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让尘》热带雨林Chan

14、靠近 演出前彩排

　　这么多天终于好好休息了一晚，飞羽睡的很好，起床之后脸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心情更好。接下来的时间，是他梦寐以求的几个小时，他努力了很久才终于走到了这里：和林亦并肩站立的位置。

　　吃完早餐，大家在演出现场集合，进行现场彩排。彩排要现场走一遍台，和现场的灯光变换，音响，大屏视频播放、视频切换镜头，舞美演员的位置变化的配合等等。顺便让飞羽适应一下场地。

　　林亦到达现场之后，忙着跟各个工作人员打招呼。他遇到熟悉的人总要聊几句，林亦和以前一样，在外面，总是以话痨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聊到开心的话题，总是开怀大笑，林亦笑起来很好看。

　　有时候嘴巴张的很大，眼睛眯起来，表情夸张但脸不崩，有时又抿着嘴，像是有些羞涩，这种时候他的嘴角总是向下，聊起来手部和肢体动作很多，像个手舞足蹈的小孩子，但从来不和别人触碰。

　　飞羽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乐器面前，看着林亦在场地周围穿梭，和遇到的人打招呼，飞羽的眼神追着林亦的身影，在看到林亦再一次和别人聊的十分投契，笑的花枝乱颤的时候，飞羽拿了自己装在保温杯里的温水，走到了林亦身边。

　　“林亦老师，彩排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说着把保温杯递了过去。

　　和林亦一起聊天的工作人员附和着说，“是的，是的，林亦老师好好休息一下，而且刚刚我看您有点咳嗽，不然到了正式演出的时候嗓子要受不了。”

　　飞羽听到这话，有点着急，“林亦老师，是不是昨晚降温着凉了？你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要不要吃药？要不先喝点热水？”

　　飞羽急惶惶的说完，就要伸手去摸林亦的额头。飞羽的手快触摸到林亦的头发时，林亦下意识塌了下腰，头跟着身子向后躲了一下。飞羽看到林亦的动作，愣了一下，手停在了半空，然后悻悻的把手收了回来。

　　刚刚太着急，忘了自己对于林亦来说，只是个来救场的工作人员，“林亦老师，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失态了，我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发烧，是不是感冒了。”飞羽说这话的时候皱着眉，眼神有些躲闪，看着很是慌张。

　　林亦看自己下意识的动作，表现的好像有些不近人情，再看到飞羽的眼神，心里也有一点打鼓，“现在的小孩，怎么什么心情都挂在脸上，他好像有些受伤的样子。”

　　林亦心里这么想着，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把身子往飞羽的方向稍微挪了挪，把满脸不情愿的表情强行压了下去，凑出来了一个微笑，靠近了面前的飞羽，“看吧！”

　　飞羽看着面前，手还插在兜里，嘴角带笑把头凑过来，靠近自己的林亦，有些慌张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下来。他看着林亦，把手伸了过去，手掌轻轻按在了林亦的额头，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感受了几秒钟。

　　林亦好像确实有些发烫，“林亦老师，你好像有些发烧，我去帮你找找药，别耽误了彩排。”飞羽走之前，把手中的保温杯塞在了林亦的手里，又嘱咐了一句，“林亦老师，暂时别聊了，好好休息一下。”

　　成嘉林作为经纪人，本不该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但临时有个项目需要他出面洽谈，这个项目比较重要，成嘉林不得不在这场巡演开始前，飞到另一个城市。

　　林亦沉寂了三年，从那时候开始，身边就没有助理。这次巡演开始，依然没有找合适的人在身边，帮忙打理日常事务。所以他生活中对这种小细节，也开始粗枝大叶起来，连演出前咳嗽，发烧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在意。

　　好像这三年的沉寂，林亦已经从那个出席活动，需要人在旁边帮忙打理日常生活以及处理人际关系的男孩，成长为了一个社交上游刃有余的成熟男性。

　　以前虽然也是个话痨，但还是带些孩子气。有些年轻气盛，说话间偶尔会带刺，偶尔还要在别人面前发些脾气，但现在他已经柔和的，让别人没有任何把柄可拿捏，说话间既幽默又可爱。

　　三年间他在公众面前消失又出现，带回来的像是另一个灵魂，他在公众面前永远不会被伤害，任何话语都可以被他幽默的话语带过，既成熟又可爱，独立而又有担当。

　　虽然没有经纪人在身边，但林亦身边又多了一个，随时关注他动静的小孩。他手里拿着保温杯，对刚刚还在聊的热火朝天的人，抱歉的一笑，停下了话头。
　　飞羽找工作人员拿了药，回来之后盯着林亦把药片吞下去才罢休。

