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吾》褪色旧梦

8、游泳课 炽热的

　　炽热的阳光透过大榕树照进教室里，教室里亮堂堂的，窗明几净，冷气充足，学习氛围感极其浓厚。
　　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的天空仿佛是被洗涤过了一般，碧蓝清透，万里无云。望着这样舒朗而旷然的天空，不免会感到心情舒畅，精力充沛。
　　“这节课就到这里了，同学们下课吧。”下课铃一响，地理老师果断终止了讲课，把粉笔往讲台上的粉笔盒里一丢，拿起保温杯和书，悠悠然地走了。
　　齐梧还在写刚才没记完的笔记，就听见黄芷萱叫她：“走啦，上课去！好久没游泳了，我的瘾都起来了。”
　　“等一下，快好了。”齐梧应道。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上游泳课，上个学期泡了一个月的水，也没能在水里浮起来。开学前几周游泳馆维修，也就没上课，这周修好了，现在是逃也逃不掉了。
　　提着昨晚准备好的塑料袋，齐梧慢吞吞地向游泳馆走去。
　　塑料袋里面装着妈妈给她塞的桃粉色泳衣和换洗用品。
　　开杂货店的妈妈听说齐梧要上游泳课，直接拿了店铺里一套滞销的桃粉色泳衣给她。
　　“还费什么钱去买，都有现成的。”妈妈说，“你看这件多好看啊！”
　　天知道她多久没有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了，真是鲜艳得刺眼。
　　衣服的款式并不算多难看，只是实在不符合齐梧的审美，并且颜色有些艳俗。
　　还是穿着吧，毕竟是妈妈的一份心意。
　　齐梧乖乖地拿着泳衣，穿着去上游泳课了。大家也没多注意到这件泳衣，就算注意到了也没人跟她说过什么话。
　　这天齐梧照常换好泳衣，用淋浴湿了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泡到了浅水池中。
　　黄芷萱跟她挥了挥手，径直往女生区的深水池那边去了。
　　渐渐地，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了。一个又一个的“饺子”被下到池子里。
　　老师在点完名后，简单地教了几个动作要领，就让齐梧她们自己慢慢领悟了。
　　在这样的放养之下，会游泳的不用听也会，不会游泳的听了也不会。
　　齐梧在呛咳了几口水后，灰溜溜地浮出水面，心里实在膈应得慌，她真的不想再喝大家的泡澡水了！不是说放轻松身体就自然会浮起来吗？为什么她还是不行，呜呜呜……
　　她摘下泳镜，支撑在泳池边缘的铁栏杆处发呆。
　　同班的金敏珠游到她身边，打量了她一会：“我感觉你的平衡点没找对。”
　　“你试试把重心放在肚脐处，头要放平点浮在水面。”金敏珠热情地上手指导，“脚往上面轻轻一抬，身体保持一条直线……”
　　齐梧乖乖地跟着她的指导做。
　　“放轻松点，手轻轻扶着扶手，然后放平、伸直……”
　　“介意我撑着你的腰吗？”金敏珠问。
　　“不介意的，麻烦你了。”齐梧说。
　　金敏珠一只手扶着齐梧的腰，一只手轻轻地抬了一下她的小腹。
　　磨合尝试了一会，齐梧真的成功浮起来了！她记住了这种感觉，渐渐地，也能自己一个人浮起来了。
　　齐梧激动地向金敏珠道谢。
　　“哈哈哈哈，不客气。”金敏珠笑着说。
　　“不过……”金敏珠话锋一转，贱兮兮地笑道，“你的腰真的好细呀哈哈哈……平时都看不出来～”
　　齐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感觉被调戏了呢。
　　“你看到那边穿白色碎花吊带泳裙的女生没？就内个，腰也是好细的。”金敏珠说。
　　“还有那个穿黑色露背泳衣的，啧，腰又白又细，羡慕死了。”
　　“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害，我怕不是楚灵王再世吧。”金敏珠一脸风流沉醉状。
　　齐梧嘴角抽搐。
　　虽然在游泳课时看美女们的泳装大秀会很爽，但她不会这么夸张。
　　她尬尬地笑了笑：“哈哈哈，你真有意思。”
　　说完，齐梧又开始去复习刚才的动作要领了。
　　练了一会后，她脚尖踩着池底轻轻浮到阳光正盛处，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晒起了日光浴。
　　没过多久，老师就过来通知下课了。
　　大家都一窝蜂地往扶梯处涌，挤着上去。
　　齐梧离扶梯处比较远，反正都是要排队等，也就不急了，还慢悠悠地泡着。
　　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从泳池里离开。
　　齐梧踩在地面上，一边走，身上的水一边不住地往下淌。
　　一阵风吹来，齐梧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寒颤。
　　竟然有点冷，她快步往前走，不料踩到一滩积水，脚一滑，滑稽地踉跄了几步，慌乱中撑住了前面的墙壁，才没有摔倒。
　　太蠢了，幸好周围没有……等等，有人！
　　左后方走来一位高高的男生，穿着黑色泳裤，戴着同色系泳帽，手上提着银白色边框的泳镜，肩宽腰窄，上半身劲瘦却不单薄，双腿修长结实。
　　由于齐梧近视且没戴眼镜，直到男生走近才看清他的脸。
　　之前隐约觉得有些熟悉，现在她万分确定！
　　尴尬场面的见证者……
　　又是李行曦！
　　齐梧转过头，急忙理了理泳裙，可怜兮兮地耷拉着眼，想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溜走。
　　“呵……”李行曦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哼笑，从她身边走过，又轻飘飘留下一句，“笨蛋。”
　　他……他说什么？齐梧怔住了。
　　笨……蛋。
　　果然……被他看到了。现在真的是什么好印象也没有了……
　　强烈的酸涩感从齐梧的心中冒了出来，直涌上鼻头，胸膛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渐渐蔓延至全身，她吸了吸鼻子，微抬着头，眨了眨泛着湿意的眼睛。
　　明明才加微信没多久，她还没有鼓起勇气跟他发一条消息呢……她这几天晚上不知道点开李行曦的对话框看了多少次了……
　　他的朋友圈是设置最近一个月可见的，为数不多的近况也是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这样……她以前的幻想都泡汤了！
　　成功逆袭，闯进重点班，变成大美女，光彩照人地出现在他面前，朝他微微一笑，自信地对他说：“你好，我是19班的齐梧。”
　　他则面带笑意，用温柔而欣赏的眼神望着她：“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这些全部都泡汤了！
　　她再也不想出现在李行曦面前了。
　　齐梧垂头丧气地走进淋浴室，麻木地清洗着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再离开游泳馆。
　　外面晴空万里，绿树蔚然成荫。一样的景色，不过相差一个多小时，她的心情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在低落的情绪中，景色再美好，也不过尔尔。
　　想到还要上游泳课，还有可能遇见李行曦，齐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学期游泳课的时段跟李行曦的撞上了。不过下次课应该碰上自己的生理期了，可以请假。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让我再当一个星期的缩头乌龟……”齐梧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