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瓷》从序

10、除夕 “滚出去叫

　　市一中的考试很赶，每次都到最后两天再考，这是学校办学以来的惯例。

　　考完没两天就是除夕夜，她跟着父母去了趟叔叔家，之后就去了南城到南城的时候正好是腊月二十七。

　　往年南城都没怎么下过雪，今年不知怎么，路边还有了一小部分积雪。

　　外公外婆已经站在家门口等了，他们到的时候两个老人正互相搀扶着，一脸笑意看着他们。

　　“外公外婆！”

　　“诶，我们瓷瓷终于回来了，让我来看看，瘦了没有？”

　　李忆瓷站直，道：“您看吧，我可没瘦。”语气俏皮。

　　李江和江梦从车里停了车，拿上东西从车里下来，见到他们还在外面。

　　“爸妈，赶紧进屋，外面冷。”李江手里拎着一堆东西。

　　李忆瓷下意识接过，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到了室内，南方不比北方，室内没有暖气，但是开了空调不算太冷。

　　“这次来待几天？”

　　外婆摸了摸李忆瓷的手，眼睛里带着笑。

　　“妈，小瓷放假不长，呆一个星期她就要回去上课了。”江梦从玄关走到她老人家身旁。

　　听到这话，老人家点了点头，老爷子：“读书更要紧……”

　　李忆瓷放假时间不长，大概两个星期多一点，江梦想着让她回去再补两天的课。

　　到了除夕夜。

　　楼下传来小朋友的叫喊声：“姑姑呢？姑姑今年没回来吗？”

　　这是江梦姐姐的儿子叫齐时序，刚出生没几年，长在南城，两人没见过几面，小朋友格外喜欢李忆瓷。

　　“姑姑在楼上写作业，等姑姑空了再陪你玩。”

　　此后李忆瓷再没听见动静，只觉得喘不过气。

　　桌上的那杯白开水在加热垫的作用下，滚了又滚。

　　又是一道难题。

　　她把题目拍了过去，那头的人还没回消息。

　　除夕夜，大家都在干什么呢？

　　南城市最早禁止燃放烟花的城市，此刻的除夕夜也跟平常无异。

　　一张试卷的其他题目都做完了，只剩那一题，想看看那边的人有没有回消息，谁知他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他似是吐了一口气。

　　“嗯，你看了吗？”李忆瓷声音无意识的带了点娇气。

　　“看了，过年还在做题，弯道超车啊？”

　　“唉，不像大学霸，轻轻松松就能碾压我这个渣子，想超过你，我不就要弯道超车吗？”

　　那边笑了一声，随后仔仔细细跟她讲起了那道题。

　　“谢谢学霸，我现在会了。”

　　许烬衍嘴角带着点笑意，嗯了声。

　　两人没打太久，题目做完了，她就下楼陪小侄儿去了。

　　看见她下楼，原本小侄儿的母亲，顾霜立马把孩子丢给她。

　　“我和你姐夫去玩了，孩子就交给你了。”

　　她陪着小侄儿玩了会儿，小朋友就有点犯困了。

　　这期间，收到了不少亲戚送来的红包，她没细数上了楼准备打会儿游戏。

　　电脑开机的功夫，李忆瓷收到了手机上的好友送来的祝福。

　　挨个回了消息后，她上了游戏。

　　没有一会儿，她收到了一个人的组队邀请，许。

　　她了然，同意了，谁知队伍里还有其他人。

　　许烬衍和朋友正窝在一起打游戏，四缺一。

　　看见列表里一个熟悉的头像，就拉了她。

　　“阿衍，这谁啊？行不行啊？别是个菜的，我可不想被坑。”

　　“比你厉害。”

　　边上的人不信，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母。

　　圆圆：会不会玩？

　　李忆瓷看到聊天框的消息以为是个女生，但是看发的文字，并不算友好。

　　她没想在这呆，准备退房间，谁知这一局开了。

　　只好参与进去，选了个常用英雄。

　　许烬衍拿下了全场第一个人头，看了眼上路，随后专心打自己的野。

　　“阿衍，你拉的这人到底行不行啊？”

　　“打个赌怎么样，她要是全场最佳你叫我声爹，当着她的面。”

　　“要不是呢？”

　　“我的东西你随便挑。”

　　边上的人听到这来了兴趣，看了看周围的兄弟，示意他们给力点。

　　李忆瓷在慢慢发展，到后期经济上来了之后，人头数没多长时间就超过了许烬衍。

　　一局游戏下来，她拿了全场最佳。

　　在她自己看来这是常事，不足为奇。

　　谁知，队伍里名字叫一串乱码的人发来了消息，先是一串数字。

　　一串乱码：ｙｙ房间号，进房间有戏看。

　　她疑惑，什么戏，进入了房间，耳机里传来一阵吵闹声，然后又瞬间没了声音。

　　以为是耳机坏了，她试探性道：“许烬衍，怎么了？”

