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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守疏影·盼花归 手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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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魇诅咒胤礽?真是荒唐!李落蕊不知古人究竟有多迷信魇魅之事,今日之见,怕是到了笃信的程度。李落蕊不是古人,不迷信魇魅之事,也就无法相信胤礽的所作所为是受到诅咒的缘故。不是诅咒,就是出于真心了?他想那么做——
在布尔哈苏台行宫窥伺康熙的一举一动,不巧遇见刚刚穿越而来的李落蕊……他已经在那里很久吗?他天天都来吗?他要行刺皇上,自己的父亲吗?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李落蕊的脑海里,她无法静下心来。魇魅之事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弑父就可信吗?
心中的疑问不解释清楚,就会像长满刺的笼子,让人无法动弹,死死地蜷缩在一角。李落蕊现在便是笼子里的鸟,烦躁不安,却不敢乱动。不是怕被扎死,而是怕永远飞不出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萧瑟散去霜冷缠。
洁白的雪花伴着朝霞,飘落在灿灿的琉璃瓦上,遮住它的光辉,却给它披上纯洁的外衣。十一月,下雪也没什么值得惊讶。李落蕊是北方人,所以看到雪花飘落就像平常吃饭似的,实在激动不起来。相反,宫女明溪虽是北方人,却喜欢得不得了。
“啊,下雪了!”明溪挥着手中的帕子,示意李落蕊向门外看去。
“嗯。”怀揣着心事,李落蕊愣是扯出一个微笑,象征性地把头转向窗外,然后继续思考刚才的问题。
“也不知这雪究竟什么味道……”明溪歪头想着,拉着陷入沉默的李落蕊来到院子里。冷气袭来,李落蕊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纯白色的雪花反射着太阳的光芒,不知为何,竟让李落蕊想起家乡的冰淇淋。
“明溪,你想吃吗?我会用雪做点心哦!”
明溪用帕子遮住因惊讶而大张着的嘴,问道:“真的?”
李落蕊含笑不语,回屋独自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然后把其中一部分捣碎。
“盛些雪来,挑些干净的。”李落蕊递给明溪一个盛果子的大盘。
就像夏天吃的刨冰,李落蕊把捣烂的苹果洒在碗里,又摆了一圈刚刚切好的碎块,递给明溪:“小心凉。”
明溪小心翼翼地尝了一点,不停地点头:“好,好!”
“我再做些,你给四爷和十三爷他们送去吧。” 明溪嗯了声,李落蕊低头继续削苹果。
“四阿哥吉祥。”明溪突然放下勺子,起身向门口的人行礼。
李落蕊一听是四阿哥,心头一紧,手不听使唤地哆嗦了一下。刀掉在桌上,李落蕊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落蕊!”明溪见李落蕊对胤禛的到来丝毫不予理会,小声叫她的名字,冲她使起眼色来。
“四……四阿哥吉祥。”李落蕊规规矩矩地冲胤禛行了个礼。
“明溪,你先下去……端好你的东西。”胤禛瞥了眼一片狼籍的案台,微怒道。
“手——”胤禛斜睨到李落蕊滴血的手指拇指,从怀里掏出一条深青色的帕子。轻轻拿去与鲜血融在一起的扳指,用帕子在她的伤处打了个结。
“我……”李落蕊目光紧随着那枚扳指,不知如何开口。
“怕我拿走?”胤禛冷哼一声,继而从袖口摸出一条绛紫色的丝带。
那日上街瞧见这条丝带,胤禛便毫不犹豫的买下来,每天放在袖口里,原来等的就是现在。意识到这点,胤禛平素无波的脸竟然露出一丝微笑。穿过红玉扳指,胤禛把它像项链似的挂在李落蕊的脖子上。
“丝带断了的话,二哥的扳指就碎了——保护好爷送你的丝带。”
话里有话,李落蕊没有察觉。等她知晓这一切,为时已晚。
“四……四……”
“还想让我为二哥求情?”胤禛见李落蕊吞吞吐吐,便替她讲出来,“你不忍二哥被拘,就忍心看着爷被削去爵位、幽禁府中?嗯?”
胤禛挑起李落蕊的下巴,满眼的不屑与嘲讽。二哥究竟怎样笼络这女人的心,让她这般为他奔波。
“把你给明溪做的给爷也做一份。”胤禛在一旁坐下,吩咐道。
李落蕊怔忡地拾起刀子,继续削那已经沾了她鲜血的苹果。胤禛轻声让李落蕊坐下,盯着她微皱的眉和紧绷的脸。
“前儿个皇上让文武大臣举荐皇太子人选。他们串通好举荐八弟,皇上没答应。昨儿皇上说梦见太皇太后……”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渐进,一位公公向胤禛打了个千:“四阿哥,万岁爷召见各位皇子。李姑娘,皇上要你一同前往。”
公公在前面带路,胤禛紧随,再之后是李落蕊。三人踱步面见万岁爷。
“给我站住!”什么人拦在前面,李落蕊低着头,看不到究竟是什么人挡住去路。但挡住阿哥路的人,身份一定不同寻常。听得出这个女人心情非常不好,情况不妙。
“见过四哥。”那女人冲胤禛行过礼,走向李落蕊,“就凭你还敢勾搭我家爷?四哥你评评理……”
“八福晋,四阿哥和李姑娘赶着去见万岁爷……”
“万岁爷?你拿万岁爷压我?”女人竟撒起泼来,推开前面领路的公公,绕开胤禛,走到李落蕊面前。
“弟妹,别给八弟添乱。”
胤禛一针见血,触到了八福晋的痛处。八福晋愣了一会儿,悻悻地退到一旁,眼睛仍死死地盯着李落蕊远去的背影,恨不得用目光杀死这个曾经和胤禩亲近过的女人。
“以后见到她绕着走罢。”
“嗯。”
女人为争宠实在太可怕了,李落蕊想起宫廷戏里娘娘们斗法的场景,又可气又好笑。拨弄着手上包着的手帕,笑着继续跟在胤禛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