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四章 悲情时，遇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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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与孙女留守那些年
很快所有子女都已成婚，尤其是两位儿子的妻子，都是华良映想办法托人介绍促成的婚事。
大儿媳来自G县开酒厂的华氏家族小儿子的大女儿，家族实力不算大，但也算小康之家，虽然夏家当时家境清贫，就连门窗都是都是使用竹子编织附上泥土而成。找到G县开酒厂的华氏家族小儿子的大女儿为儿媳算是门不当户不对，华家算是下嫁女儿。
此事也是巧合而成，原本华家大女儿是许给了Z县同样做生意的刘家，刘家有子刘意，年龄与华家大女儿华星辰相仿，家境也相当，算是门当户对的亲事。奈何，华家女儿性格大大咧咧犹如男子，能撑起一片天，在当时也是上过学，算是有一定的学识。自然不喜欢家族包办婚姻，追求婚姻自由。原本，华刘两家，经过媒婆牵线搭桥，完成了提亲下聘，双方父母也认可这桩婚事。谁都有过年少期待爱情的时候，华星辰见到刘意第一面，便觉得此人长得不够好看，不喜欢，但刘意却很喜欢华星辰也没辙。回去后，华星辰大闹了一场，说是不喜欢刘意要退婚不嫁。无论华星辰的父亲华正位和母亲洪云珍如何游说，都无法说服华星辰改变主意。
洪云珍给女儿分析“老大，不要追求什么感觉，一见钟情的虚无缥缈的事情。做人还是要实际一点，现在你觉得钱不重要，那时因为你不缺，没有感受过常年无饭吃，无衣服穿，常年忍冻挨饿的日子。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却是基本的生活保障。外貌正常过的去，日子还长，时间一久就会发现，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才是日子。外貌这东西有遇到那很好，没有遇到也不要强求。刘家刘意虽然你觉得不好看，但长的不丑，摸样算端正，没有刻薄像，已经不错了。
只要他对你好，你们同心协力的过日子，未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太差，至少你还过着跟现在温饱不愁的日子。”
那时的华星辰那知道父母是真的为自己好，只是觉得父母在害自己，包办自己的婚姻，就是看上对方家世不错，而非考虑自己的感受，非得退婚。
最后，华正位和洪云珍实在拗不过老大，只好顺着她，只身前往刘家退了亲。自从退亲以后，G县媒婆都不愿意给华家大女做媒，华星辰也这样在家里又待了2年，并且心想大不了这辈子不成婚，陪伴父母到老。当时的习俗是家中长子长女不成婚，后面的弟弟妹妹也不能成婚。可把华正位和洪云珍愁坏了，毕竟他们还有活在世上一儿一女，如果长女不成婚，小女儿和小儿子如何成家呢！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洪云珍养父母家的小女儿洪云翠结婚在H县，回丈夫老家R村时，发现夏家大儿子还未成婚，听说夏家人品不错，只是家境差了一些。就推荐给了姐姐，总是在姐姐姐夫耳前夸夏家大儿如何忠厚老实，人品不错，久而久之，华正位有了想法，想探探究竟。此时，洪云翠推荐一位媒婆给姐夫。媒婆看过夏家后告知华家背景，洪云珍是反对的，华正位也一直犹豫，毕竟家境太过清贫，女儿嫁过去肯定受苦，温饱都成问题。
架不住，洪云翠的热心肠，有事没事的给姐姐姐夫吹嘘夏家如何如何的好。华正位也让其他媒婆帮忙看看别家孩子，看看是否有合适的男子。此时，洪云翠得到消息后，就怂恿媒婆带着夏家夏正元，华良映，夏士平三人一起前往提亲。华良映一直是聊天的好手，一直说夏家只是清贫一时，等待未来会好好努力过上好日子，等夏士平成婚，答应分家并给修一栋房子作为新婚贺礼。夏正元，夏士平一直一言为发，华正位看了看夏士平，虽然算不上讨喜，但看起来憨厚老实，女儿嫁过去，铁定女儿不会被欺负，只有欺负他的份儿，便有了一些动摇。
洪云珍是一直不满意，一直不同意，觉得女儿嫁过去一定会吃苦，光婆婆就不好对付。奈何，当时确实没有找到合适人选，便不得不有了动摇之心。
为了女儿的幸福，经过上一次退婚两位也找来女儿商量，看看女儿的意见。华星辰听后是拒绝，毕竟这是包办婚姻，所以又吵起来了。华正位想到上次退婚是受到刘家的冷眼，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就大吼了一句，你不嫁就不嫁，这次退婚了，以后别想我给你安排婚事，你的弟弟妹妹也一直结不了婚，你就开心了！