　　然后又是一阵安静，随即是一阵尖叫声。

　　“许烬衍，你他妈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找妹子了？”

　　听到声音，她下意识把耳机拿远了些。

　　许烬衍扔了一个抱枕在那人脸上：“滚出去叫。”

　　随即才安静下来。

　　“那个你好，我是梁熠，是许烬衍的发小。”他没有了刚刚那股子蠢劲儿，装作彬彬有礼。

　　她也有礼貌回复：“你好，我是许烬衍的同学。”

　　“啊啊啊啊啊，你什么时候跟女生玩了？”梁熠关了话筒。

　　“管你屁事。”许烬衍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梁熠安静了两秒，表情变得委屈。

　　许烬衍没惯着他，道：“叫爸爸。”

　　“阿衍，你好狠的心！”

　　听筒里传来女生的笑声，许烬衍不自觉勾了勾唇。

　　他把麦开了，解释了下刚刚那一句他们的赌约。

　　“行啊，我听着。”李忆瓷性子上来了，也跟着起哄。

　　“果然啊，你们都只会隔岸观火瞧热闹，终究是错付了。”梁熠委屈巴巴道。

　　“滚啊，别矫情。”

　　最终在大家的起哄中，梁熠受不住了只能乖乖地喊了声“爸爸好”。

　　但是许烬衍却没说说话，周围一圈人一起喊了句：“儿子好。”

　　“滚！”梁熠的骂声响彻整个房间。

　　边上的许烬衍笑了笑没说话，看着电脑屏幕上白色的聊天框。

　　耳机里小姑娘的笑声传过来，一阵阵的。

　　“什么时候会江市？”待耳机里没有了声音。

　　“初三吧，我妈说要给我找补习班。”她的眉眼不自觉垂下来，语气里也带着点不经意的抱怨。

　　许烬衍笑了笑，从鼻腔里发出来一个嗯字。

　　楼下传来叫她的声音，李忆瓷应了一声，然后对着耳机道：“我要下了。”

　　“拜拜！”梁熠出声，语气里带着戏谑，撑着脑袋看向许烬衍。

　　她很快退了账号，房间里一片诡异的安静。

　　“阿衍，你不对劲啊。”梁熠看着唇角勾笑的少年。

　　少年没理他，摘了耳机，退了账号，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瞥了一眼身旁的人，然后出了房间。

　　梁熠张了张嘴，指了指自己又看指了指他，看向边上的人。

　　“他刚刚是不是鄙视我？”

　　周围人笑了笑，没回话，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一些人已经准备好开下一局了。

　　“你们等等我，我也继续。”他看着大家又继续了，连忙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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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一大早，李江夫妇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开车上路。

　　高速上去往江市的路不算畅通，也有不少这个时候回家的人。

　　“小瓷，我联系了你许老师，她说这两天都有时间的，今天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去上课。”副驾上的江梦从手机上回神。

　　李忆瓷木讷的点了点头。

　　“你高一已经过去了一学期了，下学期要更抓紧，现在还能放松放松，高二的时候是最难的，你高二下学期就要复习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又讲了一堆，还是李江及时阻止了下，车上又重回安静。

　　到江市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下午三点钟，江梦就提前让人把房间打扫了一遍，现下可以直接住进去。

　　李忆瓷准备将东西拿下去，但是江梦拉开了她，道：“这些都不用你来，先去把今天的试卷写了，要不然又会到很晚。”

　　——

　　隔天。

　　李忆瓷出门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江梦原本准备送她，临时有事，改成了李江送她。

　　车子里安静，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到圣顶花园的时候，是许知欢开的门。

　　李江带了一大堆东西，都是江梦安排的。

　　待他走了后，许知欢原本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你先上楼，我等会上去。”

　　临进书房前，她听见身后有开门的声音，转身看见许烬衍穿着白色无帽卫衣，那双眼睛正看着她，带着点笑意。

　　“来这么早？”

　　“今天不是坐公交，来得早了些。”

　　说完她进了书房，把东西放好后看见许烬衍站在房门口，“过来。”

　　她跟着许烬衍走，进了他的房间，这是李忆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房间很大，黑灰的风格显得房间有些暗沉。

　　许烬衍走到床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新年礼物。”

　　盒子上没有什么标识，简简单单，但摸着却很有质感。

　　是一个小小的挂饰，尾端是一个白色的瓷器，上面调着花纹，上端串着几颗珠子。

　　“很贵吗？”

　　“不贵，路边随便买的。”

　　“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先欠着我。”他声音带着点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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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书房里准备上课的时候，许烬衍跟着他姑姑一起进来了。

　　“这一块他没学过，以后跟着一起学。”许知欢笑得一脸诡谲。

　　学霸也需要补习了？

　　她没做过多反应，点点头算是知道，继续看着手里那一章知识点。

　　开学考不能掉链子，江梦往往更关注这样的考试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这种考试正是考验她寒假有没有认真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