急着回家的同学让道。

　　班上有几个人来找高梓舜一起，几个人激动的兴高采烈地冲过来，扒拉着赶紧走。有个人不小心撞到了在桌洞找书的易程，凳子上的书包被碰倒了，里面有些零碎东西撒了出来，哗啦声响后，围着高梓舜的那群人突然没了声音。

　　旁边站着谈话的高梓舜闻声转过头来。

　　高梓舜眉头蹙起。

　　拉了一把在地上赶紧扒拉的易程，对着撞到人的那人说：“没长眼？没不见这还一人啊，赶紧捡了。”

　　说完就往地上蹲，帮忙找易程掉的小玩意。

　　易程被拉了一下，但是她记得今天爸爸好像说过回来吃饭，可能会来接她，她不想爸爸等，随便赶紧抓起几样重要的东西就往书包里面塞。草草扯了扯书包，准备提上就走。

　　看见高梓舜还在帮她找。

　　“没事没事，没掉什么东西，我走了，别捡了。”

　　蹲在在桌子下看见一个发圈的高梓舜抬头看着易程“确定吗？”

　　“确定确定，走了。”易程点点头，提着书包往肩上提，匆匆就往后门外钻。

　　高梓舜凑到那个发圈面前，还是捡了起来。

　　他想起来易程好像拿着这个绿色的布格子环环对柳如曦说是新买的最喜欢的绿色，伸手放进了桌肚里面。

　　郭俊晖凑过来拍高梓舜，“走呗，人凑齐了。”

　　“嗯”高梓舜随手抓起椅背上挂着的黑色jansport书包走在前面跨出了后门。

　　易程在去校门口的路上碰上了朱伊思。“阿程，你这周会去你爸那边吗？听曦曦说你爸今天来接你？”

　　“应该吧，他今天回来吃饭。”

　　“好，那我先回去了，我妈今天有空来接我了。”

　　易程和朱伊思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也走了，转身拢了拢身上的蓝色的校服棉服。

　　“艹，怎么春天了还这么冷。”

　　易程在校门口张望了好久，迟迟没见易硕寒的身影，等到从校园里出来的人都稀稀落落的，易程确定易硕寒是没来了，转身朝着公交站那边走。

　　一想到待会回家，但是易硕寒没来，易程不禁步子放慢来许多，完全没有了刚放学那会的冲劲。

　　这么晚了，待会肯定又会被念叨了，到时候肯定有吵架，啧，害。

　　易程低头走着，到了站台抬头想看看车来没，没想到一回头看见了高梓舜。

　　高梓舜靠在站牌上，神情有些寡淡的对着前面的人说着什么。左手上还捻着冒火星子的烟。

　　易程微微望着有些出神，他们不是急着去那什么新双高？

　　火星子一点一点沿着烟卷的白纸燃着。

　　高梓舜吸了一口手边的烟，含了含，听对面的人打电话喊人，过肺之后吐了一口白色烟雾，抬眸不经意看着街边看到了站台边上街沿上站着的易程。

　　易程的视线顺着飘散的烟雾游动，回神看到高梓舜正好看着她，他又把烟递向了嘴边，易程转头想看看车来没，发现高梓舜一直盯着她没动。

　　易程有些慌的蜷蜷脚趾，是不是怕我说出去啊？易程心想真倒霉，想车赶紧来，刚刚不想回去心情完全没有了。

　　高梓舜见街沿上的女生神态极其不自然的僵硬，还往后面小步偷偷挪了挪，高梓舜嗤笑，对着旁边玩手机等人的郭俊晖“走不走？等个屁。”

　　“诶，阿舜，等等呗，听说黄浩最近认识几个妹子蛮漂亮的，今天一起去，可以策策。”

　　“策你妈，走了。”说完，高梓舜从从站牌后推出一辆黑色自行车，跨腿上车，准备闪人了。

　　“唉！等等舜，你今儿个打完回去不？”

　　“不回，睡新双高那。”

　　“又睡啊，老板都跟你急了，你爸不会找来吧？你不回家他跟你会急眼的。”

　　高梓舜捏了捏手刹，“他有那时间劲？先管好他自己吧。我先去找阳哥了。”

　　高梓舜家里常年不见人，习惯一个人也不愿意在家里呆着了，经常去高岭西街那边一手机店学点玩意，阳哥是手机维修店老板，郭俊晖家里以前租出去一店铺给的阳哥，郭俊晖见过几面，后来知道高梓舜对手机感兴趣就介绍认识了。