这一次发怒，华星辰在印象中还是第一次父亲如此凶自己，一下子被吓得不敢说话，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让父母，弟弟妹妹为难了。所以，思考了几分钟告诉父母亲“我嫁我嫁”，也从这次起，华星辰一直觉得是父亲不爱自己，故意逼自己嫁人，记恨了很多年，也导致自己后来日子越来越难捱。
听到这句“我嫁我嫁”，华正位也惊呆了问道“你确定要嫁？刚刚我是气话！”
“是的，我嫁”华星辰回道。
“别冲动，老大，我们还有机会再看看，不要冲动，这户人家不适合你，你会吃苦的！”洪云珍慌忙的说道。
华星辰怎么知道当时父母是真的为自己好，也只是气话，没想到女儿竟然答应了，冲动之下做的决定，也间接导致华星辰后来的悲剧。
很多年后，一次芳沐问为什么嫁给自己父亲时，芳沐反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外公是真的为你好，只是觉得你在胡闹说的气话，而不是真的逼你嫁呢？”
华星辰想了想，呆呆的望向天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芳沐才知道母亲错怪外公，看着母亲留下悔恨的眼泪，芳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抱住母亲。
没想到，当时的一句“我嫁我嫁”，华星辰嫁入了夏家。
接着是夏家小儿子的婚事，夏家小儿子娶的媳妇更厉害，岳父是H县人事局的科员，岳父哥哥更是H县人事局的局长。夏士伦娶妻时，夏正元已经离世2年有余，华良映为了给小儿子找一门好的亲事，找了大姐华良英帮忙，托关系才结识了钱家幺女钱容。钱家自然一开始是看不上H县R村贫穷的夏家，完全是因为夏士伦长相继承了华良映的基因，阳光帅气，更容易吸引花季少女的喜爱。再加上J县曹家的势力，钱家也打起了如意算盘，下嫁幺女不仅能与J县曹家攀上关系，更能让幺女占据上风，慢慢的将夏士伦变成入赘至钱家，幺女不仅不受欺负，能指挥夏士伦做东做西，还能受到娘家庇佑。华良映觉得娶一个高门媳妇，自己是婆婆害怕管不住，未来儿子高就，自然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去县城生活远离这个贫穷的R村。
自然而然，华良映对小儿子的偏心更甚，首先是将夏家分家，大儿一家单独立门户，当初答应的新修婚房，没有出一分钱，全靠华家提供的资金，准备的嫁妆，修建一栋新房子。眼见大儿家先修了新房子，有一些眼红，便说小儿子还小什么都没有，大儿什么都有，所以分家产时，只分了一床破席，破床，破罐3件，其余金钱、实物、老房子全都留给了小儿子。
华家见女儿日子太过清贫，常常接济自己的女儿，给钱，给物，帮助女儿，家中的大件床、衣柜、吃饭桌子，小到锅碗瓢盆，全是华家出钱出力置办，夏家未出一分钱。时间一久，夏士平的自尊心开始爆发，觉得自己受到侮辱，会被看不起，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尤其是华家人。从那以后，夏士平从未陪华星辰回过娘家。
华家人，尤其洪云珍当然也不待见夏士平，觉得对自己的女儿不好，还嫌东嫌西。渐渐地华星辰才明白，母亲当时的话是金玉良言，只可惜已经太晚了。
华良映对于大儿一家不再关心，但依然给夏士平灌注了一个思想“生女就是便宜货，生儿才能防老”，所以夏家男儿都有很重的“重男轻女”的观念。这样在“计划生育”年代，造成了华星辰，钱容被迫远离家乡凄惨生儿子的命运。
不知道，夏家基因所致，还是上天希望夏家明白生儿生女都一样的观念，才会导致夏季前2-3胎必定都为女的命运。华星辰四胎得子，前三胎都是女儿；钱容三胎得子，前二胎都是女儿。
刚开始，华星辰头胎是个女儿即夏芳沐，钱容头胎也是个女儿即夏芳洁。为了房子被计划生育所抓取结环停止生育，两家人都借外出务工为由外出备孕。
夏芳沐便成了第一个留守的孙女与华良映相依为命，从4岁一直相处至16岁。4-6岁期间两人相依为命，6-12岁夏芳洁被送回来，三人结伴相依为命6年。随着夏芳洁长到6岁，被送往H县上小学，又成了夏芳沐和华良映相依为命，直到夏芳沐16岁，父母回到家中，两人才结束留守相依为命的日子。
刚开始，华良映不喜欢夏芳沐，因为觉得是个孙女，又是在孙女满月酒后不久，丈夫就去世了，觉得夏芳沐不详，一直不怎么照顾夏芳沐，让其自生自灭。所谓的叫她独立，洗衣做饭，做家务完全是因为不想照顾她。事实上，每一年大儿都会邮寄2笔钱回来，一笔是邮寄给了华良映用于给夏芳沐的生活费，以及赡养费。但这笔钱，一直没有花在夏芳沐身上。夏芳沐的衣服都是华星辰每年邮寄回来的，或是其他他人不要送给她的，以及外婆洪云珍出钱买的。刚开始的4年华良映从未给夏芳沐买过衣服。
