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薪资、薪资不问。 ...
-
第13章
正在画像的保镖动了动脖子，随即脖子发出咔擦声响。
一直佝偻着脑袋画图，实在画得歪七扭八。
人事抱着热水，对着面前的画指指点点，“脖子要细长些，身材匀称，你画的什么，都跟你说戴了帽子了，看不到脸，把脸去掉！不要用你的主观意识！”
保镖把笔一丢，圆珠笔咕噜噜地滚到桌边。
“都说了不要过于主观！你们这些男的，就是那么自信。”
保镖被骂了，还要笑着，只说，“陈总，您可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得不偿失啊，我这不就是太笨了，我现在改。”
安抚完，保镖又叹气，“唉！都怪那电厂的！现在停电，我连AI老师都用不了，现在还要自己模拟画像！要是AI老师，现在早给我画出来了！”
人事面色冷淡，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他们只是保镖公司。
反正用人单位增加了什么工作量，是与他们无关的。
他们也不像那些民生公司，需要对生活保障这块儿负责。
保镖却曲解了她的表情，“陈总我不是怪你啊，我是说，你给的完全没有指向性嘛！我们这跟大海里捞针……”
陈总还没说什么，保镖就被按住了肩膀。
“谁？！”
保镖下意识想将人抓住。
但对方反应更快，如狡猾的鱼鳅，立马逃脱。
保镖回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应该去应聘的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又到了他的跟前！
保镖心里烦闷啊。
但表情还要装作愉悦。
“少爷，您怎么回来了。看看，这满脸汗，老奴给你擦擦，一定跑累了吧？不是去应聘了？是哪家公司欺负你了？我们去给你撑场子。”
少爷摇摇头。
他指着空中。
众人看向空中。
虚无缥缈。
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晃出个弧度。
保镖们更显迷茫。
什么，都没有。
难道，少爷熬出幻觉了？
少爷原本冷淡粉色瞳眸闪烁，“你闻到了吗。很香的味道。”
“什么？”保镖疑惑。
保镖又深呼吸一口气。
保镖如临大敌，鼻翼间满是流动的纸墨味儿，以及——人民广场因为绿化过于茂密，而清新的空气，清新空气里好像还有哪里传来的煎饼味道，加了里脊，加了火腿，加了鸡蛋，加了葱花，加了香菜，好多天没吃热食了。
的确很香！
“少爷想吃煎饼了？”
少爷白了他们一眼。
少爷说：“你们都没闻到吗？不是煎饼。”
“那是……麻辣烫？”
眼看着少爷不耐烦，保镖们闭嘴。
什么味道什么味道啊！
保镖咽了咽唾沫，再看向另一个保镖。
保镖们互视一眼。
除了食物，他们竟然什么都没闻到！
这要他们这些保镖有何用！
都不能为老板分忧！
难不成——分化成老板，五感都要比旁人灵敏些?
他们整齐划一，看向少爷。
少爷无奈，无声叹气说：“是冰美式啊。原来这才是冰美式。”
少爷回头，一贯矜贵自持的表情，带着些许向往，“那苦中带着酸涩，酸涩里透着麻木，麻木深处还回甘的绝望~”
几位保镖神情茫然，而后震惊。
冰美式的味道？
很好闻吗？
他们少爷从来不碰这种东西！
毕竟，这些东西是他们这些牛马赖以生存的强化剂。
他们喝了都要去漱口，再戴上口罩。
因为少爷们总是闻不惯的！
可现在，少爷说，冰美式好闻！
但，
少爷的命令，那就是圣旨！
保镖拿出对讲机，郑重其事呼叫：“0202，少爷想喝冰美式了。over！”
“02收到，0303，少爷想喝冰美式了。over，over。”
“03收到……”
少爷茫然。
少爷起身。
少爷按住保镖。
少爷看着眼前突然进入战备状态、眼神中充满认真的保镖们，彻底茫然了：“等等，我不是……”
保镖把少爷按住，安抚：“我都知道，少爷您先休息。我来安排。”
少爷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保镖郑重道：“那少爷是想喝89年的冰美式？还是99年的？”
……
陆韧嘉和管委会的人走了。
在这个A城，虽然老板当道，但要和城主抢人，还是有点儿难度的。
管委会一句：“我们单位搞好了，才能惠及你们公司！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自己没能力，祸害全城百姓，还能赖别人头上？”
众人纷纷歇菜。
谁也不敢把这帽子顶在头上啊！
虽不能明修栈道，却也可暗渡陈仓嘛！
私下找人兼职多好！
老板们深谙此道，既完美利用了人才，又让人才拥有了赚外快的机会。
人才哪有不应的？
虽然很容易死牛马就对了。
所以他们的人事一商量，也就让人走了。
陆韧嘉跟着上了车，这是一辆公务用车，车身写着A城管委会，只往车旁一站，都能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哇，管委会的唉。”
“今天不是招聘吗？那么快就下班了？我看这东西都收拾走了。”
“可能招满了吧。”
路过的人对此无不表示艳羡。
陆韧嘉刚想关上窗户，就看到外面有人在奔跑。
一个职业打扮的女性叫住停车。
