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XV 综艺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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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蔓萌做好造型之后就上了节目组的车。过了一会儿，其余几个人也陆续出来了。
先出来的是那个来自直属传媒公司的姑娘，名字叫卢羽莲。她和资料的照片里看上去一模一样，穿着粉色的运动夹克和浅蓝色的牛仔裤，挑染了些许金色的卷发扎了一根麻花辫盘在脑后，显得颇有青春活力。她抬起头和车里的杨蔓萌对视了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是偏圆形的，各沾了三根浅蓝色的仙女毛，看起来就像是精灵。
而后面跟着的则是那四个不怎么出名的小偶像，杨蔓萌也仔细看了看。其中那两个姑娘长得倒还可以，只是化妆的痕迹有点儿重了。而另外两个男嘉宾脱去了滤镜和修图，基本上也就是路人帅哥的程度罢了。
不过相比于卢羽莲一上车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这四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偶像倒是连忙跟制作组的几位领导和先上车的杨蔓萌打了招呼，甚至是有些多余地自我介绍了一番。杨蔓萌认人的能力不强，但这下儿也记住了，那个穿浅黄色运动连衣裙的姑娘叫谢开雯，条纹棒球外套的姑娘叫安凤珂，另外两个男生则分别叫孔巍和彭秀坤。
之后又在车上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的两个男嘉宾也没有从化妆间出来。
杨蔓萌有些不耐烦了，对坐在她前排的策划负责人文琳问道：“琳姐，丁正则和丁正均出什么问题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
文琳转过头安抚她道：“那两个经常磨蹭，小刘已经去催了，再等一会儿吧。”
她这边儿刚说完，那个姓刘的年轻工作人员就回到了车上，凑近上司的耳边说道：“文总，二丁要求换长裤。”
“什么意思？”文琳不由得蹙眉。
“他们说九分裤露脚踝太冷了。”那个小刘回答道。
“哦，怎么试妆的时候不把这事儿说好？”文琳的语气显然不太愉快。
“说是试妆那天天气暖和，没感觉出来。今天阴天刮风太冷。”小刘解释道。
“什么玩意儿。”文琳小声骂了一句，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但车上不少人都听见了，“试衣间长裤不是多的是么，给他们换了就得了。”
“试衣间剩下的都是公用的，他们要求换新的。”小刘有些小心翼翼地说。
文琳深吸了一口气，在其他艺人面前也不好再骂得更狠：“你去挑好了尺码，找个新的包装包起来，跟他们讲那就是新的。”
“好的，文总。”小刘下了车，从车窗里可以看到他一溜小跑着过去了。
这样看来还要继续等着了。原本在自己座位上正襟危坐的四个小偶像都有些懈怠，而身为公司新晋台柱的卢羽莲也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擦着玻璃上的呼气哈出的白雾。
身为策划负责人的文琳从座位上站起来，对几位节目嘉宾和颜悦色地说：“真是抱歉，正则和正均那里出了一些问题，咱们还需要再等一会儿。今天刮风有点儿冷了，不如趁这个时间我去给大家买些热饮，大家扫一下儿二维码想喝什么自己点啊。”
四个小偶像连忙道谢，卢羽莲面对这位策划负责人的时候也十分尊敬。
杨蔓萌扫了码，翻了翻餐单发现这就是那家现在颇为流行的奶茶店，只不过除了奶茶之外还有许多不含牛奶的鲜果茶。她看了一眼其他人点的饮料，全都是零热量的代糖清茶，甚至只有卢羽莲点了一杯牛油果酸奶。
在奶茶店怎么能不喝奶茶呢？杨蔓萌略微思考了片刻，选择了去冰大杯蜜桃乌龙奶青，三分糖且额外加仙草、茶冻、芦荟、寒天晶球和芝士奶盖。
在车上的嘉宾们点完餐之后，策划负责人文琳真的亲自去取了饮料回来，放在了靠近车门的便携桌板上。那四个小公司出身的艺人纷纷走到前排，拿了自己的饮料而对文琳道谢。
杨蔓萌一伸手就把自己的那杯比别人都大一号的奶茶拿了回来。
她正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就看见两个年轻男人先后上了车，而其中一个看到桌板上剩下的最后一杯牛油果酸奶，问都没问便拿起来要插吸管。
