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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师父 有了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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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老头的保证,范渔打消了最后一丝犹豫,她回到男子身边,对他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陆书临疑惑不解,问:“去哪?”
范渔叹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回家。”
陆书临仔细地上下打量了范渔一番,问道:“姑娘你是何人?”
范渔拿出浮夸的演技,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随即掩面痛哭:“什么!天呐!徒弟,你怎么能忘了师父!”
众人一头雾水,你刚刚不还说不关自己的事儿吗?不是还说让他自由闯荡吗?现在又是搞哪儿一套!
陆书临指着自己,问:“你说,我是你徒弟?”
“是啊,为师不该放任你独自去历练,让你良家少男孤身在外,被别人给打伤,还中了毒!”
范渔一脸后悔万分的模样,恨不得当场撞墙忏悔。
医修老头和小童巴不得范渔赶紧带人走,他这是医馆,不是收容所。
于是,他们也开始为范渔讲话,“是啊,你当时就是范渔上仙送来的,她要是想害你,何必带你来医馆呢。”
陆书临还是有些疑心,但他觉得似乎见过范渔这个人,看样子她不会伤害自己,而且除了跟着范渔,他不知道能去哪里,相信谁,他只能先跟着她走。
范渔是不介意多个徒弟,但是这人也是个上仙啊,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他了,而且,这人失忆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坏的,他还中着毒,把他一个人扔路上她也不安心,也没有那么多灵石给他,那倒不如把他带回山头再说,以师徒相称,简直完美。
遇到那么狗血的事,范渔有一瞬在想她是不是穿书了,然后她是女主角,这个男人是男主角,上仙女主角捡到落魄失忆的男主角,然后向男子谎称自己是他的媳妇,然后二人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假先婚,真后爱……
范渔一阵恶寒,她拒绝,坚决拒绝,强烈表示拒绝!于是,这才编出他们是师徒关系,不过,师徒貌似也……算了,就这样吧!
……
陆书临现在对一切都好奇,尤其是自己的身世,他问:“姑娘。”
范渔打断他:“叫师父!”
“师……父,我是谁?我都不记得了。”
范渔道:“哦,你叫陆书……”
不能让他知道他的真名,范渔止住:“你叫陆书。”
陆书临点点头,觉得这名字也有些许熟悉,觉得她应当没有骗自己。
范渔想,该怎么跟徒弟们介绍这个人呢,让这个男人做小师弟?不行不行,人家好好的一个上仙变成这样已经够委屈了,让他给几个刚入门的小弟子做师弟,她的良心也过意不去,那就这样吧,他是自己编外弟子,是做几人的大师兄好了,完美!
……
天源山,庭院外
“师父,这便是家吗,为何我全然陌生?”
陆书临看着眼前开阔的庭院,丝毫没有熟悉感。
范渔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道:“你不是失忆了嘛,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当然陌生了。”
“可是……”
范渔不想编了,太费脑子了,便打断他:“别可是了,你不常住在山头,你是师父编外的大弟子,你懂编外的意思吗?就是没有报告给上级,我私下收的弟子,所以你平日不住这儿,至于你住哪里,为师也不知道,反正你也失忆了,干脆住进来吧,跟你师弟师妹做个伴儿,一起修炼。”
陆书临还有许多疑问,但他看出范渔的不耐烦,只能点头:“是,师父。”
“你住那一个楼吧。”
范渔指了指靠近赵海那一处的房屋,看他的气质,竹楼比较适合他。
陆书临行礼:“麻烦师父了。”
范渔也代入角色:“师徒嘛,有什么麻烦的。”
天源山的房屋外表精美但内部没什么东西,可以说空空如也,这也是范渔给自己那几个徒弟时间去收拾的原因,他们的床桌等家具需要自己添置,昨日他们也是里里外外跑了许多趟,林秀赵海二人与周宵元的关系也因此更进一步,也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从同门师兄妹关系变为了欠债者与债主的关系。
陆书临来得太突然,方才走了那么远的路,唇色都白了,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可那几个徒弟也不在,让她照顾病患是不可能的,但让他睡地板也属实有些过意不去,拿钱给他买床?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她在他身上都搭上了大半个身家了,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大出血买了一堆药材,现在还心疼呢!
于是,范渔在自己房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两张有些破旧的矮桌,将其拼在一起变成一张简陋的床,这两张桌子可是紫檀木的,原主的藏品呢。接着,她又翻了十来分钟,找到了两条被褥,虽然很明显不是新的,但这可是天蚕丝所制,也不算亏待他。
但陆书临看着这微黄发皱的被褥,表示他就算——死,也不休息!
范渔:嘿,我个暴脾气的,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嫌弃!
陆书临还要求沐浴换衣服,要白白净净的衣服,否则他就算——死,也不休息!
范渔:自己一穷二白,还要白白净净的衣服,您配吗
陆书临要求他要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否则他就算——死,也不休息!!!
