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CLXIV 静水的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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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小子果然心思不纯，事业粉摘下了面具，原来真是男友粉是吧？
杨蔓萌用筷子敲了一下玻璃杯：“打住打住，这个绝无可能。”
“对对对。”谁知刘晓兴也立刻改口附和，“咱可是铁血妈粉，怎么可能做那种变质堕落之事？而且羽莲还是小姑娘呢，那些成人情节在同人文里写写就得了，她现在这个年纪还是要以事业发展为重……”
这话说得像真把自己当长辈了，然而卢羽莲还比他大一岁呢。杨蔓萌不置可否，觉得倒是没必要让他一个狂热粉丝知道他偶像当真在娱乐圈当万雌王的事——毕竟有些情节在同人文里写写算刺激，真的发生了可就叫偶像塌房了。虽说卢羽莲是正经的演员，但不可否认现在这青年演员的粉丝群体多的是女友粉男友粉。
不一会点的菜逐渐上来了。因为是自助，两人也都没有谦让，各自迅速地吃起来。以杨蔓萌的饭量自然是自助比较省事，而刘晓兴在军医大学练出来的进食速度也是不遑多让，毕竟心理健康小组也不是纯文职。
第一轮点单的内容都吃得差不多了，杨蔓萌下单了第二轮，在继续等着的时候刘晓兴才有些犹豫地问：“大佬，今儿个找我是干什么的来着？”
这便是要进入正题——想也知道，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好让李政委知道的事，杨蔓萌也不至于要私下约他见面。
不过在跟刘晓兴私下讨论之前，杨蔓萌还是得试探一下他对于“远超感镜片”的试验知道多少，免得这事儿从她这里泄密了：“咳，实话说，我是有点儿担心我下次测试会被卡。”
如果以刘晓兴的保密级别还无法得知此事，对于这个试探他自然会主动缄默，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得到了消息的，也是说明“远超感镜片”的关键技术都已经完成研发了：“哦……那个……应该不用太担心吧……”
他可能还不太清楚“远超感镜片”的具体功能，大约只是知道计划里准备送杨蔓萌去空间站走一圈儿。
不过从要送实验人员上天这件事本身来看，就已经可以推测出这项技术的重要性了，毕竟琹国航天器接近空间站的所有动作都处于全球其他国家的监视范围内。而在商业航天并不成熟的情况下要将一个明面儿上的艺人送上空间站，超感计划冒着如此大暴露成员个人信息的风险也要完成的实验，必然得有相应不得不做的价值。
“我不能失败。”杨蔓萌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金汤佛跳墙，语气轻松却是说出了让刘晓兴知道是极为沉重的事实，“我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这都是风险。”
失败被提及时只是轻描淡写，却像逐渐凝固的姜汁撞奶一般，只需要一点点就让周遭的空气彻底胶着。
虽然身为心理健康小组成员，刘晓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毕竟失去静水的事实对于计划里其他相熟的人而言至今也仍是割肉的钝刀，就不用提在当事人心里了。
可是关于沈静水同志牺牲的事实，他也必须要说出来：“不是，大佬……并不存在失败。”
“什……么？”杨蔓萌迟疑了一秒。
“她并没有失败。”刘晓兴不知道该如何减轻事实对她的创伤，于是决定并不修饰地直言出来，“我看过归档里的稳定性测试记录……她有很多次未能通过。”
这让杨蔓萌顿时愣住了。
静水，有很多稳定性测试未通过？这怎么可能，在她的印象里静水简直无所不能，任何一门科目都能触类旁通，任何一项考核都能达到完美，只要是计划里的要求，就没有她学不会做不到的。
这样的静水，怎么可能通不过最基础的心理学测试？要知道就连相比之下差得多的杨蔓萌，也只是在出事故之后才因为挂了心理测试而退出前线岗位。
“大佬，她的压力测试挂了很多次，你知道么……”刘晓兴深吸了一口气，倒不是为了稳定杨蔓萌的情绪，而是克制住了他自己眼眶里发酸的感觉，“每一次都是同一道题，是因为在那道题上花费时间过长，心率和脑电信号超出正常波动范围——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道题。”
是的，杨蔓萌知道，也只有那道题——在前线应急处理组非常基础的一道题，每个超感侦察员刚上机时都免不了在这道题上挨过警告，即在假设前座/后座侦察员牺牲的情形下，如何立刻接管侦察机权限并根据实际情况选择自毁或突围返航，以保全超感计划的秘密。