卢羽莲原本正在玩手机没来得及拿，此时刚好看见自己的饮料被别人拿了，一时间愣在当场：“那是……是我点的？”
丁正均只是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没明白还是故意的，直接就把吸管插进了那杯牛油果酸奶里，还搅了一下儿。
其他人好像对此习以为常了，或许在他们看来，同一个团队的人犯不着争这一杯酸奶，而且对于要保持身材的艺人来说少喝几口饮料反而是件好事儿。何况那四个小偶像也从自己经纪人那里听说了小道消息，这期节目里原定计划是要炒丁正则和卢羽莲的CP的，虽然之后计划变了，但能炒得起来CP的人和丁正则的弟弟应该私下里算是关系好的吧？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
杨蔓萌可不知道什么CP的事儿，直接站起来就把酸奶从丁正均手里抢了过来，递给了卢羽莲。
她转过头有些不理解地看着丁正均：“你怎么回事儿，听不到人家说这是她点的吗？”
“又不是她付的钱，我想喝不可以么？”丁正均歪着头看向杨蔓萌。
他确实长了一张天使般的脸，更有一双即使是普通地看着对方都像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恐怕没有一个异性恋女性能够拒绝。
然而杨蔓萌不是纯粹的异性恋女性，她只是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你在说什么废话。”
已经在门口的座椅上就座的丁正则眯起眼盯了她一下儿，似乎对于杨蔓萌欺负他弟弟颇为不快。
但总而言之，两个耍大牌的家伙算是上了车，终于可以赶往拍摄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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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座轴承厂废墟的附近，之后的流程果然和杨蔓萌翻过的剧本的部分差不多。所有人下车之后，先是拍摄了开场的破冰和介绍环节，而后导演又讲解了一遍之后怎样寻找无线电发射器，包括非常详细地解释了无线电接收器如何使用。
杨蔓萌对于这种哄幼儿园小朋友一般的介绍有点儿烦了，但考虑到这是一份工作，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装花瓶。
在确认丁正则和丁正均真正明白接收器的调频方式后，就开始拍摄下一步的分组场景。原定的策划案里是把丁正则和丁正均拆到两组担任类似于组长的角色，其中丁正则跟卢羽莲在同一组里还有暧昧戏份。而由于清涟集团CEO临时改了杨蔓萌的角色，还要求她和二丁都同框，因此现在的分组方式改成了丁正则、丁正均、卢羽莲和杨蔓萌都在同一个组里，也就导致后续剪辑的侧重点必然会倾向于这一组。
杨蔓萌对于这种过家家级别的探险活动没什么感觉，但为了捧场还是一直在镜头前对那两个姓丁的挂着笑脸，甚至会在丁正则成功打开了信号接收器的时候夸一句：“真厉害。”
当然，在镜头没有正面拍她的时候，杨蔓萌也就懒得给那两个拖时间的家伙好脸色看，就算丁正则和丁正均叫她都不会搭理。
而杨蔓萌不搭理他们，也让丁正则和丁正均颇有些下不来台，于是这一组很快就变成了二丁在前面找方向，杨蔓萌和卢羽莲在后面跟着。
丁正则和丁正均本来是带着炒CP的任务来的，然而见杨蔓萌完全不配合，索性也懒得做了，转而专注于分辨信号发射器的方向。他们的运气倒也不错，最先定位到的便是那个藏在居民楼里最难找的那个。
丁正则和丁正均走进了破败的居民楼废址，而杨蔓萌和卢羽莲跟在后面。迈过一层走廊里一堆腐朽的盒子时，卢羽莲差点儿绊了一下，杨蔓萌连忙拉住了她。
“没事儿吧？”杨蔓萌停下来拍了拍她运动夹克上蹭到墙灰的地方。她倒没觉得卢羽莲碍事儿，除了因为这姑娘长得颇为可爱之外，也是由于节目组给她安排了一双底子很厚的松糕帆布鞋，走起路来确实不太方便。
“没、没事儿。”卢羽莲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己接着拍掉衣服上的灰，脸上微红的颜色透过了原本就很薄的粉霜。
这个时候丁正则和丁正均已经走到了二楼。丁正均这下儿找到机会报复了，故意在楼梯井的交叉处探头出来：“你们干嘛呢，走这么慢！”
“我们走得慢碍你什么事儿？”反正这段在剪辑时也会掐掉，杨蔓萌不甚客气地朝上面说，“无线电又不在我这儿，难道我们离得远你就不会用了？”
“废什么话，你们走快点儿！”丁正均颇为生气了催了一句，却被他哥哥拉住，从楼梯井处消失了。
“什么玩意儿。”杨蔓萌学着之前策划负责人文琳的语气吐槽了一句。