范渔木了:那你去死吧,都中毒了还屁事一堆。
但出于无奈,范渔又重金一个中品灵石,去买了新的浴桶,又花了两根发钗去制衣馆换了两件弟子穿的派服,又斥巨资找来了新的洗漱用品,没办法,总不能让他用自己的吧。
等到万物具备,陆书临才点点他那高贵的头颅,允许范渔为他备水洗澡了。
范渔: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请了个活祖宗回来!
陆书临回屋洗漱,范渔则坐在庭院望天长叹,她到底为什么把他带回来!一个失忆中毒还挑三拣四的弱鸡男人,就因为自己尚存的良心?
emmm,她可是天下第一圣母了!
……
竹屋内
就在沐浴时,陆书临突然发现自己脸上竟然有一层人皮面具,他有些诧异,取下面具,人皮面具的触感让他有些熟悉,从前他应当用过此物,有些头疼,于是先将面具置于一旁,让自己缓一缓。
梳洗完毕后,陆书临将面具拿起来端详,但是因为用过,是无法贴回去的,他摸着人皮面具,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戴着人皮面具,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他的真实长相不能示人,也许很多人认识自己,所以要隐藏身份,到底是为什么,那个所谓的师父知道他戴着人皮面具吗?
究竟真相是什么呢,范渔在骗他吗,可又为何骗他,他有什么可图之处呢?
陆书临想不通,算了,答案还是交给时间吧……
沐浴结束后,陆书临在自己的衣物中找到一些小瓶子,上面均有字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些丹药应当价值不菲,毕竟随身带着,应当不会是简单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中毒了,但这些丹药中没有解药,摸索着,他找到一瓶胶状液体,凭着直觉,那也许是易容之物,于是将其倒出,将那面具重新固定在脸上。他虽对那用过的人皮面具有些嫌弃,但没确定范渔身份之前,他不能暴露自己。
……
到了晚上,徒弟们都回来了,凌云派每个月头八天弟子都需要上理论课,连上三个月,其余时间便是让他们自己修练,由此,范渔也不会去打扰他们好好听课,自己修炼的时间可以补回来,但理论课可是十年一次,这可耽误不起,毕竟凌云派十年才收一次弟子。
几人将自己带来的菜放在范渔面前,周宵元道:“师父,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这些菜徒儿们尝下来味道都都不错。”
范渔看着眼前三盘色香俱全的菜,满足地点点头:“嗯,干得漂亮,但是下次别拘谨,可以多拿点回来,食堂又不收费,一人一盘还是有些太克制了。”
几人闻言,表情抽了抽,虽然对师父的迷惑行为不理解,但也不会拒绝:“是,师父。”
范渔边尝菜边说道:“给你们介绍个人,陆书……”
范渔咽回要吐出的“临”字,道:“陆书,你们大师兄,他现在住竹楼,下次看到他别惊讶。”
众人好奇地朝竹楼望去,他们不知道清渔上仙竟然还有其他弟子。
“你们这个大师兄啊,是个可怜人啊,因为是我私下收的徒弟,没有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上次出去历练,被人下毒打伤,现在失忆了啊,他需要静养,你们也别去打扰他。”
“是,师父,我们会好好照顾大师兄的。”几人对那未曾见过面的大师兄产生了同情。
刘秀小可爱一脸关切道:“师父,大师兄吃饭了吗,我们要不要给他送……”
范渔摆了摆手:“不必,你们师兄早就辟谷了,菜就别送过去了,更何况他如今受伤了,沾不得荤腥,你们若是有心,可以给他送点白粥。”
刘秀乖巧地点点头:“是,师父。”
范渔想了想,有徒弟不用岂不是浪费了,于是补充道:“对了,你们大师兄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师门之间要相互照顾,从今天起,你们轮流为他煎灵草,一日一次,现在就去。”
众人一齐行礼道:“是,师父!”
傍晚时分,微风习习,小楼外,成片的竹林被吹得沙沙作响,小楼像是隐士仙人的住所,一共两层,上下有楼梯扶栏,藏在这林中,格外有意境。
“砰砰砰。”
赵海端着范渔要求煎的汤药,来到陆书临住处敲门。
等了几秒,门开了。
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陆书临微微颔首,疑惑地问:“你是?”
赵海挠挠头,憨憨一笑:“见过大师兄,在下赵海。”
陆书临也微微行礼:“赵师弟,我是陆书,你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赵海从格盘中拿出一碗汤,递给陆书临:“师父让我煎了这个给师兄,师兄快些喝了吧,早点休息。”
陆书看着手里黑乎乎的汤,问道:“这是什么?”
赵海告诉他:“师父说这是师兄体内毒的解药。”
陆书在碗口闻了闻了,确定了这药没毒。
“好,辛苦师弟了。”
陆书接过那碗,将药一口喝下。
他想,这种药只能微微减轻毒性,要想靠这个药解毒,简直天方夜谭。
不过,为什么他会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