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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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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窗,映在女孩姣好的面容上,像瓷娃娃一般乖乖的趴在满是文件的桌子上,浅浅的乌青色浮在眼下。
但是门外并不安静。
“温满!你给我出来!”这声音听起来就很暴躁。
温满闻声揉了揉眼睛,女人已经冲了进来,一个文件夹重重的摔在她的桌子上,脸上是忍无可忍的愤怒和暴躁,好像温满杀了她全家一样。
女孩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的同父异母好姐姐。
“你有事?”温满无辜的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温双眼眶泛红:“我做了三天三夜的文件,你动动手指就改了,难免太欺人太甚了吧。”
温满笑得更肆意了,但是众人都知道她只不过仗着年龄小,胡作非为罢了。
“你的文件交给厂商也不会通过的。”温满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她突然想起来在朋友那还有个局。
这一轻视的举动在温双眼里无疑是挑衅,温双拉住温满的手腕。
“你今天哪里也不许去!”
“放手。”温满侧眼看她,她讨厌温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全公司的围观下,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俩人会打起来,扯头发撕衣服这种劲爆手段,在两个千金小姐之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称得上鲜活。
“温双,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温满你别得寸进尺!“
最后打来打去,是被温家的管家金姐带走的,金姐面无表情一手扯着一个往楼下走。
上了车金姐才缓缓开口:“你们是温家的千金,不是菜市场的大妈。“
温满低着头不满的道:“是她先……“
温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懒得和她讲道理,全交给温老爷子处理好了。
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进温家老宅的庭院里,温满隔着窗都能感受到古色古香的韵味,老宅上挂着“上善若水”的牌匾,那是爷爷年轻时写的,在书法界堪称一绝。
金姐微微侧身:“下车吧,两位小姐。”
温满知道让金姐去和爷爷说好话比登天还难,她不想做无用功,倒也是无所谓的下车,刚走进大厅,气压便骤然降低。
“大家闺秀的规矩全忘了?”温老爷子坐在竹椅上,即使不说话便也能让人肃然起敬。
“今天怎么罚我也认了。”温满倒是硬气。
“小满,阿双,可还记得家规?”温老爷子抬眼看着面前这两个形象不堪的女孩,眼底压着怒气。
温双迟疑了下,开口:“长幼有序。”
温满:“兄友弟恭。”
“好!记得就好,小金,明日让小洲暂时接管集团。”温老爷子目光转而放到温满和温双身上,“素日是我太惯着你们了,养成了这么个性子。”
“爷爷……”温满小声嘀咕着。
这次她们的事闹得不小,传的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温家在文学界也是小有成就,这么一闹,快把温家的门楣都丢尽了。
“阿双,从明日起你就去跪宗祠,抄书卷,抄到懂规矩为止。”
“至于小满,是该好好磨磨你这性子,准备准备后日去静心斋吧,没我准许不许回来,去跟你段城叔好好磨练磨练。”
静心斋、段城这两个地理位置和人名是温满第一次听说。
“还有,小满抄九千遍静心经,练练你那狗爬的字。”温老爷子扬了扬手,示意她们回去。
温满犹如晴天霹雳,九千遍……她这辈子不会死在静心斋吧。
刚出了老宅温满的手机一直在响,她烦躁的接通电话,对面舞池的音乐一下子贯穿她的耳神经。
“满满,来啊!”
“知道了。”温满直接挂断电话。
正好这是她最后一段自由且逍遥的时光了。
到了酒吧,金碧辉煌的装修,舞池里热舞的少男少女,温满都侧眼扫过,径直往里走,卡座上的老地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满直接坐在她们身边,淡淡的撇给调酒师一句:“老样子。”
“满满,你这情绪不对劲。”
“被爷爷罚了,以后你们怕是见不到我了。”
秦笙岁托着下巴,脸上带着红晕:“别郁闷了,给你介绍个帅哥?”
“好啊。”温满笑了笑。
温满这才注意到身后站着个帅哥,个子高高的,眼睛清澈深邃,笑起来能融化雪山。
“你好,我叫夏以知。”
“交个朋友?”温满端了端酒杯,满面笑意。
夏以知也不生分,淡淡一笑:“好。”
秦笙岁勾着温满脖子,笑嘻嘻的问道:“怎么样,够帅吧,我爸合作伙伴的儿子。”
温满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夜,温满喝的不省人事,是被夏以知抗回家的。
浑浑噩噩的到了后天,金姐毫不客气的把温满从楼上拽下来。
下着淅沥小雨的春天还有寒风在作祟,吹的温满抖了抖身子,缩进车里,整个人都没来得及收拾行李,手里拿着仅剩35%电量的手机。
甚至充电器都没拿。
路程很长,一路上七拐八拐,温满看了看淡定的金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拐进大山里了。
到了静心斋门口,温满被无情抛在了那里,空气中夹杂着燃香的味道。
这和送她坐牢有什么区别,温家小姐变形计。
温满的脚似是被冻住了,怎么也迈不出去那一步。
一个老先生出来迎接,面相和善:“你就是温满吧,我和你爷爷老熟人了。”
“段城叔辛苦了。”温满出于礼貌点了点头,跟着老先生往里走。
“啊?我不是段城,那个才是。”老先生指了指楼阁上开着的半扇窗。
透过窗温满看见了一个儒雅的男人,谦谦公子,温润如玉,是温满见过最不一样的,起码和她圈子里的不同。
“你以后住在楼阁三层左拐第一个房间,有需要叫我,以后就叫我程爷爷。”老先生笑的亲切。
“谢谢程爷爷,有劳了。”温满恭敬的点点头。
温满进到房间,是一个干净又朴素的房间,设施陈列也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桌子。
舟车劳顿,温满不想去闹,既来之则安之,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叫醒她的是起起伏伏的敲门声。
外面的小雨已经停了,阳光洒进木质边框的窗户里,照的女孩脸上微微泛红。
温满烦躁的揉了揉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中午了,她磨蹭着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眉眼舒展,但莫名带着严厉的男人,长相清秀,透着书卷的儒雅气,成熟的像是和温满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温满愣住了神,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段城。”段城转身示意温满跟上。
温满不禁想起他是爷爷的忘年交,还真是忘年啊。
温满就这么跟在后面,走过狭长木质地板的走廊,来到室外,又穿过弯弯绕绕的林园,最后到达一个祠堂里。
香火气味让温满有些难以呼吸。
书案上铺着纸和笔和一本静心经。
“温爷爷说了,你是来抄九千遍静心经的,每天抄几遍是你的任务,晚上宵禁前送到我房间,四楼拐角第一间。”段城面无表情,但是又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好,我手机快没电了,你能不能帮我……”
“这里不通电。”
潦草的一句话,让温满瞬间崩塌,她厌厌的走到书案边,心里翻江倒海,趴到书案上的那一刻,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段城只是撇了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走了。
他知道,她是需要长大的,温爷爷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