　　天色渐暗，林亦在现场进行最后一次排练，这次挑了几首比较难唱的曲目排了下。
　　唱完之后，他发现嗓子有些不适，现场的工作人员了解了之后，制止了林亦继续排练的想法，如果继续排练下去，可能会伤到嗓子，那正式的演出可能就要毁了，晚上好好休息也许明天状态会好一点。

　　林亦被大家安排在休息室休息，但他自己执意要在后台的角落看着大家排练。

　　其他的乐手按照原计划排练，林亦在后台一角看着眼前的舞台，灯光亮起，照在林亦表演时要站立的位置。没有观众的闪光灯，其他乐手隐在聚光灯周围的黑暗里。但当林亦适应了那种黑暗之后，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和轮廓。

　　飞羽在黑暗里指尖翻飞，他穿着一身材质有些反光的衣服，聚光灯的余晖，柔柔的散落在他身上，让他在黑暗里有些显眼，林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身上。

　　飞羽的身体随着韵律晃动，他沉浸在音乐里，偶尔侧过脸，灯光照不到的另一侧脸颊，隐没在黑暗里，只露出如山峰涌动般鲜明的轮廓，林亦一时看的有些失神，他彷佛能看到那番轮廓鲜明的脸上，睫毛在轻轻翕动。

　　“年轻真好，从头到脚，从身体到灵魂，彷佛都透露着生动。”林亦一个人端坐时，总会发出类似的感叹。

　　演出的现场，需要布置的东西庞杂纷乱，工作人员在音乐声中忙碌。飞羽在舞台上从容演奏着林亦的歌曲，听着这些音符从台上的这一群人指尖流出，听着林亦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想象着一个个生动的故事在自己身边流转。

　　林亦从没想用音乐征服谁，只是随心而动。
　　飞羽听着、感受着、内心早已溃败，在昏暗的舞台上，听着这声音泪腺早已止不住，内心的悸动，依然让他想哭。

　　林亦的声音带来的安抚和感动，就像安静的湖面泛起的一朵涟漪，带着极致的沉默和嘶哑，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像生命初始发出的那声轻叹，又像一壶烈酒，一口下去，满是丰沛的喜怒哀乐，猎猎的烧着，扑也扑不灭。

　　就算不是林亦亲自站在他的眼前，站在那束聚光灯下。而光是林亦的声音出现的那一刻，飞羽心中早已被自己乱线一样的情绪冲撞的全身都在发麻。

　　排练结束，飞羽站定在原地，恢复自己心绪的平静，活动了一下身体，目光马上向舞台的边缘扫去，看见林亦还在注视着他们，飞羽收拾了一下东西，向林亦走去。

　　初秋时节，天气变化无常，昨晚虽然突然降了温，但今天白天的温度又像盛夏时节一样，室外的热浪袭来，让人觉得浑身潮湿，露天的体育馆内空气闷热，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停滞在原地，热浪也被迫停滞。到了晚上温度又降了下来。

　　飞羽担心林亦发烧了室外温度变化太大会觉得冷，他又不肯去休息室休息，所以执意给他披上了一条薄毯。

　　林亦这几年已经习惯了自己处理自己身边的大大小小的琐事，已经很久没人对他身边的琐事事无巨细的过问和关心。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接受了这个只相处了几天的男孩的好意。

　　林亦披着薄毯，看着眼前向他走来的飞羽。飞羽为了排练穿了演出的服装，他身材高挑，肩膀宽阔，贴身的上衣让他手臂的肌肉线条和腰线勾勒的很是性感。
　　这几天飞羽总是穿着宽松的上衣和短裤，林亦到现在才发觉，这孩子是实实在在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飞羽走到面前，林亦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心想这样盯着一个小孩看有点不好。

　　“林亦老师，怎么了，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去再吃个药，早点休息。”
　　“没事没事，我等你们一起回去。”

　　鉴于，飞羽对林亦发烧之后的身体变化过于关心，林亦稍有动静就觉得林亦难受了，这让林亦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不能再表现的自己像个弱女子一样，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等大家都收拾好之后，林亦才和大伙一起回了酒店休息，飞羽回了一趟自己房间，拿了一些退烧药送到林亦房间，看林亦吃了药才回到自己房间，他又拿出自己那本笔记本，照例写了些东西才去洗漱然后休息。