对一般人而言，这道题只是一种基于模拟情景的压力测试，无数次经历队友牺牲的假设只是为了提前让新手们适应瞬间的悲痛。但对于静水——杨蔓萌想到，她早该意识到的——静水在这道题上无数次地停留，却并不是在模拟经历前座牺牲的场景，而是在脑中回溯可能意外的发生。
在二十年里她曾演练过无数次，终于求得了那个解——同时保全超感计划和晚梦的方法。
正是她的成功，让杨蔓萌此刻可以坐在这里。
尽管她从未言说，从未因此而向任何前辈或上级求助，甚至连杨蔓萌都不知道她在心里将自己与超感计划置于了同等的地位。但静水终究是成功了，而作为成功的结果，便是被这反复枚举求解所救下的人，方能跨越时空而触碰到曾经她思绪的一瞬。
杨蔓萌沉默地将墨镜推起，闭着眼用桌上的餐巾纸沾去稍溢出的泪。
她只是出奇沉静地说出了堪比真理的结论：“她终究是做到了——她做到了每一件事。她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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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蔓萌没有接受任何额外的心理疏导，而她在“远超感镜片”试验之前的心理测试也毫无差错地顺利通过了。
只是在她正式作为拟定下一批航天员人选参加训练的时候，偶然想起当时她约刘晓兴见面的时候，李政委是否在实际上知情。
她想，老李大概是知道的，并且他显然必定对于静水每一次未通过稳定性测试的记录知情。可他之前从未明确告诉过杨蔓萌，可能是因为老李觉得对她而言还是自己发现这个真相更好，又或者在那时老李便知道，当这个事实需要被她所知晓之日，便是需要她去执行下一项重要人物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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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航天员训练，对杨蔓萌而言倒没什么特殊的难度。相比于达到指标，反而是在其他同批次航天员面前演戏对她而言考验更大一些。
毕竟杨蔓萌的身份是一个因为“航天科普大使”身份而上天进行面向公众科普的艺人，拟定名单中另外两位专业航天员显然也不可能是超感计划内成员，只能是把她当作纯外行儿看待。
不过随着在一起训练的相互认识，另二位池会博士和梁树茂少校也对杨蔓萌的“真实身份”有了些猜测。毕竟就算是不否认人类之中确实有些天赋异禀的，身为航天专业人员也是不难看出这姑娘压根儿不可能是头一回经历相关平衡与超失重训练。
只是身为到空间站执行公开科研任务的池博士把她当成军方保密人员，而真正军方的梁少校虽然知道杨蔓萌不是军方背景，却也多少知道琹国有些保密级别更高的项目，对此见怪不怪了。
总之在加急训练了一个月之后，杨蔓萌终于是准备要飞了。
在发射之前，她和池博士、梁少校还一同参加了一次央媒采访。在这种级别的节目上，杨蔓萌自然是不敢瞎白话，把发言机会多多地让给了池博士和梁少校，自己充当一个花瓶的作用——毕竟说到底她们上一代的超感侦察员要说航空还沾边儿，而对航天也是真没啥了解的。
采访播出之后，关于杨蔓萌要上天的消息自然是在网上炸了锅。巨量日常混迹娱乐圈板块的网民质疑她德不配位，杨蔓萌也是既“清涟”CP塌房之后再次有了如此大量的黑粉。
就连“北城哲人王”的抽象粉丝此时也暂时性丧失了战斗力。毕竟他们家意见领袖虽说明面儿上的学历比较拉胯，但自有辩经和抓间谍的光环加持，当个科普宣传大使是没啥问题的，可是当真要作为演艺圈的代表头一回上天？那可算了，就让他们王有事自己扛吧，粉丝先撤了。
唯一对杨蔓萌完全支持的还是卢羽莲，直接在她个人号上转发并表示正面祝贺，简直是十分甚至九分的信任了。
卢羽莲：一路顺风！没想到我等亿万琹国人年少时遨游宇宙的终极梦想，就要由 @清涟集团-杨蔓萌替咱完成啦[心][心][心]
在如此风口浪尖之时突然刚网友正面，这下是很难掩饰两人的私交了。杨蔓萌也是不知道卢羽莲的经纪人此时会是何种心态，不过经纪人的苦恼她本来也是不太在意的。
清涟集团-杨蔓萌：回复@卢羽莲：带上你的眼睛2333333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CLXIV 静水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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