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之物》雪桑塔纳

6、一起沉沦 一起沉沦

　　转眼间，五年过去。

　　何妍和沈知节都长成了十岁左右的少年少女。在何妍的“攻略”下，沈知节的黑化值已经降到了危险线以下，只有10点。他变得阳光、优秀，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对何妍更是呵护备至，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被他很好地隐藏在温柔之下。

　　但何妍知道，那头猛兽从未消失。

　　一天，沈知节将何妍堵在学校的天台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男孩，而是高她一头，身形挺拔的少年。

　　“妍妍，”他轻声说，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杀了很多人，也……失去了你。”

　　何妍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呢？”她故作镇定。

　　“然后，”沈知节抬起头，眼底不再是纯粹的温柔，而是翻涌着她熟悉的、令人心惊的暗潮，“我感觉到，在我的意识深处，还存在着另一个‘我’。一个……充满恨意和疯狂的‘我’。那个‘我’告诉我，你接近我，是为了‘净化’我，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然后离开我。”

　　何妍脸色瞬间惨白。

　　“警告！警告！攻略对象‘记忆碎片’觉醒！黑化值瞬间飙升至90！任务濒临失败！” 系统的警报声在她脑海中炸响。

　　“沈知节，你听我说……”何妍试图解释。

　　“不用说了。”沈知节笑了，那笑容妖冶而危险，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我知道那个‘系统’的存在。我也知道，只要我彻底‘黑化’，你作为‘净化者’，要么任务失败被抹杀，要么……你就得永远留在这里，作为惩罚。”

　　他将她困在臂弯与墙壁之间，眼神狂热而破碎：“所以，阿妍，别再试图‘净化’我了。我不需要什么光明。我只要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或者，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让我‘好’，那就用你的方式，把我彻底……‘爱’进你的世界里。让我心甘情愿地，为你变成一个‘好人’。但代价是，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他松开她，转身走向天台门口，留下一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净化者’。”

　　何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一种奇异的兴奋。

　　她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和那个重新飙升的黑化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系统，我改变主意了。”

　　“宿主？！”

　　“任务目标不变。” 何妍的眼神变得坚定而炽热，“但方式，由‘净化’改为‘共沉沦’。既然他不想做被驯服的宠物，那我就陪他做一对在黑暗中起舞的恶魔。最后，再将他拉回人间。”

　　“沈知节，” 她在心中默念，“这一局，我赌的是我的命，和你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