卢羽莲忍不住笑出来了两声，却还是善意地小声说道：“那两个家伙可是有后台的，据说二丁是大老板的远房亲戚。”
“他们有后台，难道我没有么？”杨蔓萌半开玩笑地说，“都是来参加节目的，何必惯着他们。”
“你说得对。”卢羽莲认真地看着她点了点头，看起来颇有种小动物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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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杨蔓萌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如此简单的无线电猎狐，丁正则和丁正均也能找错了方向。无线电发射器是藏在了六层的配电箱里，而那两个姓丁的在六层甚至都没停留，就直接上了楼顶。
等到杨蔓萌领着走路慢的卢羽莲走到六层时，那两个家伙已经在楼顶好一通转了。
尽管知道了谜底，但杨蔓萌为了节目效果还是没有提醒他们检查六层。而卢羽莲在楼顶天台转了转，却对天台上一座带着人字形顶棚的小“房子”产生了兴趣。
“蔓萌，你看那个小房子是什么？”卢羽莲拉着杨蔓萌走过去。
杨蔓萌一时间没理解她说的“房子”是什么，走近了才意识到她是在指这座居民楼楼顶的通风口结构：“这就是这栋楼以前的通风口啊，那上面的顶棚是防雨的。”
“这是通风口？通风口不应该有个类似于空调的设备吗？”卢羽莲有些疑惑。
“装了新风系统的房子才有外机。”杨蔓萌解释道，“普通居民楼的通风口应该是靠废气自然上升的。”
“哦，原来是这样。”卢羽莲点了点头。
她站在通风口结构的旁边，绕着它转了半圈儿，却又突然指着上面说：“瞧，那上面还长了棵花呢。”
杨蔓萌看过去，发现那通风口的管壁外侧的背风面长了一棵蒲公英，或许因为是在高处环境恶劣，此时一并开出了两朵黄色的小花。
她看了一眼此时丁正则和丁正均还在努力地寻找无线电信号的方向，于是便稍微跳起来，用手抓住通风口的外壁边缘，手臂用力就撑了上去。
卢羽莲在下面惊讶地叫了一声，而后立刻闭上嘴生怕引来摄影师的关注。
杨蔓萌摘了那两朵严格意义上算是杂草的蒲公英，从通风口上跳下来，把其中一朵递给卢羽莲：“没事儿，之后它们还能再长出来的。”
卢羽莲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杏眼，接过那朵小黄花时笑得颇为开心：“是啊，‘春风吹又生’。”
她把那朵蒲公英别在自己麻花辫盘成的发髻里，又拿了另一朵插在杨蔓萌绑马尾辫儿的头绳里，而后喜滋滋地拉着她去找在那边儿努力寻信号的丁正则和丁正均了。
丁正则正在为这近在咫尺却又看不见在哪儿的信号发射器头疼，而丁正均也已经被这种诡异的现象烦到想要放弃，转眼看见那两个吃干饭的家伙过来了，甚至头上还别着花，显然在他们干活儿的时候又不知去哪里玩儿了。
这让丁正均颇有些恼火：“你们上哪儿去了？我哥找你们找了半天！”
按道理这个镜头是有可能进入最终剪辑版本的，而且也不好补拍，杨蔓萌没料到他会做出这么不敬业的言行。
而卢羽莲此时也忍不住怼他：“我们就在唯一一个通风口那里，那么显眼的位置你们怎么可能看不见？”
事实上丁正则根本没有去找过她们，甚至这俩人连看都没看过她们俩在做什么。
丁正则自知理亏，也明白不能让弟弟这样干扰拍摄，不得不对这两个摸鱼的花瓶让步：“我们现在定位到信号源就在附近，已经快要找到了。蔓萌、羽莲，要不你们来试一试？”
丁正均在镜头外冷笑了一声，显然是嘲讽这两个花瓶即将在镜头前丢脸。显而易见，他嘲讽的声音不会被收录到最终剪辑版本。
杨蔓萌瞥了丁正则一眼，只能说这小子还算顾全大局。
她看向卢羽莲，鼓励道：“你先来吧，应该不困难。”
当然，如果卢羽莲没找到信号发射器，她还可以接手。那两个姓丁的已经拖得太久，不能在第一个发射器上浪费更多时间了。
卢羽莲接过丁正则递来的耳机，戴在自己头上，而后接过了无线电信号接收器：“这个怎么用来着？哦，我明白了，这是调频，那这个是……”
“这是音量旋钮。”杨蔓萌向她解释道，“开大音量之后应该至少可以听到底噪，如果频率正确的话，是可以听到信号的。信号最大的方向就是发射电台的方向。”
“哦哦，明白了。”卢羽莲小心地转着调频旋钮，“好像能听到了，这是一首曲子吧？好像是巴赫……”
她拿着信号接收器转了四分之一圈，又转了一小步，而后往前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漫无目的地晃着信号接收器的天线。
丁正均不屑地笑了一声，就连丁正则也没有跟上去和她一起找信号，只有杨蔓萌跟着卢羽莲以防她没注意走到楼顶边缘。