　　对于高梓舜在外面怎么样这事他爸萧衍也不怎么管更别说学习，但是不回家过夜这事每次都会跟高梓舜大打出手，觉得高梓舜在外面晚上肯定搞七搞八不干净的东西，他妈高婉婉压根不在意还有这么一儿子。

　　高梓舜踏上车蹬子，向前骑走，突然想起什么来着，握住车靶向的手往旁边一带，车子转了个头。

　　易程站在街沿目光瞟向高梓舜正准备骑车往她这边骑，还没来得及心头一惊怕他找麻烦，高梓舜把车转了个头。

　　“呼——”一想到高梓舜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眸，每次易程都心都一紧张。

　　新双高网吧。

　　郭俊晖搂着高梓舜上了机，“你跟你爸好好说过没？”

　　“说什么玩意说。”

　　“也是，你爸竟然拿着瓷瓶子对你砸，真是......害。”郭俊晖想起高一下学期那时候，高梓舜一进门身上都有些细碎的伤口，郭俊晖差点以为高梓舜去玻璃渣里面滚了一圈，后面听住在高梓舜周围的人嘴碎才知道他爸又砸了，郭俊晖拉高梓舜去看伤口，高梓舜把手一抽要他滚。

　　“还有你身上那伤口说了要你去看，啧。”

　　“叹你妈气呢，快点干，别逼些有的没的，打完这局走了，晚些我去帮阳哥送个货。”

　　听着游戏音效，高梓舜想起来那双黑框眼镜下无辜的双眼眨巴眨巴就愣了神，抬手按了按眉峰。

　　高一下学期。

　　“哐啷——”萧衍把橱柜立着的瓷花瓶甩手向下一带砸碎了，瓷片到处都是，有些划到了高梓舜身上，高梓舜看了看手臂上划伤的一个小口，皮层破了，有些小血珠往外面冒。

　　“高梓舜，你他妈翅膀硬了？信不信老子给你折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大能耐呢？打完老师砸伤同学？”

　　高梓舜懒秧秧靠在窗台上，目光冷冷的看着窗外没做声。

　　楼下经常来光顾的女孩子又来了，好像叫朱伊思柳如曦？女生嘻嘻闹闹的声音在少人的街上听起来有些刺耳，今天怎么不见那个有点拽但是又很蠢的女生了，平常她嗓门最大，听班主任经常骂，叫易程。

　　萧衍见高梓舜满不在意的样子，恨不得把书拍他脸上。

　　“望什么望呢？跟你说话呢？态度给我好点，那流血的是不是你砸的？前天没回来就是打架去了？我教你夜不归宿打架呢？长本事了！”

　　高梓舜回想起来魏锦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那人自己作的。”

　　前天高梓舜晚上打算从网吧回家的，路过高岭街道的时候，听到了叫喊声，本来觉得没什么也正常，叫喊声是一个女孩的听起来还挺拽什么碰下试试等着瞧，高梓舜不禁挑眉，架子还挺大，没想多管。淡淡抬了一眼。

　　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女生，扎着个低马尾，瞪着自己带着水莹的眼睛，眼尾浸了点红。就是面上那副黑框眼镜把气势又灭了灭显得蠢。蓝裤子旁边一条大白杠？高岭一中的裤子？红配蓝这审美......

　　步子没停准备走了，脑子觉得这妹子有点眼熟来着，这高额头好像哪里看见过...哦...开学撞他身上来着那个，叫易什么。

　　转过身，正好看见对面那人往前面走了一步，这下看见了对面那人——魏锦，隔壁班老混混了，每次放学就搓学生骗，乱搞，花样玩起来没完没了。那玩意怎么碰上他了，麻烦，不想插手。

　　没想到那女生看见他了。

　　“舜哥！help me！”高梓舜听见这声喊声，顿住了脚，啧他妈的，真会喊啊，什么别还飙英语。

　　高梓舜一回头就看见那双水灵的眼睛对住自己了，黑框眼镜配上看起来......果然蠢。

　　“艹。”

　　高梓舜摸着眉峰想到那个小巷子里易程牛皮糖一样巴巴的跟着谢谢的小女生，和现在又恨不得撇清关系的易程，高梓舜淡了淡脸色低笑了一声。

　　真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