随着夏芳沐开始上学，学会一些知识后，对华良映很孝敬，也很懂事，主动承担家中家务，渐渐地相处时间多了，华良映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亲孙女，开始对夏芳沐好了一点儿。不久，夏芳洁被送回来了，还没有满一岁，华良映没办法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她带大，对夏芳洁的感情也更深，自然忽略了夏芳沐。夏芳沐也在这段时间养成了敏感不自信，唯唯诺诺的性格，当然也造成了夏芳沐拥有了一个悲伤的童年。
平时，凡事都以夏芳洁为主，明明是夏芳洁犯错误，也会怪罪夏芳沐，说是夏芳沐把小堂妹带坏了，这也无形中加重了夏芳沐内心的悲伤。
在与孙女们留守的那些年里，夏芳沐一直没有得到过华良映太多的关爱，夏芳洁确实被百般呵护疼爱中长大，一个典型缺爱不自信，一个爱意慢慢自信叛逆。
直到大儿一家回家后对自己悉心照顾，尤其当时分家，就宣告大儿供养丈夫，自己由小儿子供养。丈夫早逝，大儿家没有用侍奉的老人。小儿子妻子觉得不划算，为什么要照顾母亲。
本想小儿子回家后，接自己去H县享福，事实却是小儿子一直不回家，几乎入赘至钱家，要回家看母亲都需要受到岳父岳母的说教，好不容易才能回家一趟。好不容易，小儿子把自己带到H县一起居住，住了不足一个月，刚开始半个月日子很顺畅，每天开开心心的去广场跳广场舞，每顿都有肉吃很幸福。这样的生活，让华良映彻底忘了大儿一家，也不想再回大儿家。相处久了，日久见人心，后半月亲家母过了一起住，每天阴阳怪气的说华良映小儿子已经算入赘钱家，不是她的儿子，现在家中钱财都归自己幺女管，你的小儿子没有什么积蓄，全靠钱家救济，才有了这间屋子。亲家母越说越过分，趁众人外出，家中只有华良映与其两人，便直接当面说华良映不要脸，不识趣，非赖在幺女家里不走，每天吃幺女的，喝幺女的，用的如是。华良映哪受得了这气，一气之下说再也来了，便嚷嚷着让小儿子送自己回大儿家。小儿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对岳母的了解，也大概猜到七八分，便只好先将母亲送回哥哥家。
回到家中后，华良映就大病一场，在难受之际，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想起曾经自己对小儿子的偏心，以及忽略大儿苛待大儿一家的事情，渐渐的有了后悔之意。想着原本打算给小儿子的遗产，留给孙女夏芳沐。便让大儿子把夏芳沐叫到床前，让其他人都离开，自己有话对孙女说。孙女靠近后，华良映小声的说“沐沐，奶奶对不起你，小时候没有好好照顾，奶奶没有什么东西给你，但是有东西想给你，你自己去取。在楼上卧室床的下方床板上有一个塑料袋子，那里有一些钱还有一张存折（密码是000000），你拿出来留着自己用，你上学需要钱。”
说完，华良映呆呆的看着夏芳沐，让她去取钱。
夏芳沐，那时还小，哪见过这种场面，突然间，奶奶对自己这么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按照华良映的要求，去楼上去了袋子，看到一笔很厚的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存折，才知道奶奶说的是真的。
夏芳沐自言自语道“这下怎么办？我不想奶奶死，我不要钱，只想奶奶好好活着”。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便将钱放回原来的位置。跑去跟华星辰说，奶奶让自己去取了一笔钱，说是给我使用。华星辰说“木儿，那是你奶奶攒的钱，我们不拿，就让它留在那里吧，先等你奶奶康复吧”。
夏士平听说后“你取出来吧，既然你奶奶给你了，就是你的呢”。
华星辰连忙说“留着，再怎么样，也不要用老人的钱，她们不容易”。
听完这番话，夏芳沐便选择了保密，并将存放位置保留在心底。
过了一周，华良映病好了，去原来存放钱的地方，东西还在便安心了。本来想给孙女，可惜孙女没有取走，便收拾好换了一个地方存放。
多年后，孙女没有提过那笔钱的事情，华良映也换了地方存放，为了防止现金被潮坏，将所有钱存进了存折里。
孙女外出上大学，也是很少回家，一年也才2-3次，难道见一面。华良映也是更加思念孙女，又不知道怎么联系，只有每回孙女回来，才会与孙女嬉嬉闹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四章 悲情时，遇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