管委会的人事探头出去，看到人，和人打了个招呼。看上去是认识的。
陆韧嘉坐在后排，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只觉得，那位叫住车的职业女性，有些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半天，把最近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都筛选了一遍。
红娘店！
那个黑白简历没办法选中彩色简历优质男的小周？
陆韧嘉再看仔细了。
对方今天化了妆，涂了口红，摘了眼镜，头发也弄成了卷曲，看上去极有精神。
差点儿没认出来。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女孩子上车了。
并不是小周。
车缓慢开走。
女孩儿站稳扶好，在看到陆韧嘉后，也小小惊喜了一下。
她刚才就想和陆韧嘉说话了，若早一点儿，恐怕自己也能问问答题小技巧，去到A城水务上班也好啊！
可当时她没机会。
那些人事哪个不是大人物，人家怎么可能注意到她呢？
此刻能和陆韧嘉同车，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旁边的女孩儿拉了拉陆韧嘉。
“你是哪个学校的啊？我听她们说，你是亨达的，可是……”
女孩儿有些不确定，打量了一下对方身上的校服。
两人交换了姓名，陆韧嘉见没人对她的名字有任何的反应，也就松口气。
看来，连她的名字，也被保密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女孩儿叫姜晚，看上去很自来熟，陆韧嘉和人只交换了一个名字，对方就开始不停地说话。
其余的工作人员把耳朵竖起，静静听着。
他们倒是盼着女孩儿能从对方的嘴里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人虽然上车了，但还没提任何工作条件！
这若不是仗着高级牛马的能力在拿乔，就是真的对这工作不上心！
这种无欲无求的最难搞了！
“薪资、薪资不问！加班、加班也不打听。连五险一金按最低基数交这种经典问题，都懒得试探——”
“这叫什么？这叫职.场.性.冷淡！好像这工作有也好，没有也行。”
人事着急说完，又从后视镜小心觑着对方表情。
实则是已经破防没招了。
自从A城瘫痪，他们管委会要负责的事太多了。
他们已经测试了好多天，失去了高级牛马，这座城市，完全无法运转。
如今，他们是把人抢过来了！
那之后呢？
人事们继续监听，只能听到对方嘴里偶尔蹦出个‘嗯’，‘好’，‘对’，以敷衍应对。
但姜晚也不退缩，今天已是天大的机遇，让她和陆韧嘉坐在一起，那若是他们关系再好点儿，往后处成闺蜜，好歹也能给她走个内推？
“真羡慕你，能去管委会上班。待遇又好，工资又高，甚至还上六休一。”
“你真的好厉害，你的回答思路真的也太棒了吧。你是A城大学的新生吗？我是这一届才毕业的。”
陆韧嘉张了张口，要怎么说呢。
说她还没拿到高中文凭？
她没打算入职。
就因为自己根本没有本科毕业证！
姜晚见她不说话，却也没觉得尴尬，虽然心里揣测，此人到底什么身份。
但看上去，又是个内向的人，不爱说话。
刚刚还听她说，她是老板。
老板来掺和什么？
唉，
果然，无论如何努力，都赶不上会投胎。
陆韧嘉看着这慢吞吞的车……
一分钟龟速挪动了十米。
几个保镖公司新入职的，争先恐后在推车。
她起身，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速度，乌龟都能赶超。
陆韧嘉提议：“要不我们下去走路吧？”
人事按着陆韧嘉的手，安抚道，“走路像什么话？还是坐车快点儿。”
陆韧嘉：“……”
陆韧嘉有些赶时间。
但……
也行吧。
没叫她下车推车，已经够好了。
她在车上睡了一觉，直接睡过了饭点儿。
这个时间，若是幼儿园，都打午饭了。
吃完睡一觉，还能起来吃苹果。
想回幼儿园了。
算了，正事要紧。
若是不能搞清楚为什么找她，她岂不是要一辈子藏头露尾？
还要祈祷这座城永远不来电？
A城管委会并不远，就在新老城区交界处，往东能看到新区的繁华流光，往西能看到老城的古朴陈旧。
它坐落在废弃的厂房和民宅之间，办公大楼看上去极接地气，车到站就下车，居民蹬着车进去，工作人员也跟着进去。
保安都不带检查。
陆韧嘉依着工作人员的行事，进了门。
“平常都是有电梯的，如今A城还未恢复，只能跟着我们爬楼梯了。”
陆韧嘉家里的13楼都能爬得，这根本不算事儿。
到了综合部，就给了她一张简历。极其细致，像是要把她家三代查清。
众人都看着她的表情，以为有什么难事，再把笔给递上。
“你们不看我毕业证？”
“看毕业证？”
人事们差点儿着急上火。
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人还真是从外面学成，镀金归来的？
人事警铃大作。
此人疑似要以学历光环，准备对人事进行薪资威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薪资、薪资不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