显而易见的是，卢羽莲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那就是信号源并不在天台上，而且方向似乎是朝着楼梯口：“蔓萌，我觉得有可能在楼梯间诶，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好啊。”杨蔓萌跟了上去，心里嘲笑那两个姓丁的花瓶。
卢羽莲在楼顶的楼梯间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信号发射器，又把天线往下探了探，果然听到声音更大了。
“好像在下面哦。”她顺着楼梯下到了六层，站在六层的楼道里转了一圈，就找到了信号的方向，“是在这里么？”
卢羽莲走到了已经废弃断电的配电箱的面前：“这是……放电闸的那个箱子？”
杨蔓萌在她旁边，伸手小心地拉开了配电箱生锈的门，信号发射器就放在里面。
非常简单，极其流畅。
“啊，找到了！”卢羽莲摘下耳机，高兴地笑起来。
她把那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发射器拿出来看了看，又递还给了杨蔓萌：“那咱们去找下一个吧！”
杨蔓萌在发射器上输入密码将信号关闭，抬眼就看到卢羽莲已经往楼下走了，连忙说：“哎，得叫上那两个吧？”
卢羽莲走回来往上看了一眼：“他们没下来么？”
楼梯上面没有任何动静。丁正则和丁正均似乎完全不相信凭着她们俩可以找到发射器，所以干脆连进入楼梯口往下看一眼都没看，因此也没听到卢羽莲找到发射器时的惊呼。
“那两个人好讨厌啊。”卢羽莲忍不住说。
“确实很讨厌。”杨蔓萌肯定地附和道。
“咱们可以不和他们一组吗？”卢羽莲嘀咕了一句，不过还是拿着接收器往楼上走去，“算了，谁让他们有后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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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正则和丁正均找了好半天的信号发射器被印象里的花瓶找到了，这自然让他们颇有些不快，而且面子上也很过不去。不过好在也是因此，这两个人在后续的过程中收敛了一些，维持了表面上同在一组的友善态度。
而卢羽莲也懒得跟大名鼎鼎的丁正则抢风头，把无线电接收器又还给了他，自己和杨蔓萌依旧跟在那两个姓丁的后面走。
除了居民楼里的发射器稍微难找一点儿之外，其余几个发射器的位置都很显眼。再加上还有另一组也在同一时间寻找，八个人找完所有发射器的过程倒也称得上顺利。甚至于在杨蔓萌所在的这组找最后一个的时候还跟另一组遇到了，按照剧本中预定的情况，另一组负责带队的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男艺人故意放了些水，让丁正则这边儿先找到了信号发射器。
最终结局是皆大欢喜，丁正则、丁正均带队的这组比另一组少找到一个接收器，但是找到了位置最偏的居民楼配电箱里的那个。而全都是新人的另一组成绩也显得非常不错，对于他们所在的小公司来说是超出了预期的好效果。
之后又补拍了一些镜头，节目制作组便带着参演嘉宾们回到酒店。
杨蔓萌因为只参加这一期，其实可以直接回家的，节目制作组也可以安排专车送她回去。然而倘若和其他人一起去酒店还可以吃晚饭，不去白不去，于是她便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在车上卢羽莲加了她的私人联系方式，又有点小心地问：“咱们可以互关个人号么？”
个人号的关注位对于公众人物而言是很重要的信息，经常会被各方粉丝和吃瓜群众进行解读。而按照常理，能让卢羽莲这样颇有名气的新晋小花用个人号公开关注，是太多新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杨蔓萌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互关一个可爱的妹子很高兴，然而在打开APP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实名注册的个人号之前跟团带了很多节奏，不得不说：“啊，那个……我还没有认证个人号呢，不如我认证好了之后再私发给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XV 综艺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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